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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李约瑟难题 To answer Joseph Needham’s Question about Science development in China

回答李約瑟難題

李約瑟的問題就是為啥在歷史上大部分時間領先的中華文明,沒有發展出現代科學和工業革命。我嘗

​​在回答這個問題。我們首先澄清一個概念。就是【充分必要但非必然條件】。啥意思,假設A+B+C 可以產D,而ABC 缺一不可,但是A+B+C 不一定必然產生 D,還有一些不為人知,或者運氣或者偶然因素的。而只要缺失 A/B/C 任何一條。 D 發生的概率是0%。那麼A,B,C 就是 D 產生的【充分必要但非必然條件】

 

另外結合時事,其實李約瑟的問題,也可以轉化為為啥中國現在造不出先進光刻機。(這個問題文章會探討的)。如果明白為啥中國現在還沒能造出先進光刻機,由小見大,中國當年也沒有開發出現代科學的原因,也可以略窺一二

 

我的理論是:社會高比例的財富增長物質富裕是社會進步科技樹發展的【充分必要但非必然條件】,而中國自明朝以後,已經很大很複雜的社會結構和技術點,已經沒有高比例的增長了機遇,中國當時的土地和財富擴張相對原有體系都很小。而西方同期則有這個條件。所以,現代科學才在西方發芽。

 

其實歷史上看,這樣的例子都不少,人類社會組織要麼從別處借鑒,要麼出於不同族群競爭壓力下改革,在極大改變生產力之後有社會富餘物質才有更進一步的社會發展和技術進步。

當年秦國為了生存【棄禮儀,上首功】,所謂禮儀就是落後的血緣封建管理人模式,上首功就是讓有能力的人參與社會管理,這樣透過兼併巴蜀少數民族的土地,引入牛耕,建造都江堰等水利工程,終於形成了全面社會領先,統一中國。這之中,兼併巴蜀,建造都江堰,先進的能力人才管理,都會在短時間大大增加糧食生產和社會富餘物質。進而讓秦國在軍事和治理能力上面全面強大于其他戰國。

 

總體來說,人類從漁獵文明進入農耕文明,都會產生這樣一波糧食增產,而導致社會進步。

在農耕文明的下一層次進化則各有異。如吳哥文明,主要是從鄰國學習了文字和社會組織力,學會了水利和運河工程,這樣在亞熱帶地區的耕種可以產三到四輪糧食/年(對比中國北方只能種一輪)。所以糧食密度產生短期極大的提高,產生了文明的輝煌。後來因為過度砍伐和水土流失,導致了長時間乾旱而文明消亡。

羅馬真正的崛起也是在不斷擴張中,不停提升了新佔領地區的社會生產效率,這些富裕物質財富正向回饋了羅馬讓羅馬的科技和統治組織更進一步。然而,一旦高速增長結束,到了後來純物理純土地增長的慢邊際增長期,那麼這個社會組織的進步也就停滯了。

 

注意這個高比例增長只是社會組織和科技進步的【充分而非必然條件】,歷史上蒙古人以豪橫的騎兵橫掃歐亞,也導致蒙古族社會財富高比例高速增長,然而這些財富卻沒有給蒙古族帶來更快的科技和社會組織增長。近代阿拉伯世界的石油也是如此。從宏觀角度,也可以抬高到東亞文明和西歐文明的來看社會組織和科技進步。富裕物質依然社會進步科技發達是【充分必要但非必然條件】

 

中華文明有幾個增長期,從秦以來的唯能力選材導致了漢一波的進步,以科舉制度把文官體系和普及到縣的唐一波。在明朝時,中華文明已經是東亞技術和組織能力最先進的了。我們把鄭和艦隊1405年和90年後葡萄牙艦隊據《明史·鄭和傳》記載,鄭和航海寶船共63艘,最大的長四十四丈四尺,寬十八丈,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海船,折合現今長度為151.18米,寬61.6米。船有四層,船上9桅可掛12張帆,錨重有幾千斤,要動用二百人才能啟航,一艘船可容納有千人。鄭和船隊是由多種不同類型、不同大小、不同用途的船隻組成,有的用於載貨,有的用於運糧,有的用於作戰,有的用於居住。分工細緻,種類較多。鄭和下西洋的船隊中有五種類型的船舶,除了寶船外還有四種:第二種馬船,是一種遠洋運輸船,用來裝運戰馬,馬船長三十七丈,寬十五丈。第三種叫“糧船”,是一種遠洋運輸船,用來裝運糧食,糧船長二十八丈,寬十二丈。第四種叫“坐船”,是一種交通遠輸船,用來裝載人員、貨物,坐船長二十四丈,寬九丈四尺。第五種叫“戰船”,長十八丈,寬六丈八尺。

 

而同比1498年 繞過好望角的葡萄牙達伽瑪船隊,只有四艘小型船共計170多名水手。從側面反映了,當時中華文明的社會組織能力還有科技形態遠遠高於西歐的。而且雖然不確定知道維生素,但是鄭和艦隊已經掌握海員均衡飲食的必要,並配備一些醃菜乾菜。而葡萄牙艦隊對壞血病還是摸索階段,船員生存率不高。

 

當然西歐並非一無是處

由於長期的戰國狀態,歐洲國家在武器科技樹上面的開發是不停腳步。所以葡萄牙和發現新大陸的西班牙船隊的火器是比當時東亞先進。但是這種並不是科學或者學科的全面領先,只是武器方面的局部。這個單單火器而非全面領先最大的證明就是日本戰國時期,當織田信長發現葡萄牙火器後很快就能仿製並且開發出更好的火槍(基於日本的冶金水準)。到德川家康統一日本時,日本的火槍已是世界上最好的。但是隨後和平的日子讓日本不再發展武器科技樹。當時日本甚至不是東亞領先文明,中國只有更強,所以西歐當時肯定不是綜合領先東亞的。

 

西歐當時的火器是比同期東亞,非洲東岸,印度次大陸都先進。但僅僅是火器而不是綜合社會科技。甚至航海技術什麼的也並不比東亞更強。那麼是什麼改變了西歐形態呢。

  1. 西班牙在美洲遇到的是更低一個層次的文明。我在上一篇文章已經說過了,南北美洲社會進化的很晚,和歐洲比有龐大的技術代差,導致歐洲可以輕易在美洲獲得大量土地和掠奪貴金屬。(於此相比,西歐在大航海前期1500-1600年在非洲印度都占不到啥便宜的,主要還是靠公平自由貿易)
  2. 印度和東非次大陸的文明並沒有和西歐拉的那麼開,可是和強大的奧斯曼帝國比也是分裂城邦狀態。所以西歐海商在貿易中可以打破壟斷,獲得貿易,然後回到西歐,在碎片的西歐,巨額利潤引起早被義大利城邦壟斷的地中海貿易之苦的西歐諸國,開始競爭性發展航海和貿易技術。西葡法荷蘭英國都是這個時代開始競爭性發展。但是背後還是有原始利潤的積累支撐的。

 

如果說有什麼是命運就是中國沒發現下西洋航海旅程有正常貿易以外的暴利之處。所以鄭和之後就停止了。(殖民管理或者殺土著搶白銀黃金這事對大中華帝國的邊際增益也不高,不像那些歐洲小國)。而西歐諸國就繞開奧斯曼穆斯林和威尼斯商人兩個中間商的貿易利潤就讓繼續大航海變得非常吸引人。更不要說在南北美洲那些得來不費功夫的白銀黃金。

 

 

這個階段這些財富只是個體冒險家和權貴的,那麼怎麼漸進到全社會呢。

還是體量問題,南北美洲的體量比西歐各國大的多。所以得來的財富滿溢效應也可以惠及權貴後流下其他層級,讓整個社會相對富裕起來。而社會富裕才是社會科技樹發展的溫床。如果看古代不明白,當代自己的親生經歷,不就是更好的體驗嗎?大家想想前三十年國家投入科研也不少,為啥感覺是後三十年科技更進步呢。當社會以8% 增速這樣發展,很多科研科技可以在社會層面應用起來,而這些應用又正向引導科技的升級換代。這個情況日本戰後高速期也是。我們一直說晶片落後,其實半導體啟動的時候,我國的學術差距不大,但是和美國的富裕程度不一樣。電腦帶來的生產力解放而產生的晶片需求在社會層面不一樣(甚至歐洲都比不上美國),所以美國富裕社會的需求能推動摩爾定律,不停的投資晶片建設,沒兩三年就讓一代巨額投資的半導體落伍。這個是只有富裕社會才做的到的,反向推斷1700年代的技術進步也是如此,技術發明不僅僅是學科,更重要的是社會對新技術的應用能對再進一步的技術發展有個正回饋,如果蒸汽機發明後,需求應用跟不上,那麼蒸汽機就會在一代停止不再改良了。

 

在貿易時代之前,靠農耕種植,科舉制度精益管理之下,土地增長並不可能帶來高速經濟增長,而西歐當時不僅僅是貿易帶來的經濟增長,還有對南北美州的掠奪。從一開始直接掠奪印卡帝國的黃金,到後面奴役中美州土著挖銀礦,這些財富增長,在以前人類擴張中沒有遇到那麼長那麼大的增量增幅。由於是技術代差而不是靠優先的組織管理或者科技,所以西班牙也保不住這些掠奪而來的財富。技術樹上面差不多的英法很快就能跟進,你西班牙能搶,我也能搶,我還能搶你西班牙的。英國海軍就是皇室特許海盜起家的,最後打敗了西班牙。總的來講財富也還是稍微偏英國,但是整體也在西歐國家溢出的。

 

搶來奴役挖掘的黃金白銀,只是歐洲財富積累的一部分,算是給了歐洲資本主義現代化的一個啟動資金,但是最終是棉花紡織讓歐洲走向了對比其他世界社會全面技術領先。

 

為什麼是從棉花開始的,礦畢竟有限,南北美洲的真正有價值的就龐大的土地。衣食住行,大航海,行就是風船和馬,新增土地沒啥用。糧食需求彈性不高,糧食過期不能存太久,雖然人不能餓,但是也不可能吃太多,中國所謂的谷賤傷農。所以南北美洲新生的土地只能種經濟作物因為種主食對社會財富增長也是有限的。然而經濟作物煙草,蔗糖的需求彈性也是有限,

但是衣服就不一樣了,人類對衣服渴求是永恆的,而且只要夠便宜就可以需求可以彈性大幅增長(兩年一件,一年一件,一年二件,完全是相對糧食成本決定的,當然最終有個邊際遞減,比如到一年10件後再便宜也不會再買很多了)。中國印度沒有太多新未開放無人土地,已有土地首先要種糧食喂飽土地上的人,多餘的土地部分種植棉花,作為邊際生活物質,棉花成本不便宜,產出也有限。所以即使中國紡織技術在13-14世紀就已經領先(黃道婆的紡織機,王幀【農書】所描水力動力棉紡遠遠早於西方)。但是因為成本關係(土地,邊際種植)需求有限,這些新技術已經夠消化主糧以外額外產生的棉花了。繼續增進效率,沒有便宜棉花,沒有貿易競爭優勢,對技術進步的需求壓力不大。一台中國水力紡車都要幾十家公用。所以普及不起來。 水動能都用不完,有啥動力研發燃料動能?

