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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ri Schiavo案與安樂死

在上星期Terri Schiavo離開了世界﹐享年四十一歲。在經過重重波折後﹐她終於得到解脫。也許她本人並不知道﹐她的死亡在美國社會以至整個世界中﹐引起了軒然的大風波。先說一先她可憐的身世給沒有留意美國新聞的朋友知道﹐她在十五年前因為心臟病發以至腦缺氧﹐令到她變成了一個植物人﹐在出了意外後的頭幾年間﹐她的家人以及醫生亦用盡一切努力去醫治她﹐可惜最後只得壞消息﹐就是醫生們一至認為﹐雖然她可以自行呼吸﹐對光射有本能性的反應﹐可是她已經完全喪生思想認知能力﹐留下的只是一具空空如也的身體﹐從植物人狀態復元的機會是零。然而她生前曾經說過﹐若自己有朝成了植物人﹐她不願意苟且殘存活命﹐她的丈夫為了完成她的心願﹐要求把為她輸送營養的管道拔掉。

可是她的父母不願接受女兒已經沒救的事實﹐希望醫學進步或有奇蹟出現﹐於是就為不拔喉而爭取女兒的監護權﹐和她的丈夫打了七年官司。其間維生喉拔完又插﹐插完又拔﹐雙方一路從地方法院上訴至洲法院﹐引起各界對這案子的關注﹐在保守勢力的壓力下﹐總統布殊甚至通過特別法案﹐讓她的父母繼續把這官司打下去。只是這樣的上演了一場鬧劇﹐把美國施法制度的獨立性﹐以及安樂死的道德這兩個大問題帶了出來。在前者的爭議上﹐輿論是一面倒的批擊總統濫權﹐以行政手段干預法庭﹐企圖玩小把戲博出位來吸引保守派的支持﹐連共和黨內也對他的作為有微言。至於有關後者爭議上﹐我想嘗試從各有關人士方面不同的角度﹐去分析了解這個為一直以來為道德禁忌的課題。

Terri Schiavo本人
她的意願十分明顯﹐她不想沒有尊嚴地活下去。一個正常人可以自殺解決生命﹐但一個植物人或嚴重殘障的人沒有這個選擇﹐連放棄自已生命的權利也沒有。當然不是在鼓勵人因少少事就去自殺﹐但當一個人的生命走到盡頭﹐或是他認為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時﹐別人又憑什麼阻止他死亡呢﹖不許容別人尋找死亡﹐其實只是因為自己害怕死亡罷了。而有宗教信仰的人﹐死亡只是新的開始﹐若生命對世界再沒有意義時﹐早點回歸神的懷抱﹐或是再投胎做人又有什麼不好呢﹖其實我們不應一刀切的把自殺完定義為壞事﹐在極少數的特殊情況下﹐只要死亡是來得有意義﹐又何需在乎是否多活幾天。安樂死的問題和自殺在本質上後類似﹐只是在實行上有所不同。無私地為一個合資格自殺但又不能自我解決的人完成心願﹐算不算是謀殺﹐乎不乎合道德呢﹖殺人在特殊的情況下﹐也可以說是對死者的仁慈。例如在族種清洗的戰亂地區﹐在最後逃不掉的關頭﹐把妻女殺掉後再自殺﹐總好過被敵人捉著後﹐被慢慢地折磨殺死。那幫助明知離逃一死的病人﹐從病魔的痛苦中早日得到解脫﹐又和上述的情況有什麼分別呢﹖

丈夫
雖然有不少反對安樂死的人稱他為殺人凶手﹐但我則認同他高尚的情操。他為了實現他對妻子諾言﹐不惜花精神時間金錢去打官司﹐和丈父母反目成仇﹐還要背上給別人指指點點之名。若果他只是一個負心漢﹐他大可以一走了之﹐把她妻子的監護權給她的父母﹐以後眼不見為乾淨地過自己的新活。他為了堅守自己原則﹐有富翁出一百萬美金叫他不打官司﹐他也不為所動。在妻子死後亦進行公開驗屍以表清白。如此光明磊落的一個男子漢﹐不論是否認同他德道價值的人﹐也應該對他表示尊敬。

父母
愛子之心天下間的父母也是相同的﹐不能接受女兒已經死亡的事情﹐決堅不放棄不能拔喉﹐一廂情爾地等待奇蹟的出現﹐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在他們光輝的父母愛當中﹐卻存有一個小小自私的污點。雖有他們的財政有能力負擔女兒長期的醫療開支﹐亦沒有道理要漠視事實﹐把資源浪費在沒有希望的黑洞中。他們盲目地只顧延續自己的女兒的生命﹐不知道若把那筆醫療開支捐了出去﹐可以挽救多少第三世界兒童的生命。當然不管治療是否完全沒有意義﹐沒有人有資格叫他們放棄自己的女兒。做到了超脫俗世親情他們便是聖人﹐做不到也沒有人會怪責他們﹐畢竟將心比心換轉是我也很大慨不可能做到。

法庭
在涉及安樂死的判決上﹐法庭最大的困難是沒有辨法確認尋死者意圖的真偽。不可以排除他人因為自己利益關係﹐去操控死者的生命。這有違眾生平等﹐生命可貴的最高人性原則。雖然我認安樂死道德在上可以成立﹐但實際執行上很難堵塞各種漏洞﹐所以需要建立更完善的法律機制。在這單案件上則沒有這方便的問題﹐由於死者在生前清楚表明意願﹐而在科學證據顯示她沒有恢原的可能﹐基本上她已經和一個死人無異﹐因此法庭可以通過拔喉的判決。雖然她已經沒有痛苦或任何感覺﹐只是拔喉讓她“餓”死的方法﹐給反對者用來煽動無知群眾的藉口。若真的是決定讓她安祥離世﹐就應該用毒藥給她一個爽快的了結。

保守勢力
保守勢力是以基督教的保守派為主﹐他們很大程度上用這次悲劇撈取政治本錢。他們有自己一套的與眾不同道德價值觀﹐儘管如何的跟不上現代社會的步伐﹐我們亦應當尊重他們在生活上的選擇。可是他們卻反過來不懂包容存異之道﹐每每以神的名義把他們的思想絕對化﹐視不同思想為必需杜絕的邪惡。利用美國民主制度政治不完善之處﹐組織壓力團體遊說政府左右政策﹐有趨向形成多數人暴政的危險情況﹐威脅到保護小數者這個民主制度的基石。他們這次高調介入Terri的案件中﹐運用不誠實的手段迷惑無知群眾﹐在無形之間把他們像病毒般的思想滲入社會中﹐大家千萬不可不察。要時常保持清醒的頭腦和批判的思考﹐防止不無不覺間被洗腦而失掉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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