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席篇 – 是時候和某些香港朋友割席了

對於香港朋友認為我是被党國洗腦才寫這篇文章的。請留意,按照你一貫相信的西方價值。Presumed innocent until proven guilty. 按無罪推定原則,除非你有確切的證據我被洗腦,不然你只好認可我是按照獨立意志而非洗腦寫下的這篇文章。

一如既往,我的說理還是從我自己親歷的故事開始

早兩年我在公司的捷克工廠培訓一個新專案。全世界的工廠工人都一樣,都是當地社會的比較底層,不論是學歷背景啥的還是素質。所以工人裡能說英語的不多,互動主要靠工頭來翻譯。但是其中有一個工人的英語非常好,工作素養也很高。我很好奇就和他多聊了。 他很高興碰到我,他是烏克蘭人,大學學歷,專業就是英語。那年顏色革命,烏克蘭經濟動盪,過後的烏克蘭滿目蒼夷。然而所謂的民主政府上臺什麼都沒有變,羸弱不堪的政府,殘破凋零的經濟。他終究只能離鄉到東歐來打工。正巧在我公司工廠上班。 他就是一個普通工人,可他其他工人語言也不通除了個別老鄉,他那大學級別的英語也沒處發揮,他挺苦悶的,所以他很高興和我可以用英語聊天,因為在那些西歐管理層眼裡,他和其他工人沒有區別,也不會和他說話。(當地中層幹部主要是會說英語德語的捷克人)。他不無羡慕的對我說,中國政府做的不錯,千萬不要學烏克蘭搞什麼革命。我想想是啊,我並不比他更聰明,我的英文甚至沒他好。如果不是時代的幸運,我可能就得和他換位了。

我服務於一家跨國公司,接觸到各色各樣來自民主國家的同事。有的民主國家比較發達,有的民主國家比較落後。發達的都不要說了,大家都理解。說說來自落後的吧。帶著巴西同事坐著汽車在高速公路奔跑,他驚訝他們長的路段路況還那麼好,我說這是收費公路。他說倒寧願有收費,巴西的路可不能這麼開。晚上帶他出去吃烤串,我說從酒店走過去很近。他問我安全嗎?我說安全啊。他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跟我吃完烤串再回到酒店,他說在巴西晚上是不能這樣閑走的。臨走前,他對我說,你們的政府是做事的政府。他來之前沒想過中國是這樣的。

我網上查了一下,巴西1989年成為民主國家。

印度的同事過來,浦東機場下來沒開多久剛到北蔡他問我市區到啦,我指著遙遠的陸家嘴天際線告訴他不,那裡才是市區。帶他去普通的館子(公司內部同事吃飯不可能那麼豪華),他以為我帶他去招呼貴賓的豪華餐館。他驚訝於商場的乾淨,馬路上的市民活動,還有免費的紙巾。他臨走前和我說,印度要向中國學習。

印度是1950年獨立後就是民主國家

我前一篇文章說過, 世界上對目前強大的中國有兩種看法

第一種看法
只有西方的價值觀才是唯一的普世道路。中國強大現狀不過是共產中國復古統治務實政經政策下的產物。依然只不過是文明門口野蠻人,共產中國本質上是在錯誤道路上的。

第二種看法
共產中國70年來不斷摸索不斷改良不斷修正。成就已經超過不少同時期擁抱西方價值的民主國家。所以共產中國的另類管治是世界上都沒有先例,但也能帶領人類前進的第二道路。

兩種看法都能找到很多案例,很多資料支援。 這種分歧其實還是健康的分歧,雖然無法相容,目前證據還不足以證明一種看法壓倒另外一種看法。

人很難跳出自己的生活經歷和直觀感受的。我的親身經歷,讓我成為了第二種看法的人。

但是我很明白第一種看法的人。就像我說,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去否定第一種看法,每個人都收自己的經歷背景視野等影響。應該做出自己的確定。所以,持第一種看法的人,只要他是來自內心真誠的,我絕對尊重。就像我希望他也會尊重我這種持第二種看法的人。這個世界是應該包容和多元化的。

所以,我對於那些真誠持第一種看法的香港朋友絕對支持,對於你們在香港的和理非行為同情和理解。 畢竟從任何客觀指標來說(堅尼指數,公屋輪候時間,整體市民滿意度),目前香港的管治政府都不盡人意。由此引申出希望取得雙普選和改善自己生活,無可厚非。

但是,有些香港朋友。你們真的過了。

你們的行為,絕對看不出你們是持相信西方普世價值觀的人。

現代西方價值認可的自由的邊界,這個在了別人行駛自己在法律允許下的自由。雙方只有互不干涉。但是那些阻人行使返工自由,阻人行使旅行自由的,阻人行使正常道路使用的自由的行為。 絕對不是我所知的任何現代西方價值可以容忍的自由。

現代西方價值認可對生命的尊重。 請問在高速行駛的道路上對往來的洗車丟障礙物意圖攔截。有想過汽車裡面的乘客安全嗎? 換著車裡面的是你父母你能接受嗎?你們說你們在抗拒暴政的殘酷。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些行為導致的交通意外不殘忍?