 

建立于南北美洲的土地棉花供應的英國西歐紡織就就不同了,(我在上篇文章和棉花三部曲都提到)。透過從印第安人掠奪的土地,非洲擼來的奴隸,在美洲棉花生產可以提供生產成本極其低廉的棉花。而這些棉花源源不絕的流向了西歐的紡織工廠。源源不絕的便宜棉花,提供給了西歐紡織製造業絕對的成本優勢,而早期可以接近無限增長的供應,讓西歐紡織製造業的產品行銷世界即使遠渡重洋和技術發達的印度還有最終中國紡織業競爭依然有成本優勢,低價格增加了需求,而依然能夠維持高額利潤。也讓歐洲本土的水力紡織和其後的蒸汽紡織有普及和高密度的應用。美國的棉花供應可以讓SAM GREG 第一家水動能紡紗廠把經過的河流水動能耗盡,下游其他廠家無流水可用,這樣自然就用動力去研發蒸汽機了,這種不受水流時間地點限制的科技有應用,才有研發動機。 而這樣的貿易利潤和產生的社會財富(按照統計,一般土地經濟增長回報率在2%-3% 而英國紡織業的回報率在20%,美國的棉花莊園回報率也在20%),帶來對機器技術革命的開發資金供給和應用的需求使用場景,推動了整個西歐的科技技術發展。這才是現代科學在西方崛起的【充分必要非必然】條件。到蒸汽機的普及後,西歐無可置疑的超越了東亞文明站在了世界之巔。

所以,恰恰是這種透過遠大于原本國土空出的土地,和超過正常人類生產力的奴隸產量的棉花經濟作物擴張,給西歐帶來了百年跨度長期和超常(超過10%年)的社會財富增長。其他民族大的國家的和平期也能有長期的社會財富增長,但是無法超常,正常的土地增長在中國這個已經很大的攤子了占2~3%,而且有極限。南北美洲這種發現和土地財富的量級增加是人類歷史都沒有過,而這個好處讓大航海時代的西歐占到了。先是葡西英荷法,再透過交流擴散到整個歐洲才有能力不停在技術上更新反覆運算,從1500~1750年,西歐從落後于東亞進化到蒸汽機和工業革命,而有了工業革命,現代科學基礎,又再領先了東亞,在東亞沒來的及交流吸收消化之時,進一步殖民掠奪,推動歐洲的又一代更新。直到地球上餘下文明消化吸收把技術代差拉回來後,這樣的財富轉移才回歸正常。但這個時候西歐的領先優勢已經讓人錯覺的以外恒星般存在了。(實際西歐領先並不長,下篇文章拆解)

 

西歐這是極其幸運的也有偶然的,因為人類歷史上各類技術代差對其他民族的征服和奴役和掠奪財富,進而發展本族的科技,一般一兩代人就同化掉了,這種財富增長就會緩慢下來。技術代差的剝削也是有增長極限的,從羅馬的斯巴達克奴隸起義,東歐的斯拉夫族發展進化(原本奴隸的來源奴隸SLAVE 這個字就是來自形容斯萊夫 SLAV 整個民族)。印證了這種極限。中華文明對周周圍的緩慢擴張,都是因為同化在一到兩代就會發生。而南北美州因為本來于歐亞隔絕,印第安人突然遇到歐亞充分交流的歐洲人已經免疫的病毒,大規模死亡,形成了技術和人口衰弱的雙消失,這樣的多出空間在人類各種族的拓展歷史上也就這麼一次。從奴役本地土著到進口非洲奴隸來奴役,歐洲從南北美洲享受到的暴富階段時長接近三百年(1500-1860),這樣帶來的社會發展不僅拉平和和東亞文明的差距還超越成為世界主導。

 

這才是李約瑟難題的真正答案,為社麼一直領先世界的中華文明,沒有進化出現代科學。

 

篇幅所限,這篇就到這裡。下章會說說,這種增長的極限,中國為啥沒有如日本那麼快消化吸收縮短代差,美國是如何從歐洲手裡繼承這個富裕,近代公平貿易的財富拉平各民族的速度,並且說說中華文明未來的機會。

 

本文可以作為我之前幾篇文章

【市場經濟和資本主義】【棉花三部曲】等延申閱讀,如果看了本文可以搜其他幾篇互為補充。

資本主義和市場經濟的異同

很多人以為市場經濟就是資本主義。 這裡有個很深刻的誤解。

 

市場經濟存在很久了,從古人類以物換物開始,廣義上的市場經濟就有了。而資本主義是近代事物。讓我拿威尼斯貿易和後威尼斯時代的西葡英國貿易做個對比來說明兩者差異。

 

威尼斯商人壟斷了地中海貿易,積累了巨額財富,但是由於奧圖曼帝國的強勢,威尼斯商人在阿力山大港,伊斯坦布爾集市的買賣是建立在雙方自願討價還價原則的。威尼斯也有武裝海軍保衛商船,但更多是為了防衛海盜 而不是運用武力在市場強買強賣。所以威尼斯時代,你可以說世界的貿易格局是市場經濟。 葡萄牙人首先繞開了地中海貿易從好望角到了印度。 但是葡萄牙人發現他們在當地有火藥和裝甲技術的領先優勢。當地人和奧圖曼帝國另一邊的社會,明顯有一個武器技術代差。由是葡萄牙人在印度洋改變了威尼斯人那種貿易方式。他們在所到之處建立了根據地,而且利用技術優勢阻止了阿拉伯商人來貿易,在可以欺負當地的地方逐漸進行了壟斷甚至強買強賣。(是個漸進的過程)。這種貿易方式帶來的暴利,在市場經濟角度自然打敗了威尼斯人的貿易。(本身貨源也在源頭被切斷了)。 由葡萄人開始,西班牙,荷蘭,英國人繼而發楊光大。 西班牙在美洲難道是靠市場經濟交換得到黃金和白銀的。不,靠的是領先的科技和武器,掠奪和奴役美洲居民的黃金和做礦工而得來的。這種在歐洲集資利用技術優勢在殖民擴張時代透過掠奪和奴役獲取暴利才是資本主義的萌芽。英國的繼承就是這樣一個思維(英國起家就是海盜合法化起家的),美洲的無主礦產木材,非洲的奴隸,印度的香料和棉質品的貿易, 市場經濟的作用是很少的更多是靠武器技術優勢的強買強賣。又或者和當地代理人的壓榨合作(比如非洲的奴隸貿易),不然奴隸貿易哪裡來市場經濟?英國同時透過學習(或者現代語盜用智慧財產權)獲得印度棉製品的制程。

 

要知道是先有了技術領先,航海殖民,新世界掠奪了原始積累,才有了英國的資產階級,才有了資產階級革命。東印度公司是1612年成立,1649年英國才議會革命砍的查理一世的頭再帝制集權反反復複,到了1688才有的光榮革命,議會憲政體確立的。 是因為技術領先,富強才憲政而不是憲政而富強技術領先。 因果關係不要搞錯。

 

繼續說說資本主義和資本主義的崛起。 葡萄牙開啟了航海,西班牙發現了美洲,後續英國荷蘭的擴張也是建立在前面的基礎上的。等到英國國運起來在1588打敗西班牙開始到1784年間工業化萌芽,這段時間起碼完成成熟了四個前置條件。 西班牙掠奪了美洲的大量貴金屬再透過貿易轉移到了英國有了貴金屬的資本積累, 南北北美洲原住民因病毒大量死亡導致空置土地可以大規模種植經濟作物, 掌握海上貿易從印度出口棉製品到非洲換奴隸再運到美國換礦產和經濟農作物,印度當時先進的棉紡織制程已經完全在英國吸收消化。

 

要知道這段時期,印度的棉紡織製品按照市場經濟還是對歐洲占優的,歐洲是透過貿易保護,不許印度棉織品入口來保護本土的毛紡織商人的。 而在1784年英國這個天時地利人和都到了: 以南美洲的貴金屬,非洲的奴隸,美國的空地種植棉花經濟作物, 用盜來的印度棉花紡織技巧。 在英國實現了棉花生產工業化。 其實一開始用流水動力化的工廠並沒有比世界先進多少。 早在1300~年代,中國已經開發出了水動力助力紡織車的,上海的黃道婆紡織機更是效率極優,中國的紡織技術成本是要等到英國蒸汽機發明, 靠低廉成本的奴隸棉花合成在一起才勝過了中國的紡織業。 1784年在英國曼城的這個棉花工廠的歷史意義是第一次工廠化作業生產紡織品,工人是固定工資收益而不是家庭作坊按件計算。實際上從相對價值收入來講,過去勞工可以收到紡織品售價的1/3 , 但是這些工廠化革命後,最低勞工的收入占比占售價越來越低最低只到6%,工廠主的利潤則越來越富。 這種技術領先武器為後盾從奴隸棉花到工人紡織的資本主義利潤帶來的技術的再投入,最終引發了瓦特的蒸汽機和工業革命, 西方在這個時候才算超越了東方中國。

 

市場經濟本來應該帶來均富,然而資本主義不會。 西方在資本主義的驅動下,並不是讓更多人受惠了, 而是為了利潤從非洲掠奪了更多奴隸,在美洲原住民這裡掠奪更多土地,印度棉花農破產後,蒸汽機沒出來前即使奴隸的棉花紡織品還是無法和中國競爭,英國人就讓印度農民種鴉片,然後出口到中國來換財富。(老是說自然災害,那也是中國工業積累的沒辦法的對農業過度壓榨, 但是西方不是沒有經歷過,只是把這種經歷放在殖民地人民身上,英國歷史上在印度製造多次饑荒,仔細研究1770年的大饑荒,也是因為東印度公司鼓勵印度種經濟作物而不是糧食來換取貿易。最後天災來的時候沒有儲備,導致大規模餓死亡,而且這種模式到1943年還在印度製造著不亞於中國的大饑荒。甚至本土的愛爾蘭人也沒逃過這樣悲慘的命運。) 至於英國本土的勞工供應,也是因為在資本家無情剝削下,大量從殖民地掠奪來的便宜糧食,導致手工業農業的破產,農民不得不進入工廠打工,他們的工資微薄而且工作環境極其悲慘,那個時候對環境保護,職業健康都是完全不顧的。工人階級就是在這個時代才產生的。 然而,資本主義本身是無法覺醒了。資本主義暴利只會鼓勵資本家加深剝削的能力。

法屬多明尼加(海地)本來也是各種農業產品的盛地,法國資本家為了利潤,輸入了太多的非洲奴隸在當地種植經濟作物,導致奴隸比奴隸主多太多,最終這些奴隸起義革命,解開了自己的枷鎖也把當地的奴隸主資本家送入了墳墓。可見資本主義為了利潤,自套絞索也會的。 世界其他地方資本家和政府建立起的整個體制對於被剝削階層的改善是極其緩慢的,往往是風險利益的平衡而不是主動為人民利益改革。而且往往到最後一刻也不改,比如法國大革命,寧可玉石俱焚也不做社會改革。英國相對有些內部福利調整也是為了減緩內部革命壓力。也是因為對外可以剝削,如印度,南非,鴉片戰爭後的中國市場。所以英國才有富餘的力量既滿足資本家的貪欲也改善本國勞動人民的福利。

 

所以資本主義是無法先富帶動後富的。只會加深剝削, 為什麼美國有林肯的廢奴內戰發生在1860年, 而在19世紀1850前後年後期,馬克思思考出共產主義思想,俾斯麥都要推動德國合併和社會福利改革, 這些事情都是有人類社會組織進化根基的,這些大事件集中在19世紀後期某一個特定時期是有大歷史關聯的。 因為當時資本主義出現的社會問題是真實而逼切的。 馬克思的思考對應之策的,就是提出的對應之策共產主義,雖然各自奉獻各取所需有一點過於理想化,不切實際。 而1917-1991年的共產主義實驗也驗證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但是蘇聯的失敗不代表共產主義的失敗,更不代表資本主義人類唯一的道路的,人類在社會組織進化中,必然要需要共產主義的內核精神的引領,探索更適合人類的社會組織結構。

 

很多人對二代不以為意,然而我認為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貧窮不是共產主義】;【先富帶動後富】。恰恰就是針對資本主義問題的核心問題思考,恰恰是共產主義當初意圖解決社會問題的初衷。二代在法國勤工儉學,本人聰慧絕敏,也是看到過歐洲歷史,看透事務本質的,當然這個世界沒有聖賢,登頂的人也是時代命運,2代也有一些失誤,但是能夠看到這樣,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一代二代不是割裂關係,是共產主義一百多年意圖在人類社會組織進化中碰撞合理的試錯,調整,修正,試錯,調整,再修正的往復迴圈。 然而,共產主義的最高指導思想還是有意義的,資本主義和唯利潤論帶來不了更高層次的人類進化,人類只有思考共同富裕的各種可能,才能進入進化的下一個殿堂。

 

按:關於美國和英國的繼承關係,美國如何變得富裕,篇幅所限另文描述。本文受【棉花帝國】 羅傑克勞利 【財富之城:威尼斯的崛起】【征服者:葡萄牙帝國的崛起】等書的研究成果而串起來的

交易篇 – 金融是為交易服務的,沒有實業交易的金融不能稱之為產業

一如既往還是從個人經歷來理解脈絡。中國期貨市場也推出好多年了,沒比A股晚多少年。可是直到十幾年前A股大牛階段。中國的期貨市場還是不溫不火,感覺還是從業都是騙子大新為多,主要也是拱杆交易,炒作投機為多。還出了很多期貨醜聞。期貨市場一直不熱,期貨價格和市場生產關係,成本關係甚至客戶報價也不大。 直到這幾年中國的工業產值上來了,真正的工業體系很完善很成熟了,對於工業計畫需要比較長久的判斷了。我發現這幾年在期貨市場的參與的真正業者越來越多。各類期貨價格越來越對長週期報價有參考價值。甚至更多的實業企業參與進來以期貨手段對長合同原料價格風險進行對沖。這些以前在海外很常規的操作手段,這幾年在我身邊的工業圈的朋友使用也多了起來。由是中國的期貨市場價格也更多被參考更有國際公信力了。以前是國內期貨價格跟著國際走,現在有些品種特別是工業相關的,中國期貨價格已經有世界定價了。

又要拿衰落的芝加哥做個對比。創辦現代期貨交易的芝加哥也曾經是美國第二大金融中心。芝加哥是橫跨美國東西的大西洋太平洋鐵路和其他好幾條重要鐵路的交匯處,同時在五湖區的船運還有南北大河密西西比河也有支流流過。也就是造就了芝加哥是美國最大量貨物的中轉中心,這個貨物流通發達的情況造就了期貨價格鎖定的需求。而服務于這種交易金融需求的芝加哥期貨交易所也在150年前應運而生。漸漸的造就了芝加哥成為美國第二大金融中心,甚至在全世界也是前列。然而隨著美國的去工業化,芝商所CME(期貨交易所多次合併改組後的現代身份)主流產品卻是股指期貨,比特幣,外匯交易的期權金融產品占95%份額。雖然基於歷史原因這個平臺還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宗商品交易平臺。 然而,很多時候這個平臺的價格也不再是中國市場期貨的主導作用(特別是中國工業常需的那些金屬大宗商品如鋼產品,銅)。 中國的工業用戶和期貨參與者互為因果的透過體量把這些產品的定價權從海外抓到了中國。從交易量來說中國的鋼(螺紋,熱卷)加一起是世界第一的期貨品了。金融是服務於交易需求的,那麼多生產製造業需要交易需要定價需求,金融服務就自然產生。最近連鐵礦石也要人民幣期貨就是同一個道理。

說回香港,關於香港經濟地位的問題。我強調,香港能成為世界三大金融中心地位不是因為普通法體系,不是因為法治,不是因為自由資訊,自由資金流動,自由人才。不是說這些東西不重要。這些都是加分項,甚至是必要項。但是這些最多是必要而非充分條件。唯一的必要而充分條件就是大陸的崛起和意願讓香港賺這個錢。就像明星必須漂亮,可是漂亮的不一定能成明星。金融中心地位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參與者能夠賺到錢,也有足夠的標的物在流通讓金融有流動性。而過去二十年香港金融中心賺到錢的機會都是大陸給的。本來貿易邊緣化以後,金融中心的地位也應該隨之消失的(記得前面例子金融是服務於交易的)。是大陸過去二十年願意也有體量把賺錢機會給了香港。不然同樣地處馬拉西亞和印尼之間好位置的新加坡,一樣有這些對比優勢,可是馬拉西亞寧可扶持自己的吉隆玻,印尼要扶持雅加達。最終新加坡的區域金融中心地位遠遠小於香港,新加坡還比香港有海運優勢,當然也是一個重要的商業中心。可是卻沒能成為世界金融中心。有一段時期新加坡苦於出路才搞大陸工業園,搞賭場等。經濟地位還一度被香港拋離。實際世界第三金融中心的地位,在回歸後的卻是因為中國的崛起的金融服務需求而昇華的。中國一窮二白的時候香港地位有現在高?不過是亞洲四小龍的一條而已。:我再說白一點。什麼自由港普通法系的關係都不如以下。大陸當香港自己人。馬來西亞印尼不把新加坡當自家人。所以大陸把崛起的金融需求都給了香港。印馬卻不會給新加坡而分別扶持吉隆玻耶加達。

我前面說世界金融中心的必要而充分條件是有足夠體量能夠賺錢的標的物。至於其他什麼港人專業,法治,自由港只是加分項。 從香港股市就可以看出玄妙了。按道理地區亂成這樣,那麼多港人資金出逃,股市要大跌了。可是港股幾乎只是微調整,那麼多人恨大陸也沒有砸掉哪怕一個紅籌股價,阿裡還要香港上市,為啥?阿裡不怕黃絲律師黃絲銀行家,搞小動作? 不怕!錢不是香港人的錢,標的物也不是香港經濟的標的物,甚至專業人士都不需要是香港人服務。一樣可以在香港上市流通,完成全過程。其實所謂資金自由流動是大陸背書而不是靠港人自己,國際要是害怕大陸把香港外匯限制,自然不會進來,不管港人怎麼努力背書自由港一國兩制都沒用。相反只要國際資金相信大陸,不管港人怎麼吵,怎麼渲染大陸在偷偷挪用香港外匯儲備,外國資金照來不誤。 能賺錢就是金融中心的王道,攬炒也只是炒死港人自己,把本來還以為你有一點價值的地方,現在證明自己毫無價值,可有可無。後回歸時代,香港和西方關係不過是大陸和西方關係的延伸。大陸和西方關係不好,香港和西方關係再好也沒毛用。他不信你大陸,香港怎麼證明自己想搞好和西方關係都不來。反之,西方相信大陸講誠信,香港再說大陸沒誠信西方也不會理會照來。一國大於兩制,不僅僅是大陸和香港,世界也是這麼理解的。

香港表面上像一個獨立自主的方便交易的離岸島, 但是這是一個大陸一分鐘就能接收控制轉化的離岸島。不是真正在太平洋某處鞭長莫及的島。西方資本玩家假裝香港是獨立離岸島,不把事情說透,是符合交易雙方的利益,廣東話的說辭:‘畫公仔唔使畫出腸’ 。 但是有個心知肚明的潛規則。西方真正信任的是大陸不會破壞遊戲規格,而不是信任香港有能力維持遊戲規則。

看著這些認為香港金融中心地位要靠香港人自己去抗爭來捍衛的同胞。更有甚者覺得現在的破壞沒啥大不了,只要成功捍衛“法治”金融中心的地位就能把這些錢賺回來。對於這樣的觀點我真是, 金融的價值是虛擬的,不像製造的價值是可以獨立衡量的,而金融只有別人認可的你的服務的價值才能產生價值。不然就是一片空中樓閣。你曾經把一個十億的標的物變成十一億,你以為你的價值是一億,但是人家不給你標的物,你的價值就是0.

假如所有香港金融從業員做工人一輩子,都不可能造出一列地鐵列車的價值,而這些人支持的暴徒,一把火就可以把這個價值化為灰燼。這把火燒毀的不僅僅是這輛列車,而是對整個城市金融價值的信心。看著濃煙滾滾的城市,我痛心到無以復加。

安全篇 – 安全感是一種什麼樣的社會財富

我在美國讀書的時候,有一年抽不到學校的便宜學生公寓。預算有限只能在學校邊緣靠近貧民區租房子住(美國人稱GHETTO)。 每天回家街角總會有些三五成群穿著連帽衛衣的人站在街角。每一次走過都有一陣陣不安感,下課回家,一般買好生活必需品,晚上不輕易下樓,有時候打開冰箱想喝個飲料發覺沒有了,或者電池沒了。寧可忍忍到第二天也不會下樓去買的。 有的時候自由給了你,不代表真的擁有。 在香港的時候,半夜俄了,家裡沒吃的下樓去七仔買個夜宵,好不自由快活。

個體是微觀的,看看宏觀資料怎麼樣

美國第三大城市芝加哥美國芝加哥市2016年的槍擊死亡率,全年有超過4300人中槍,約770人喪生。這是個什麼概念呢,就是這個城市,每天都有10多人中槍被送去醫院,其中有2人再也走不出醫院。芝加哥人口270萬,芝加哥有民選市長,民選議會所處的也是美國這個民主社會。

這個數字怎麼對比才有趣呢

根據聯合記錄國,2016年阿富汗平民死亡達到創紀錄的約11500人,報導稱,儘管阿富汗試圖遏制國內不斷惡化的安全局勢,但是2016年仍有約11500名平民在衝突中被殺或受傷,其中超過3500人是兒童。愈發頻繁的交戰是平民死亡的主要原因。 阿富汗的人口 約3600萬。

芝加哥的人口和阿富汗比 是270:3600 約 3:40. 把芝加哥的770死亡 除3乘以40 約等於 10267 人。 和阿富汗的 11500人,差不了多少。一個是處於戰火紛飛的動亂國家,一個在和平無戰爭的國家的中心地區。結果兩個地方的平民被殺率竟然相仿。 這不竟讓人懷疑,是不是那裡出了問題。

其實今天香港的黃藍分裂。同樣的社會環境,同樣的大環境,為什麼會出來兩種截然不同的人。 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大家對安全環境的這個無形社會財富的價值取向

香港曾經是很美麗的地方,半夜呼朋喊友去夜宵,那裡都行。這種自由其實在很多自由民主國家都享受不到的。以治安出名的丹麥北歐根本哈根,我晚上在大街上走,也沒有這樣安心的感覺。