現代西方價值認可人權。所有人都進過正當程式來為維護自己的權益。 請問只因為操普通話,在你眼中行蹤可疑,就可以隨意搜身,禁錮,濫用私刑。請問人權的保障在哪裡?每個人的辯護機會在哪裡。如果穿著黑衣服廣東話說話有口音,看著可疑就可以被隨意執法。我倒想起歷史上有這麼一個組織。 納粹衝鋒隊。 我不禁想命名你們為HONZI

現代西方價值認可人有免于恐懼的自由。可是網路上,街道散佈著讓人恐懼的聲音。你們說香港不安全。所以要搞事。可是直到這件事情發生前。香港政府最多就是無能和漠視民生。這個政府從任何指標裡都沒看出暴戾。 倒是在網上,馬路上,說要爭取民主自由的到處製造會打說普通話,使來自大陸的人的感到恐懼。甚至僅僅是政見不一樣的港人,就惡言相向拳腳相向。為什麼大陸同胞不能在香港有免于恐懼的自由?

現代西方價值觀講究族群和諧。但是目前網路上,媒體間到處存在著妖魔化僅僅是來自大陸就是原罪。大陸來的記者手機拍攝就是別有用心。自由行就是來擾亂香港生活。單程證過來就是來搶奪資源。富豪來就是來洗黑錢。高端人才來就是來霸佔優質崗位。
我喇沙師兄立法會議員郭榮鏗說,香港有四大優勢,自由流動的人才,自由流動的資訊,自由流動的資金和法治。 法治講究無罪推定。 妖魔化來自大陸的資金就是黑錢,妖魔化來自大陸的人。僅僅是因為大陸而沒有其他證據。這又如何符合追求的西方價值觀?何況假如你們認為香港是優於大陸,為什麼要妖魔化來香港尋求更多自由的新移民呢?
以上種種行为,我來把真相挑明吧。對某些香港同胞。其實你們並不真誠的持有第一種看法。你們的所作所為和第一種看法裡的價值觀是反的,你可以說你們在爭取那種西方價值觀。實際現成有個名字形容你們其實真正在支持什么。那就是民粹主義。一個莫名其妙無中生有的香港族天然優秀論。

就算我退1億步,承認這個世界可以有香港族。這個世界也不存在哪個族群是天然優秀的。
因為你們前述種種行為,恰恰證明了,這個無中生有的香港族會犯人類歷史任何族群都會犯的錯誤。 包括暴力,包括散佈恐懼,包括限制別人的自由,包括不尊重生命,包括妖魔化其他族群。

假如真的以現在這種情況建立起所謂香港本土政府, 我覺得香港前景也不會好的過烏克蘭。

我可以理解反對声音中有普選悲情,我可以理解有民生不滿,我可以理解對香港員警做黑社會保護傘的恐懼。 但是有的事我真的不能理解。 這些悲情,不滿,恐懼並不能成為香港人去擁抱民粹主義的理由。即使這些悲情,不滿,恐懼彙聚成憤怒,假如香港人讓憤怒突破了人的自律,而進一步去踐踏香港人自稱一貫所相信的西方價值觀,然後說核彈也不和這些踐踏割席。 那麼我不知道做這種香港人有什麼意義。

因為我本来就是中國香港人,我本來就是持第二種看法的人。 所以,有的人有的事,只好割席了。

2 thoughts on “割席篇 – 是時候和某些香港朋友割席了”

  1. 我倒是觉得这个是一种必然。。。克劳塞维茨-霍布斯的思路。1、反向运用霍布斯关于自然状态的表述“因此,在人人相互为敌的战争时期所产生的一切,也会任人们只能依靠自己的体力与创造能力来保障生活的时期中产生。在这种状况下,产业是无法存在的,因为其成果不稳定。这样一来,举凡土地的栽培、航海、外洋进口商品的运用、舒适的建筑、移动与卸除须费巨大力量的物体的工具、地貌的知识、时间的记载、文艺、文学、社会等等都将不存在。最糟糕的是人们不断处于暴力死亡的恐惧和危险中,人的生活孤独、贫困、卑污、残忍而短寿。……使人们倾向于和平的激情是对死亡的畏惧,对舒适生活所必需的事物的欲望,以及通过自己的勤劳取得这一切的希望。” 霍布斯是用人人为敌下的悲惨来证明国家的必要性,但是知道未来悲惨的情况下,那就是“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2、“战争是迫使敌人服从我们意志的一种暴力行为。战争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战争是流血的政治。战争是政治交往的一部分,政治是目的,战争是手段”,暴力是有效手段 3、核心是伤害能力决定事实权力,事实权力决定法定权力。金与铁是有效的东西。hk还是能进行自我组织的,所以有伤害能力。

  2. 微博过来的,同意你的观点。另外,我觉得,TG建政也是一种民主体制,但是中宣部放弃了解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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