這個國慶假期我因事和孩子在香港度過,這裡從示威演變成日益失控的暴動已經踏入進入第四個月了。因為頭幾天是正常上班天,尚算平靜,週五我帶著孩子去迪士尼遊玩,樂園雖然沒有往日的火爆,但是還有不少遊客,遊戲都需要排隊。不過隊伍不是很長,比起上海還是玩多了不少項目,花車巡遊啥的也沒少看。然而玩到下午的時分,聽說姍姍來遲的反蒙面法出臺了。出臺歸出臺,卻沒有配套的緊急狀態,宵禁,戒嚴。結果網上炸開鍋,示威者大本營的連登網,高登網都出了動員令,要十八區開花。說有的地方已經鬧起來了,晚上可能地鐵啥的都會關閉。 心裡一緊,沒有了玩的興致,趕緊拉著孩子出園坐車回酒店。坐了迪士尼專線出到市區,傍晚6點,以夜生活聞名的香港地鐵商場店鋪已經有拉閘關門了,計程車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我帶著孩子看著不知道還要排多久的計程車候車人龍有點彷徨。第一次有逃難的感覺,如果自己一個人是不會有的,可是不知道為啥一帶著孩子,就感覺自己好脆弱。 最後,總算急中生智找到了酒店專線坐回酒店。晚飯就在酒店附近吃了,一種草草吃完趕緊回酒店的莫名的焦慮感伴著整個晚飯。愛吃的我也沒心思找米芝蓮好吃的,本來想買IP11 也沒心思了,酒店看著新聞,看著長大的城市被MASS HYSTERIA所挾持燃燒著,看到不同意見的人被打。 第二天一早朋友幫忙送九龍高鐵站(害怕他們搞機場)坐高鐵回上海了,看到香港員警疲憊而無奈的守護著,沒來得及走近前說一聲幸苦了。由於港鐵東線已經被暴徒破壞的不能開行,當天跑大陸的都坐高鐵,整個高鐵站人山人海, 都是回大陸的人流,倒是秩序井然。在九龍站裡直接有內地管轄區,一路走著直到過了黃線到了內地管轄區看到人民警察,突然有種安全抵壘的感覺。這種感覺和當年放了學,穿過貧民窟街角,背著一堆街頭混混目視下,回到自己大樓裡進門後的那種安全感好像。不,應該說帶著孩子的我這次安全感更強烈一點。

很多年後的今天,終於明白了,有時候免于恐懼的自由和政治制度無關。任何時候治安環境帶來安全感的那種無形社會財富,那種你可以晚上衣錦夜行而不怕偷搶的安全感,高談闊論而不怕被陌生人因為意見不合而打的感覺。這種無形的生活品質可能比多10000美元GDP/人均 帶來的提升還要高。為了安全感這種無形財富,無形的生活品質,我甚至可以犧牲某些自由,某些政治權利。因為這種交換對我來說是值得的。 什麼是人類社會組織最適合最終的形態, 還遠遠沒到現在就可以下結論的時候。我只知道所謂的西方普世價值肯定不是。我也認為,對於安全感這個無形社會財富的理解,也是今天香港藍絲黃絲區別的所在。香港曾經是全世界最有安全感的城市。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再也不會是了。

政策篇 –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以民生良政求民主,即民主未得尚可余良政妥协。以暴力求民主,即得民主亦只是暴政。我抛砖引玉供思考

民主從來不是目標,更美好的香港才是。希望各方都能思考後運動時代真正解決香港深層次問題的政策。

香港困境之源頭:

由於美元聯繫匯率機制和美元的量化寬鬆,加上自由流動的資金政策。香港成為匯率穩定的低息低資金成本投資聖地。在香港投資資產資金成本才不到2%而且還有匯率保障。那麼在香港任何回報率高於2%的資產就會收到追捧,這就導致香港資產價格膨脹。 住房又收於香港住房供應問題,有非常大的需求剛需(不論買或租),這就導致香港住宅在過去十年成為全球最容易投資的不用用腦就幾乎穩賺投資品。面對有限供應和因為量化寬鬆而導致幾乎無限的國際需求。夾在中間的香港市民就萬分苦逼了。

我思考的民生政綱政策建議

住房政策
醫教住行,現代民生新四大基石(舊的衣食住行,衣食如今已經不是問題)。住宅是基本民生需求,假如賦予住宅太多投資屬性,那麼住宅價格必然脫離民生。解決辦法是釜底抽薪,徹底拿掉住宅的投資特性。除了加快興建居屋公屋外(已有很多人建議過很多政策,不重複了),又細分為三個小政策

  1. 增加【唯屋】
    就是香港永久居民唯一住宅。這些房子完全按照市場模式運作,照樣招掛拍給地產商起樓。買這些房子沒有收入限制,但是只許賣給香港沒有房子的年滿18歲永久性居民,作為唯一一套住宅,兩夫妻可以有兩套,給予本地人一定投資屬性,將來一套住一套收租。但是不能有太多投資屬性。二手這房子也只能轉賣給香港永居作為唯一住宅持有。不需公司持有。
  2. 住宅持有方式限制
    以後香港所有新住宅不許用用公司名義持有。只有年滿十八歲的香港永久居民才能在田土廳註冊成為住宅業主。把國際投資客從香港住房市場隔離開來。他們可以投資寫字樓商鋪,但是不能投資于民生切切相關住宅
  3. 累進制差餉(房產稅)
    對於已有物業,對所有業主第一套差餉減半,同一人擁有多套住宅,第二套正常,第三套3倍,第四套四倍,到封頂在十倍。不鼓勵人持有太多住宅。

整體目標:公屋輪候時間到半年。香港永居可以用住宅穩步建立自己資產。改善全體香港人住房條件。

教育政策
香港教育最大問題是太平均。好生差生窮生富生標準一樣。這個理念還在直資學校體現特別大的差異,那些可以負擔幾十萬學費一年的家庭,也會獲得政府的六萬直資。 而窮人孩子讀的學校免學費只有人均六萬的資源。 導致基層教育越來越不公平。
改變方法

  1. 直資只容許超補貼一成收費。學費超過補貼一成的直資學校,直接改為私校,向有錢家庭提供定制教育。政府不鋪貼任何錢。
  2. 把剩下的公立資源學校分為三類。第一類 (原BAND1)師生比保持1:50. 這些學校保持現狀學生只需要老師授課就能自己/或者依賴家庭幫忙完成。
  3. 第二類學校(原BAND2,3) 師生比保持1:30。這些學校,有更多老師,能夠為學生提供額外的作業修改,補課,對於跟不上的學生,有資源重點關注針對性補強。
  4. 第三類學校(原band4,5)政府要傾斜更多資源。師生比保持1:15. 等老師有更多時間輔導學生。並採取駕駛學校這樣的模組式教育方法。 每年把各學科基礎內容分成十個模組,每月一模組,學生掌握了一個模組,再去下個模組,沒掌握就單一模組重讀,不影響整個學年的升級。就像駕駛學校一樣,學會刹車才學轉彎。讓學生在免費教育期間盡可能學到最多,而不是一旦脫節就毫無信心的,結果什麼都學無所成浪費教育資源。

整體教育目標:給與基層孩子基於自身條件最大的階層流動性機會公平。而不是以教育人均投入公平作為目標。

公共事業政策
香港過去進行專營權模式已經跟不上時代發展了。建議政府成立公共事業管理局。全民對電煤,交通,和路橋隧道介入。進入董事局介入更多管理。

  1. 這些專營權的財務回報要按照港元利息的浮動。不能高出政府同期長期債券的回報。
    減少市民負擔。使這些企業的收入小於市民收入增長。
  2. 強制收回或者介入西隧管理。 採取流量平均發。把西隧過海收費降到10元。東隧15元。紅隧道20元。 讓政府擁有的兩條隧道的收入按照第一條原則補貼西隧。這樣的價格流量導向,會減少整個香港塞車的社會成本。也不會增加市民的出行成本。

整體目標:不讓公用事業的資產性收到美元量化寬鬆影響而增加民眾的生活成本。

產業+勞工政策
【業者有其牌】的士司機是香港就業的海綿穩定體。然而,基於港元資產回報率困境源頭。的士牌照價格遠超司機可以負擔水準。論為富人的投資資產。一張牌照價值五百萬每年就算只要2%回報,每個月就需要8千元財務成本,這些都壓在了租的士開車賺錢的司機身上。
解決辦法。【業者有其牌】,對於連續三年稅務收入依賴開的士揾食的司機。政府提供廉價從業的士牌照給他們,這些牌照只能個人持有,不得公司持有。每個的士駕駛牌照持有人憑稅務證明獲得取牌資格。不像以前的牌照可以作為資產可以自由轉讓。要轉讓也只能轉讓給其他合資格的士司機。其他小巴牌照也可以類似這樣處理。

整體目標:增加業者收入。避免被資產化的牌照價值剝削。

重振香港工業服務製造。
要全面恢復香港製造是不可能了。但是可以發展相對優勢專案

  1. 工業支援服務,香港作為自由港,所有高端零配件都可以無稅進來。相反大陸入關就要給增值稅關稅。大陸正在進行工業4.0革新,很多高尖端機器需要世界各地零配件備用。這些價值高昂的配件不可等壞了再向國外供應商訂會導致停產時間太長,但是沒壞提前入關付了關稅備在大陸備著又可能幾年不用。如果把這些高價值備件工業支援業務放在香港,既提供高質素的灰領工作崗位,也能發揮香港自由港的優勢。
  2. 世界供應鏈高尖端產品組裝。(我只是空想一個產品舉例)。其實很多資本密集產品,人力成本只占1~2%。就算香港工資比國內高,但是香港公開透明,沒有隱形成本。刨除土地成本,在其他方面的節省可以克服工資稍高的問題。拿手機組裝為例,香港一樣享受大灣區的各種工業資源支持,但是手機有大量日韓台電器電子零配件。這些直接運到香港組裝不要增值稅比國內生產還有競爭力。還有,香港畢竟和大陸被視為兩個獨立地區。假設現在美國禁了華為。 香港可以開拓一個【港為】手機生產基地,採用華為的部分模組,同時又用日本元器件,韓國螢幕,臺灣晶片。組裝成【港為】手機,填補華為在海外不能進入的城市。這樣提升香港製造也避開和國內生產直接競爭,豐富香港就業多元化。

香港人工都不是問題,其他都不用,就是需要港府拿出勇氣,給予低價格土地。並且嚴格限制土地用途,不要讓業者無心經營只想著把土地將來補地價建房賺錢。只要不做製造就堅決收回。

整體目標:增加香港經濟結構多元性。就業選擇

單程證和福利政策
香港剔除房屋以外的福利政策其實還可以。但是應該在單程證發放時,在香港這邊也做個綜合評估。如果香港接受方在大陸單程證親友一到香港時,就需要綜援,住房,醫療各種福利的政府支持才能在香港生存下去的話。香港政府應該考慮暫緩發出這種福利需求的單程證。除非基於人道理由(如重病不團聚則無法天天照顧之類)

政府可以考慮資助在香港的弱勢群體回大陸探親的交通費用。綜合來說,整家人過來要是在教育醫療住房各方面都掉入底層深淵的話,還不如補貼這些家庭一點,讓他們留在大陸起碼有穩定的教育和住房。這樣整個香港的綜合社會成本才會降低,對這些家庭成員也有利。

整體目標:減少部分單程證一到香港就淪為底層,家庭未來無望和社會福利開支增加的雙輸局面。

寄语
以上這些政策都會極大得罪很多既得利益者,然而不破不立。香港如今民怨民生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再顧忌既得利益者而不敢施行良政。就算這次社運壓下去了,沒有良政的社會還是會再爆發的。我只是抛磚引玉。 沒有想全方面。就幾個題目想了幾個政策而已。歡迎大家補充,我相信香港大頭住房問題解決了。其他問題都好說。

民主只是手段,用什麼樣的良政達成一個更美好的社會才是所有人應該思考和追求的。

割席篇 – 是時候和某些香港朋友割席了

對於香港朋友認為我是被党國洗腦才寫這篇文章的。請留意,按照你一貫相信的西方價值。Presumed innocent until proven guilty. 按無罪推定原則,除非你有確切的證據我被洗腦,不然你只好認可我是按照獨立意志而非洗腦寫下的這篇文章。

一如既往,我的說理還是從我自己親歷的故事開始

早兩年我在公司的捷克工廠培訓一個新專案。全世界的工廠工人都一樣,都是當地社會的比較底層,不論是學歷背景啥的還是素質。所以工人裡能說英語的不多,互動主要靠工頭來翻譯。但是其中有一個工人的英語非常好,工作素養也很高。我很好奇就和他多聊了。 他很高興碰到我,他是烏克蘭人,大學學歷,專業就是英語。那年顏色革命,烏克蘭經濟動盪,過後的烏克蘭滿目蒼夷。然而所謂的民主政府上臺什麼都沒有變,羸弱不堪的政府,殘破凋零的經濟。他終究只能離鄉到東歐來打工。正巧在我公司工廠上班。 他就是一個普通工人,可他其他工人語言也不通除了個別老鄉,他那大學級別的英語也沒處發揮,他挺苦悶的,所以他很高興和我可以用英語聊天,因為在那些西歐管理層眼裡,他和其他工人沒有區別,也不會和他說話。(當地中層幹部主要是會說英語德語的捷克人)。他不無羡慕的對我說,中國政府做的不錯,千萬不要學烏克蘭搞什麼革命。我想想是啊,我並不比他更聰明,我的英文甚至沒他好。如果不是時代的幸運,我可能就得和他換位了。

我服務於一家跨國公司,接觸到各色各樣來自民主國家的同事。有的民主國家比較發達,有的民主國家比較落後。發達的都不要說了,大家都理解。說說來自落後的吧。帶著巴西同事坐著汽車在高速公路奔跑,他驚訝他們長的路段路況還那麼好,我說這是收費公路。他說倒寧願有收費,巴西的路可不能這麼開。晚上帶他出去吃烤串,我說從酒店走過去很近。他問我安全嗎?我說安全啊。他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跟我吃完烤串再回到酒店,他說在巴西晚上是不能這樣閑走的。臨走前,他對我說,你們的政府是做事的政府。他來之前沒想過中國是這樣的。

我網上查了一下,巴西1989年成為民主國家。

印度的同事過來,浦東機場下來沒開多久剛到北蔡他問我市區到啦,我指著遙遠的陸家嘴天際線告訴他不,那裡才是市區。帶他去普通的館子(公司內部同事吃飯不可能那麼豪華),他以為我帶他去招呼貴賓的豪華餐館。他驚訝於商場的乾淨,馬路上的市民活動,還有免費的紙巾。他臨走前和我說,印度要向中國學習。

印度是1950年獨立後就是民主國家

我前一篇文章說過, 世界上對目前強大的中國有兩種看法

第一種看法
只有西方的價值觀才是唯一的普世道路。中國強大現狀不過是共產中國復古統治務實政經政策下的產物。依然只不過是文明門口野蠻人,共產中國本質上是在錯誤道路上的。

第二種看法
共產中國70年來不斷摸索不斷改良不斷修正。成就已經超過不少同時期擁抱西方價值的民主國家。所以共產中國的另類管治是世界上都沒有先例,但也能帶領人類前進的第二道路。

兩種看法都能找到很多案例,很多資料支援。 這種分歧其實還是健康的分歧,雖然無法相容,目前證據還不足以證明一種看法壓倒另外一種看法。

人很難跳出自己的生活經歷和直觀感受的。我的親身經歷,讓我成為了第二種看法的人。

但是我很明白第一種看法的人。就像我說,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去否定第一種看法,每個人都收自己的經歷背景視野等影響。應該做出自己的確定。所以,持第一種看法的人,只要他是來自內心真誠的,我絕對尊重。就像我希望他也會尊重我這種持第二種看法的人。這個世界是應該包容和多元化的。

所以,我對於那些真誠持第一種看法的香港朋友絕對支持,對於你們在香港的和理非行為同情和理解。 畢竟從任何客觀指標來說(堅尼指數,公屋輪候時間,整體市民滿意度),目前香港的管治政府都不盡人意。由此引申出希望取得雙普選和改善自己生活,無可厚非。

但是,有些香港朋友。你們真的過了。

你們的行為,絕對看不出你們是持相信西方普世價值觀的人。

現代西方價值認可的自由的邊界,這個在了別人行駛自己在法律允許下的自由。雙方只有互不干涉。但是那些阻人行使返工自由,阻人行使旅行自由的,阻人行使正常道路使用的自由的行為。 絕對不是我所知的任何現代西方價值可以容忍的自由。

現代西方價值認可對生命的尊重。 請問在高速行駛的道路上對往來的洗車丟障礙物意圖攔截。有想過汽車裡面的乘客安全嗎? 換著車裡面的是你父母你能接受嗎?你們說你們在抗拒暴政的殘酷。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些行為導致的交通意外不殘忍?

現代西方價值認可人權。所有人都進過正當程式來為維護自己的權益。 請問只因為操普通話,在你眼中行蹤可疑,就可以隨意搜身,禁錮,濫用私刑。請問人權的保障在哪裡?每個人的辯護機會在哪裡。如果穿著黑衣服廣東話說話有口音,看著可疑就可以被隨意執法。我倒想起歷史上有這麼一個組織。 納粹衝鋒隊。 我不禁想命名你們為HONZI

現代西方價值認可人有免于恐懼的自由。可是網路上,街道散佈著讓人恐懼的聲音。你們說香港不安全。所以要搞事。可是直到這件事情發生前。香港政府最多就是無能和漠視民生。這個政府從任何指標裡都沒看出暴戾。 倒是在網上,馬路上,說要爭取民主自由的到處製造會打說普通話,使來自大陸的人的感到恐懼。甚至僅僅是政見不一樣的港人,就惡言相向拳腳相向。為什麼大陸同胞不能在香港有免于恐懼的自由?

現代西方價值觀講究族群和諧。但是目前網路上,媒體間到處存在著妖魔化僅僅是來自大陸就是原罪。大陸來的記者手機拍攝就是別有用心。自由行就是來擾亂香港生活。單程證過來就是來搶奪資源。富豪來就是來洗黑錢。高端人才來就是來霸佔優質崗位。
我喇沙師兄立法會議員郭榮鏗說,香港有四大優勢,自由流動的人才,自由流動的資訊,自由流動的資金和法治。 法治講究無罪推定。 妖魔化來自大陸的資金就是黑錢,妖魔化來自大陸的人。僅僅是因為大陸而沒有其他證據。這又如何符合追求的西方價值觀?何況假如你們認為香港是優於大陸,為什麼要妖魔化來香港尋求更多自由的新移民呢?
以上種種行为,我來把真相挑明吧。對某些香港同胞。其實你們並不真誠的持有第一種看法。你們的所作所為和第一種看法裡的價值觀是反的,你可以說你們在爭取那種西方價值觀。實際現成有個名字形容你們其實真正在支持什么。那就是民粹主義。一個莫名其妙無中生有的香港族天然優秀論。

就算我退1億步,承認這個世界可以有香港族。這個世界也不存在哪個族群是天然優秀的。
因為你們前述種種行為,恰恰證明了,這個無中生有的香港族會犯人類歷史任何族群都會犯的錯誤。 包括暴力,包括散佈恐懼,包括限制別人的自由,包括不尊重生命,包括妖魔化其他族群。

假如真的以現在這種情況建立起所謂香港本土政府, 我覺得香港前景也不會好的過烏克蘭。

我可以理解反對声音中有普選悲情,我可以理解有民生不滿,我可以理解對香港員警做黑社會保護傘的恐懼。 但是有的事我真的不能理解。 這些悲情,不滿,恐懼並不能成為香港人去擁抱民粹主義的理由。即使這些悲情,不滿,恐懼彙聚成憤怒,假如香港人讓憤怒突破了人的自律,而進一步去踐踏香港人自稱一貫所相信的西方價值觀,然後說核彈也不和這些踐踏割席。 那麼我不知道做這種香港人有什麼意義。

因為我本来就是中國香港人,我本來就是持第二種看法的人。 所以,有的人有的事,只好割席了。

于水篇 – 就算不覺得血濃也不應該否認同根

中港差異,一如既往用一個故事道出我眼中的中港差異。

老李同志在大陸一個二線城市裡一家外資企業做著財務經理,他太太在一家本地建築企業裡做監理。有一個剛考進高中的女兒,全家四金後過萬的稅後收入使得老李同志在這個房價四五千/平方米的城市裡過的相對舒適,住著100多平米的房子,除了沒電梯別的都還好。老李還有一輛車,平時自行車上班,反正家到工廠也不遠,當健身,週末會帶著一家人到近郊自駕遊。唯一的焦慮來自于女兒升學後的學業壓力。女兒進的市二中雖然不如一中。但是一中是針對整個地級市下轄縣市的學生的寄宿制學校,全校以高考為唯一指標。二中針對市里的生源,也是省百強中學,雖然依然是高考工廠的治學態度,但是相對還給學生一些多元空間。但是女兒的學業壓力還是全家的核心,當然高考還有三年。另外一個潛在的隱患是這個地方的醫療,雖然說有城鎮醫保,但是一旦大病,病人自付那部分還是可觀的。生病可會把這個家庭這些積累很快的折騰掉。這個暑假,老李計畫帶著老婆女兒去香港旅遊一趟,一是為了女兒考進市二中的獎勵。二也是和老伴去香港見見市面,這幾年國內遊去的地方也差不多了。他計畫花5萬,這是他纘了不少時間的,但是難得出國一次,總得買點東西,媳婦跟了自己那麼久了,也想在香港為她買點的珠寶。

陳生在香港一家貿易公司作銷售總監,不錯的底薪+業績提成。他太太是銀行的雇員。有兩個細佬,大仔剛考進了名校拔萃。兩公婆收入加起來近六萬,稅負也不重。一家四口住在將軍澳一個建築面積700尺(實際實用面積只有50平方米)的房子。香港百物騰貴,供樓開銷也極重,陳生一直想買輛車,車唔貴,但個個月的停車費加上燈油火臘比天天坐的士仲貴,只好作罷。近憂是剛考上拔萃的兒子每年要額外的3萬幾學費。這筆錢講多唔多,可是陳生計畫換樓,畢竟如今這房子一家四口住已經很逼擠,陳生想換個三房,這樣讀小學的弟弟和讀中學的哥哥都有自己間房。然而香港的樓價是嚇死人的,陳生雖然幸運的上了車,但是每尺近萬的樓價,換樓的壓力也是非常大的。(陳生又想搬大還想為了讀拔萃的哥哥搬的離拔萃中學近點)。兒子既然考上了不讀是萬分可惜的。陳生另外一個憂慮是最近跑大陸出差的需求越來越大,越頻繁,跑的城市也越來越遠,從早期的廣州,深圳到後來的北京上海,如今昆明,重慶,成都,西安,瀋陽,日漸繁重的出差旅程,他為孩子輔導功課的時間就越來越少,對此老婆不無埋怨。陳生陳太最喜歡旅遊,只有旅遊的時候他們才會覺得自己是個發達經濟體的中產階級,上個月復活節剛全家去了越南。暑假計畫全家去加拿大玩上兩星期順便帶孩子看看自己父親。上次使咗2萬,這次也可能要使6,7萬。旅遊開銷是每年必須的一部分。

這個暑假某一個星期天,在香港老李同志和老婆被他們閨女硬帶著去大眾點評搜索的,更反映香港地道文化的屋村茶樓品嘗香港美食。正巧那天陳生陳太也去了那家茶樓,那家茶樓是陳生的童年回憶(最近在OPENRICE裡也榜上有名)。坐下來正巧坐在老李一家隔壁。陳生坐下來後聽到隔壁的普通話,不僅為眉頭一皺,沒想到如今自由行已經殺到這種非旅遊區的街坊茶樓了。老李同志就嘮叨著這家茶樓東西也不便宜,什麼點心都要十幾元一份。桌子和桌子的距離也好擠。一點也不高端大氣上檔次。他看到了隔壁的陳生桌子一家,兩個兒子,那個小小孩子不挺的訂著他看。兩個兒子多羡慕啊,自己因為計劃生育生了一個女兒,雖然視如掌上明珠,但是骨子裡他還是希望多一個孩子的,最好是男孩。他看著這小孩也覺得這小孩子長和自己的爸爸李大寶年輕時很像。他也挺佩服香港人的,外面三十幾度,室內冷氣卻開到17,8度,大熱天對面的一家子都還穿著長袖。

老李同志和陳生不知道的是,其實他們的緣分還不止這一桌之隔。

1949年解放前的上海,陳濤對著姐夫李流說:‘姐夫你那能想,共產黨怕是就要解放上海了。我決定帶著小寶到香港去。我們家是陳立夫的遠親,共產黨來怕是沒好日子過了。我已經搞到了船票,先去香港避避看看再說。你妹妹這些正在收拾著,過幾天就走。我勸姐夫儂也計畫計畫走吧。’ 李流對著小舅子說。:‘我一個本分人,又不犯法,日本人加苦的日子也過來了,共產黨再差差不過日本人吧。我也不像儂,爺娘已經沒了,我姆媽已經70幾歲了,伊講說那裡也不去了,就死了上海,我和我妹總得有個留著服伺她老人家,何況大寶聖約翰大學已經第二年了,加好的學校,到香港不見得還進得了大學。阿拉屋裡箱第一個大學生啊,現在放棄可惜了。’ 就這樣1949年,陳濤帶著老婆和牙牙學語的陳小寶,告別了丈母娘和自己姐夫,到了香港。而李流就留在了上海迎自大清朝,民國,日本人,勝利,人生第五次的改朝換代。沒想到這一別就成了永遠。

李大寶大學畢業的時候抗美援朝已經開始了,為了追求進步,擺脫出生上海資產階級的包袱。他毅然主動要求按其專業分配到某個正在接受蘇聯援助,建立機床廠的偏遠縣城。國家正需要人才的時候,當然求之不得。在當地大寶很快和當地的一個剛進工廠的貧農女兒確立了戀愛關係。他爸爸李流在三反五反時就收到了不少驚嚇,虛弱的身體沒有熬過自然災害的時導致的營養不良。文革時,李家更是全家受罪,遠在北方的李大寶更是誰也不敢告訴自己在香港還有一門親戚。包括那已經為他生了個兒子的愛人。他甚至連自己是上海人的事都儘量少提,怕別人研究他是上海資產階級出身的問題。他熬過了反右,文革。並在改革開放後的90初以高工的身份從這個大型機床廠光榮退休。

陳濤到了香港靠著上海帶來的一點資本開了家貿易公司,生活還是能維持的。不幸的是老婆李氏在香港生第二胎的時候本來的肺病併發,當時的醫療條件大小都沒能救住。他後來又娶了一個廣東女子做填房,又生了幾個孩子。這種情況下,港大一畢業的陳小寶,很快就搬家自立,他對父親在國內親戚的事也瞭解的不多。小寶在香港怡和洋行打工,六七暴動過後平靜點了,娶了一個香港姑娘結婚,過著安安穩穩的白領日子。沒多久就生下了幾個孩子。89年以後因為恐懼,他辦了加拿大投資移民,帶著老婆孩子全家移民加拿大。不過其中兩個孩子在加拿大大學畢業後還是決定回流香港。因為香港更適合年輕人。

老李同志的父親是一名退休的某國有機床廠的高級工程師,他的名字就叫李大寶。陳生暑假末去加拿大看望的父親就叫陳小寶。其實老李同志和陳生他們的關係和距離,沒有他們想像得那麼遠。

恩主心態
評論中不少同學不論是大陸同學還是港澳同學難免會在評論中流露中恩主心態。比如大陸同學認為自由行是救濟香港經濟。而不少香港同學則認為沒有香港,大陸同學就要吃毒奶粉。
針對這種心態說兩句。

對大陸同學,旅遊市場可能是中國最自由的市場經濟行為了。我覺得把自己去香港旅遊說成是救濟香港同胞和經濟的這種恩主心態大可不必。香港旅遊之所以受大陸同學歡迎,說穿了就是香港遊提供了一個高的性價比的旅遊體驗。香港的飛行旅程不遠,旅遊產品(機票酒店)價格可以接受,中文可以溝通,食物口味和大陸同胞相同。香港在近距離給了國內同胞一個半西方都市的旅遊體驗,中西美食彙集,作為免稅貿易港,購買世界各地產品的價格也有吸引力。一句話,去香港旅遊消費是自由市場經濟下的理性選擇,不是什麼雷鋒行為。亞洲很多國家的人都選擇香港作為旅遊目的地,韓日台越泰馬印度印尼這些國家很多同學也把香港作為出國遊首選目的地,無非就是國內旅客比較多而已。按人口比例,其實不見得大陸同學對香港旅遊有比其它國家同學更深厚的消費感情。
真要對受苦受難同胞有救濟感情,大陸同學何不去陝西黃土高原西部貧窮落後地區旅遊消費或許那才是真正的作雷鋒,幫助當地的經濟。去香港旅遊大可不必把自己弄得那麼偉大。

至於我是遊客我是恩主所以我最大的心態也會影響判斷。我覺得大陸同學不論去哪裡旅遊首先都應該遵守當地法律,然後儘量遵守當地風俗良循。不要以什麼小孩不能忍為理由隨意犯法,說實在香港還是比較寬容的。那天大陸遊客要去更遠,文化差異更大的地方。比如中東穆斯林國家,然後你小孩忍不住了在那個牆邊撒尿了。結果一看不好,其實是在清真寺的牆邊撒尿,按照當地法律這是要切小雞雞的。到時再叫遊客無罪,小孩無罪也沒人幫得了阿。

至於香港同學說假如沒有香港,大陸同學就要吃毒奶粉就也搞笑了。

香港有奶牛嗎?由於多年的重地產輕工業,香港現在沒有奶粉製造廠,甚至沒有奶粉罐裝廠(新加坡倒有)。每一罐奶粉香港也是從外面進口的,這些品牌品質的保證並不是太多來自對香港衛生處或食環處的認同,更多是對這些奶粉品牌所在國的信任投票。至於國內同學在香港買奶粉,無非是香港是免稅的。香港這點優勢是很經不起推敲的,事實上,中國只要宣佈所有檢驗合格的奶粉進口免稅,馬上就不會有人到香港來買奶粉了。其實不止奶粉,香港旅遊的大頭吸引力也在免稅這一項而已。假如海南島的離島免稅範圍再寬點,價碼再大點,我想香港的整體旅遊吸引力就會更弱了。(其實香港也有不錯的海灘的,不在淺水灣,可惜很多大陸同學都太過匆忙錯過了)。

普選和政策
很多人認為庸人篇是反對普選的,其實那篇並沒有這個意思,但是我不妨這篇文章再闡述一下我的觀點。最近香港立法局拉布事件,也是我詬病香港民主派議員的地方。我覺的一人一票並不是提出具體政策政綱的先決條件。好的具體政策不被現在政府採用,才是說服市民一人一票是更好的最有力方法。比如現在的民生問題,住房問題,假如這些追求民主的議員提出了一些具體的政策,而現在的小圈子政府拒絕採用,那時候再來和市民說假如是一人一票的政府,這些好的政策就能施行,這才是真正的推動民主的方法。可惜現在的香港很多民主派政客,把推動一人一票當作政策,問到他自己具體的政綱政策呢就空洞虛無。就只會在立法局玩拉布這種毫無建設性的小政治動作。實在讓人深深失望。在這裡展開一下我對民主和政治信念的一些看法吧。其實我真的不覺得一人一票的選民永不犯錯的。我比較欣賞的20世紀卓越政治家之一英國的撒卓爾夫人。就是這樣的,她對自己的政治信念,政策在大方向一直是堅持的,並不隨著民意改變自己的原則。之前英國人民她選了工黨。後來收夠了工黨的錯誤政策,選了她領導下的保守黨上臺,上臺後她施行保守黨施政理念,然而英國轉型的頭幾年是痛苦的,失業突破了當時認為不可接受的100萬大關,撒卓爾夫人第一任不完蛋是巧在發生了英阿馬島戰爭而且英國打贏了,勝利給她政治資本獲得連任。到第二屆她的政策帶來的效果終於顯現了。然而她對自己的經濟理念是始終堅定的,這包括了她對歐元的前身(ECU)的態度。甚至她為了堅持自己這個理念,在91年打贏伊拉克戰爭這樣的有利因素下,還是被自己的政黨黨員拋棄,丟了首相的位置,黯然下臺。然而歷史最終證明她是對的,如今的歐元危機而英國安然無恙,應該歸功於她當年的堅持。我覺得這才是民主可貴的地方,一個全民學習對錯的場地,一人一票民主本身並不保證就一定會選對的政策和對的人。然而真正的政治家,必定帶著堅定的信念和與此相符的政策給選民,讓選民自己選擇學習。可惜縱觀今日香港,似乎並沒有這樣的人,那些相信一人一票就能自動帶來對的政策,膚淺而可笑。

震波篇 – 说说香港民怨这个火药桶的威力(香港19多是之夏五部曲三)

承上文。。。 一般情况,社会民怨这种火药桶点爆了,领导下场无非就是强压(如果军队HOLD的住士气没倒戈),下台和开溜。市民干这事的可以各有诉求,但是本质也是因为有成功的“希望”。注意哦,希望是个非常关键的词。运动希望阶段,暴力事情越演越烈,你暂缓,我要你撤回,你说BILL IS DEAD,我说要文字上撤回。还有独立调查,收回暴动定性。 反正就是全世界革命的标准套路,找理由升级对抗。

即便在国内,一个城市要是发生如此重大失稳事故时,也会被停职反省。可是香港的情况,其实不容许国家这样下让林郑鞠躬来解决这个问题。特别是七月已经出现毁国徽丢国旗以后。所以林郑得硬挺着。而现实中哪怕警察倒戈了,香港的情况也是后面有解放军。而这个解放军是外部的,所以肯定不会中立和倒戈。这个事实很明显,如果头两次民间暴力还对自己诉求保有希望的话,基本上在8月5号大三罢前的记者招待会后。现实都明白了,林郑的肢体语言,各种神情都表明了,即使她本人已经想溜了,中央还是逼她留在那里。加上解放军的定海神针,实际这个火药桶是炸不出诉求者想要的结果的。

那这个火药桶实际上炸出了什么? 它炸出了社会上的一个无法的愈合的大撕裂。本来这个社会政治光谱是连续性的左中右都有。但是基于林郑不能走和解放军不可战胜这个两个无法改变的事实。8/5大三罢的暴力其实就是发泄多过任何有实际改变现状可能性的合理暴力战术了。

这样本来民愤合力的就分成了两派。

先说大陆同胞认为的队友这边所谓的稳定派因为大陆同胞容易理解就不摊开多写了。

组成部分:

  • 老同志 老同志 本来就是红的。像曾钰成,港专校长陈卓禧。这些人在殖民地时代就受过党国恩惠,教育理念,对党忠诚。
  • 抱大腿 需要在大陆赚钱的。这些人不会表达影响他们在大陆赚钱的政治观点的。自然也就在这边
  • 既得利 回归后,总有在这个制度下既得利的,酒店商场房产商,做自由行生意发财的(老板不含员工)。出租牌照老板(不是司机)。帮大陆公司上市的。这种人也可能有西方价值。回归后享受到大陆崛起的好处。所以没觉得被什么抛弃。也不可能接受揽炒(玉石俱焚)
  • 港猪 这种人虽然其实是经济下滑,楼价高企的受害者。对政府也诸多不满。但是典型思维就是什么都不管,不要阻住他揾两餐。这种人一般以住公屋的父母辈(他们的子女可能是另外一边)。香港上到公屋,无疑就是一个福利阶级,其实香港拿掉住房开支,衣食行还是不贵的,食买菜自己烧还是很便宜,出去吃贵其实贵在铺租上。他们住上公屋实际上只有开到工就在安全网内。自然香港稳定好。
  • 面现派 那些也对林郑非常不满,价值观也是黄的,但是对于现实也很清楚,党国现在非常强大,统治基础稳固。也是短期内不会改变的。不喜欢做毫无成功可能的事。施永清为代表
  • 改宗派 和面现派抱大腿都有点像又不一样,改宗派的代表就是我这样的,本来对西方这套深信不疑。 但是全世界都跑过码头,知道最好的民主不过90来分,不是传说中的100加零一。还有很多失败额民主。又体验着党国一天天变好。(面现派和抱大腿派的只是认识到党国的强大) ,我这种是相信党国还在一天天的自我修正变的更好。 举个简单例子: 我早两天手下汇报,告诉我在政府部门办的事搞定了(坐标包邮区)。 我说:“搞定啦?你怎么没来领烟呢”。他回答,“现在老师们(指窗口公屋员)都很好,我们资料没问题,就这么过了,不收礼” 。 我脱口而出,现在真规范。

要知道同样的事情,十几年前可得单独让中间人把办事人约出来,然后白酒喝到胃出血才能办成。我这种人在大陆生活的潜移默化中不仅仅体会到经济的日益强大,而是政府在公共服务上,越来越自我修正,越来约为人民服务。所以我相信稳定变好的概率,大于混乱后变化的概率。 我相信党国是真心的在寻求自我改良而不是只为了强化统治。所以我是改宗派相信西方以外的第二道路。

站在他们对面的呢我们姑且称之为期望坦克派,自称揽炒

组成部分:

  • 蠢人 这帮人相信,坦克下来中国国际形象尽失,加上贸易战,倒台就会不远。香港还会得到国际资援。翻盘有望。蠢人基本上全世界都有,大陆特别多,在我的文章里那些评论什么香港是教育出问题啊,自作聪明指出我文章我认为其实不是重点所以不写的。香港必须先一国啊,动乱是四季酒店住客阴谋啊这类评论。还以为自己很有思想,换个时空在同样这帮人要是长在香港就是冲在暴动第一线的做炮灰的了。蠢人不多解释了。
  • 底层聪明人 这帮人可能是现在闹的最凶最极端的(港独英美旗)。他们有两个特色,冲的时候永远是第二个上, 跑的时候溜的第一快。

    这帮人组成部分大部分是底层就是港猪的孩子。 由于父母是底层,被香港不公平的教育。有的明明很聪明但是可能家庭支援不够,错过了借着读书上去的机会。只能在香港从事普通工种。 他们可能二十来岁,还睡在父母公屋的客厅。买私楼不可能,轮公屋要十几年。连找个地方解决性需求都很难。

    也有上到大学能读书的,也发现香港幸存好的机会都几乎被上流孩子把持光了。

    大陆某些蠢人老是问我,说这帮人为啥不去大湾区。其实问这种问题是没看透本质。香港基层走DSE(香港高考)的大学入学率大约20% ,对比大陆凭公立高考入读大专以上达50%。大陆虽然三本或大专学校差点,好歹是大专文凭。香港中学学历去大湾区,无人无物,大湾区真的可以提供到他们离开香港北上的风险回报率吗? 目前还没有。当然聪明人之中有大学学历的,北上拥抱命运的不少。(抱大腿派)

    所以留下的这帮聪明人,他们清楚知道,他们的机会就一个,打破先有秩序,最好打烂,重新按能力分配。所以他们热切希望坦克车来。

    坦克车一来,他们马回家换上白衣服,披上五星红旗,然后带着解放军叔叔去抄李柱铭毛孟静家。又或者这头坦克车过深圳河,留下蠢人帮他们抵挡坦克,自己飞去英美寻求政治庇护。 这些举着港独旗的人,比某些大陆同胞聪明的多。其实他们是充满希望的。

  • 精英绝望派 绝望派其实就是香港同胞中国内最看不明白的,这些人是香港的精英,是那批不用靠大陆在香港也混的不错的人。那些月入二十万的机师啊。某些高层啊。不做大陆生意的中小企业主。外企高管。我也是付出了在脸书上和几十年好友反目的代价,远在加拿大的两方好友长途电话规劝,并指出旁观者清的第三观点,才领会到的。

    在政治信仰上,他们和面现派和我们这种改宗派前其实差不远。但是和我不一样,处在他们在香港特定的视角。我也理解他们。他们不笨(笨我就归类为蠢人了),我在【转折篇】里说到的香港因为中国假如WTO后的作用边缘化导致经济枢纽地位下滑的必然。他们也很清楚。 这帮人30-50岁之间。 再老人的见过香港不堪的一面,所以反而对某些事物看明白。 这些人在成长岁月是看着香港公共服务,社会文明度蒸蒸日上的。我因为是底层,算是见过政府服务丑陋的尾巴岁月。大概从80年代末开始香港的公共服务,社会文明度开始腾飞。到顶峰的时候大概到90分吧。

    我们也不要否认客观事实,回归以来,香港的公共服务社会文明度是有因为国内影响而下降的。那些财大气粗的国企在香港做生意,把国内那套带过来。 国内体系在政府里面打招呼那套,也在香港出现了案例。 我的主观打分吧,这十来年 香港的公共服务,社会风气从90分跌回80分,大概和香港80年代初相仿。还是很好的。 而我回大陆这十几年,包邮区从20来分进步巨大到 70分。

    所以,我对香港跌10分,虽然小不满,但是我对明天会更好是有信心的。大陆都到70分了,再回去一点就80分到时候就和香港一起再回升了。

    简而话之,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

    但是异地而处, 站在那些香港同胞里, 经济已经这样了,在他们整个有意识后的生活体验期只见公共服务,社会风气下跌没见过上升,这就像天塌下来了。他们也看到国家的日益强大,但是他们解读成对香港的控制能力日益强大(也是事实)。他们把党国的政治理念为人民服务意识,看成静态不变的而不是日益改良的。 加上五年前人大立法普选前置条件,一种政治上自选自治的路的堵死。而这届林郑又那么差。

    这种种现象让帮人陷入了一种香港毫无希望的错觉(我们都觉得大湾区加上党国的日益改良充满希望啊), 但是请理解他们,人永远收自己所在的位置局限的。要求他们站的比客观条件可以提供给他们的高度更高,那是强人所难。

    所以,这些人陷入一种集体绝望的hysteria 竭斯底里。 并不是检讨或者重整,而是进一步去掉自己的理性。形成对绝望的狂呼。颇有点像雅典人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失败后不是反思,而是处死了他们之间对雅典民主理性反思的声音苏格拉底。

    今天这些香港精英们也处死了内心的苏格拉底。然后发出绝望的怒呼。

共产党你的坦克快点来吧,来辗压我吧, 好让我向全世界证明,你们就是我们一直宣扬的邪恶政党

由是, 香港社会也就分裂成两个不可调和的稳定派和揽炒派。

这篇就到这里吧。 本来想写两篇文章的,看来要成四篇了。

鸿沟如何修裂, 中央和港人今后如何相处,我要是有必然的答案。我就去做神仙了。或者早发达了。不过我还是有点想法的

火药引篇 – 送中怎么引爆香港民怨这个火药桶(香港19多事之夏五部曲二)

承前一篇文章社会巨大怨恨的火药桶, 港独,仇中,本来是极少数,如果不是有上百万的社会怨气。还有大多数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漠然。这些人的默许或者乐见出掉一口恶气。才会导致从毁国徽到机场暴力那么多不幸的事情。我承认当然有外国势力,但是肉必先腐而后虫生。 这个境外势力能够利用起来破坏国家破坏香港经济,必然是依赖着本来就大基数的民怨民愤, 这才能用民主,港独之类的词语忽悠起这些香港年轻人,甚至用起义来标榜自己。而林郑政府在这些事情里有没做好,起了神助攻。所以说诉求见不到民生议题,不代表民生问题不是主因。

这篇文章具体说说送中如何引爆这场社会动乱的,毕竟送中开始时,香港只是反对,没有这样的自毁倾向的。

从受害者潘晓颖说起

事情也不复杂, 去年一对香港情侣在台湾旅游时,吵架时男方冲动杀了女的。男的逃回香港。现在以使用女方信用卡违反【反洗钱条例】关着。就快要释放了。杀人的,死的都是香港人,可是杀人地却在台湾。 按照法律原则案发地才算有审批权。可是香港和台湾之间没有引渡协议。

没有就起草吧做一个呗,而且要快,因为男的按洗钱条例的刑期快要放了。可是起草时不知道那个人说,大陆,和澳门也没有,因为历史原因香港和很多地区都签了逃犯协议,反而和大陆澳门台湾没签。 但是中澳台都是中国地区这样做个逃犯条例符合法律精神等于把整个中国都包掉。也没什么。

然后就被别有用心的人用【送中】来挑拨了,细节大家关心的都知道,操作手法反正和各种颜色啊,花啊革命差不多。

但是关键的一点,是台湾嗅到了以后,也出来说反对。台湾(或者说某位官员)说他们愿意和香港一对一的签逃犯条例,(不签说不过去,也对不起死者家属) 哪怕是地区对地区,不写国家名都可以。但是不会接受中国澳门台湾一起矮化台湾的条例。这个时候,那怕我这个爱国爱党的港人,也觉得这条例不用做下去了。我的理据和其他反修例不一样, 我认为特区政府不应该也不适当主动挑起涉及中港台地位的政治争议。单单写个台湾,或者个案协定反而会更好。

然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3月就开始有反对。各种小游行,药引已经烧来了。林郑在任何时候叫停都可以。但是她没有,她以为这其实只是各种细节问题。但是这个问题被别有用心的人所操控,在现在这种社会怨气下,其实任何让步都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剔除大陆单单和台湾签。【条例】一读通过后,6月9日发生百万人和平大游行。 这是林郑最后单单靠停【逃犯条例】可以浇熄药引的机会。 可惜她又判断错误(像台风天那次一样)坚持下去到6月12号立法会二读时,反对者开始用暴力冲击立法会。然后林郑才宣布暂缓。这是林郑犯下对中央对香港都不可饶恕的最大错误。

划重点以下这一段适合给所有伟大领袖不管民选专制。引以为鉴。

就像前面文章香港这个社会已经是充满怨恨的药桶了。这种情况下和平示威暂停还挽救的回来。在暴力下退让, 就是告诉整个社会暴力有用。工业上用词,就像在一个充满粉尘的房间点燃一个火花。至此整个火药桶就点着了。 爆炸了,后面一切看到的两个多月来的暴力,不过是必然,中间什么港独,英美旗,国外势力干预都不过是顺势而为的指定动作而已。 意图把香港推向深渊。这个时候做毛都没用,你暂缓,他要你撤回;你撤回他要你调查;你调查,他要你下台。 放其他国家,一般套路都是暴乱越演越烈,警察基于其社区特性多数同情市民,军队不是中立就是倒戈。 民选政府的领导人这个时候多数集体鞠躬下台,专制社会,哪怕强如李光耀,这个时候也得准备好私人飞机准备开溜了(当然李不会蠢到让事情发生到这一步)

再划一次重点, 那么正确对应该怎么做?这个对全世界所有领导人,对所有市长都有用哦。

我是事后诸葛亮,但是这是香港用1000亿以上的经济损失无数伤亡换来的宝贵教训。是值得总结的。 我推演的正确做法

应该是。暴力苗头的当晚,雷厉风行的逮捕所有参与暴力人士。全部关起来, 然后台底下偷偷的和所有建制立法会议员沟通,在三读时让他们投反对票否定协议。让香港老百姓觉得,现在这个体制还有希望,还能自行纠正,然后期待下次的立法会投票。

在一个充满民生怨恨的社会,当大比例人民都生活不满的时候,绝不能给民众一个暴力可以改变的希望和现实例子。必须引导他们在体制内的改变还有希望。 给他们在体制内改变希望的例子。 这样才能争取到时间化解民怨。

暴力一出苗头, 必须极其严厉制止。 死一个人可能就换的安宁。所谓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要是软弱,逐步加强武力,就像打战时添油战术,实乃兵家大忌。而林郑政府(再一次长叹,中央选错人了)。 面对暴力,先妥协撤回,再升温武力回击。这就晚了, 让年轻人以为暴力有用, 终于形成了如今长时间的暴力对抗。拘留七百多人,双方都伤亡比单次的多。到今天还没停的迹象。

故事到此仰天长叹,火药业以爆炸。今后的香港何去何从?

这一篇只是解释药引, 但是事情在滚动着,现在离爆炸也接近两个月了。中间还有很多故事,为啥香港人会发展现在像自毁那样的破坏机场。要知道,其他市民暴动一般只针对政府,不大会破坏自己的民生的,除非发展到内战。

我在下一篇文章【震波篇】火药桶有大有小,为啥香港这次炸那么大 对爆炸后的这连个月做一个梳理。

前因篇 – 火药桶爆炸的前因(香港19多事之夏五部曲一)

没想到前一篇文章引起那么大争议。 就像一次世界大战德法成敌人,大家都不理解对方。但是还是可以事后从历史高度分析一下,一个法国人可以看看为啥德国人会做出德国人的选择。

这文章不是赞同,也不是为港独,暴力,举港英国旗,毁中国国徽国旗这些行为开脱。这些行为应该收到该有的法律制裁。

而是让大陆的同胞了解下为啥香港人会走到今天这步。 我没看见人写,就写吧。写这篇文章不是为香港人如今的行为辩护,而是希望大陆吸取教训,不要重轁香港的悲剧。

和大陆同胞理解的不同,所谓港人治港,香港特首是由1个1200人的选举委员会选出来的。这1200人民选的不到几百人,800多人大头其实都是中央委派的,这些人也大都是是因为在大陆做生意而为中央熟悉的。这就形成了一个怪圈,这些人要拍中央马屁以便在国内拿你们大陆同胞的好处,而中央又依赖这些人来了解香港。 结果说的人揣摩着中央的心思尽挑中央想听的说,中央又以为听到的是香港人真实的情况。而中央的反馈意见又让这帮人以为是圣旨。结果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历史上很多这样例子)。中央掌握的情况往往和实际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像这个林郑月娥做特首, 其实她在三个候选人当中不是民意调查民望最高的。三个都不是市民最想要,但是非要矮子里选,前财政司长曾俊华民望更高点,因为他言论更亲民主右一点。可能是因为深右没的选,三个里面只好发表稍微支持他的言论。结果曾让中央忌讳了,反而指示那些人选出了林郑。假如合格是60分的话,林一出场就是在合格线一下 50分。就算是小圈子选,就算是3个里面都是国家认可的人里,3个里还不选一个老百姓最想要的。

接下来我们看施政。

教育问题以前文章说过,没有改善,最大问题就是富人区的直资学校,他们像私立学校那样收取高昂教育,同时又能拿政府直资补贴。 而穷人区学校只能靠政府这点前办学。结果有钱的人的教育优势是扩大而不是缩小。教育资源向有钱人集中,穷人孩子相对教育就更落后翻身无望。(具体数据香港都有很多专文)大陆同胞看到香港那么多废青,他们蠢的举英国旗,他们纯的滥用暴力,但是这是仅仅是教育里教的不够爱国吗? 那同样的教材为啥富人孩子就比较爱国?教育资源对穷人不公平是其中一个原因。这个问题不是林郑引起,但是她什么都没做。这里又扣5分 剩45分

房屋问题 林郑上任,前任梁振英透过辣招消停了一会儿的房价又抬头涨。受前前任曾荫权少建公屋的影响,公屋轮候时间越来越长。林郑上任以来,17年平均轮候时间4.7年,18年5.5 年,19年上半年破6年。公屋轮候条件非常苛刻了。一家两口收入不能超过1.2万港元。这点收入以香港的物价房价,等待期只能住很小的劏房,过着非人的日子熬到上楼。私楼飞涨,公屋长轮,市民改善居住条件希望破灭,而林郑束手无措。

大陆的朋友可能会问不是推了明日大屿吗?首先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关键是林郑一出手就把一二三四五期全部铺出来。她原意可能是想说放心会有很多地了,可是填海那么多钱把人吓坏了。刚巧港珠澳大桥通车后车流不够,这样一下子说那么大一个工程,未免让人觉得是不是要送工程款给大陆企业。其实大屿有不少地是可以马上开发,比如迪士尼线东涌线交汇的阴澳,(明日大屿一期)这里开发马上提供房屋,有了房屋然后再推整个项目就好很多了。现在一栋房子没推出来解渴,先说花钱填海。本来加分项变减分。 这里减10分 剩35分

劳动问题 延伸前几任的问题,政府相信自由市场,政府官员比较无能,举一个例子,一方面政府主导工程劳动短缺,一方面政府基建如港珠澳大桥说劳工不足要外劳,说出到日工资2000元招不到本地人,一方面本地蓝领收入不足,生活困苦(大陆就没有这种情况,蓝领白领收入倒挂比比皆是)。造成这样原因,是因为政府的前殖民地不干预教条政策的僵化,坚持这些工程劳工发包市场化,结果在政府再就业训练局出来的蓝领,要自己在市场找这些政府工程。而这些政府工程实行传统工头带入制,不认得人,进门路都没有。结果2000元的日工往往1000元进了既得利益者的口袋,他们从工人剥削得多,又能更低价的接到这些政府工程,工人得不到足够工资自然不愿意干,又反过来是引入外劳成借口。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再就业训练局直接和政府自己基建对接就好,可是这样多走一步的事,这些公屋员就是僵化不做。

去年还有一个失分项,就是男姓陪产假期从3天延长到5天。本来延长是好事,民生派议员想延伸到7天。5天生育假在大陆也是排名靠后的(国内北京15天,29省市中最短7天)。结果政府就是不肯,抛出每天损失多少钱的大道理。其实民生派议员要求不过分,又不是要一个月。何况有能力的人可以自己请多少假都可以,往往是底层,员工手停口停可以依赖这个假期保护自己有正常的休息。我作为生孩子过来人,我觉得7天合理,第一天在医院,随后医院陪三天,回家熟悉一下个两天,真的很累,晚上睡不好觉。所以休息一天。然后精神奕奕去上班7天真的很合理。还有政府在拒绝加到7天的时候那些言论非常高高在上,让人觉得政府不懂的民间疾苦。主要支持5天的一个建制派议员自己没生过孩子却侃侃而谈男人不需要七天。整个议案搞的政府形象很差很差。好事变坏事,劳工问题这里又减了10 剩25分了。

扶贫问题 香港坚尼指数高企,有12%的贫穷人口问题大家都知道,林郑上任搞了个扶贫委员会。弄了半天也没啥动静大家已经不满了。弄了一个合资格市民发4000元的派糖方案。惠及最低收入那批,这个财政司长又把方案设计的复杂无比,几乎每个个案都要审查。发4000元,平均个案审查成本几百元。发到现在都没发完。本来加分项又成减分项。 减了5分 剩20分了。

振兴科技利益输送问题 交通堵塞三条过海隧道流量不均,可是和私有的隧道公司谈判进展就是不顺。 元朗出了工程建500米的行人天桥要17亿造价。搞个振兴科技委员会铺贴高科技创业,条件完全脱离现实。我也算在这个行业,也打过想申请的主意,最后发现要拿这个钱太难太难了。做科技创新有限资本必定先瞄大陆市场,只有那么大市场拿万分之一的量也足以推动产品的质变,才能生存。所以即使在香港拿钱在香港做基地肯定要先发展大陆市场,而这个补贴资金的要求是必须在香港这样样,在香港那样样。简直是叫科技创业公司去自杀,以为这是卖鱼蛋啊。但是反观有个人脉广的香港富三代,他的所谓科技产品烂的不得了,就透过关系在这种基金里匹配到资金。现在他的项目也废掉了。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这个钱,也不在乎这个钱。白白浪费公帑 这里减10分 还有10分

人事问题 三司是特首基石,前面已经说过财政司搞发钱搞的天怒人怨。显示无能。律政司也好不到了那里去。你看看风波到现在都抓了700多人,她都没有出现过在公众。之前反正也是丑闻缠身。包括自己住宅僭建和丈夫避税之类的。人事问题 这里又丢了10分 成0分

灾难应变 去年九月台风【山竹】到达正击香港,挂起十号风球。风球港离开。市面道路还没修复,政府就宣布正常上班。结果市民几乎是和道路,地铁修复人员一起上班的,导致交通排长队,有人排四个小时队上班。而且路上隐患没来的及除,有棵半断的树在上班时候断了。压死了一个上班市民。事后林郑被问及为啥台风刚走,市面来没来的及清理就宣布恢复上班。林郑的解释又是经济损失啦的考虑啥的。于此对比广东省都坚持多停工停课一天

被市民认为这个政府眼中只有金钱没有人性。 再扣就是负5分了。

所以大家看其实在进入送中议题时。林郑政府名望如果不是负资产也归零了。实际上整个社会已经碰不得任何高争议的政治议案了。 假如她做点民生议案加点分,或者本身高民望的特首,再换上一个好点的律政司,送中议案可能还会通得过。但是她在此时此刻碰这个议题就是点火药桶了。因为她手上没有分可以扣了。加上已经连续发生二十年的经济边缘化,本来生活的压抑感就很大。今年物价通胀继续上扬,香港的物价越来越高去迎合越来越有钱的自由行消费能力。而普通老百姓收入没有跟着增长上去,变了在自己的地方反而消费不起了。 香港人民的怨恨已经挤满全火药桶了就差一根药引了。

这篇是前因,下一篇是火药引篇。 我会详细说说药引(送中)是怎么烧到火药桶的。

5/5 【希望篇】落完雨梗有晴天

4/5 【解独篇】以特殊事港防独,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3/5 【震波篇】香港民怨火药桶炸出了啥

2/5 【火药引篇】送中引发的香港民怨火药桶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