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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賢里

King Yin Lane

有七十年歷史﹐坐落在香港灣仔的景賢里﹐大慨是全港僅餘少數具中國特色紅牆綠瓦的建築物。其歷史值價相信沒有任何爭議﹐早應例入法定古蹟受到保護。在上星期業主忽然動工清拆瓦頂彫花﹐相信是趕在建築物列為古蹟前重建﹐以免四億地價見財花水。保育人士固然強烈遣責﹐政府也從善如流把景賢里例為臨時古蹟﹐勒令清拆工程馬上停止進行﹐可惜為事已晚景賢里受到無可挽救的摧殘。

報章上的評論大部份都是批評政府﹐說香港欠缺完善的古蹟保護政策﹐沒有古蹟業主商討換地賠償的機制。大伙兒一起捧打落水狗﹐打過亦不樂乎﹐反正政府這次難逃其責。有少部份評論批評業主﹐說他貪取利益無視歷史意義。不過四億不是少數目﹐在尊重產權的香港﹐總不能叫業主血本無歸。在古蹟賠償機制不清楚的情況下﹐業主先下手為強清拆建築物﹐保障自己的地產投資也是無可厚非。蘋果日報的薪果批則批評保育人士﹐認為保育團體要求激烈﹐什麼舊建築物都不能拆﹐業主被迫在被保育份子看上前清拆。陶傑撰文駁斥﹐左一句中國小農思維﹐右一句與爭取民主扯上關係﹐說得好不過癮。其實蘋果批文中的推論也是事實﹐在外國古蹟保護法例完善的地方﹐很多業主會趕在古蹟死期前重建樓宇﹐好增加地產投資的回報。蘋果批只不過用錯了元兇二字﹐誤把清拆的責任加在保育份子身上。用經濟誘因去解釋﹐業主提早清拆舊建築物﹐是加強古蹟保護法例的必然結果。

在清拆事件發生前﹐ 我從來沒有聽過香港有這橦歷史建築物。算是我不學無術﹐不過相信也沒有多少香港市民聽過。也許來香港的外國遊客﹐比我們更熟悉景賢里這個名字﹐畢竟好歹也是個旅遊景點。我寫這篇文章時心想﹐既然景賢里這麼具歷史價值﹐網上必定有很多相關資料﹐可以參考了解它的歷史﹐欣賞它的優美建築吧。很可惜我什麼也找不到﹐除了維基上短短數百字的簡介﹐以及那一千零一張遣照。其他所有資料也是新近的評論﹐照片則只有清拆後的頹垣敗瓦。保育份子早前天星皇后事件中﹐在那兩件次貨古蹟身上﹐前後浪費了不知多少個月的時間。若果他們真的是有心搞保育工作﹐就不應該柴娃娃地聚在碼頭示威﹐政府偷懶不做古蹟評估﹐難道民間保育團體就不可以做嗎﹖若果保育人士懂分輕重緩急﹐不把精神花在沒有保留價值的偽古蹟上﹐把時間放在記錄香港貨直價實的古蹟上﹐至少我們不會連景賢里的照片也沒有得看了。保育歷史固然重要﹐但揀選適合保育的對象更加重要﹐香港總不能什麼也不許拆吧。

從皇后碼頭看本土行動的意義(後)

Queen’s Pier

皇后碼頭與公共空間

本土行動要求保留皇后碼頭的另一個理由﹐就要捍衛香港中環中心的一片公共空間。沒錯皇后碼頭和愛丁堡廣場一直以來是香港市民的公共空間﹐市民不論窮富也可以享用這片土地。從中世紀的小鎮的教堂廣場﹐到現代大城市的設計﹐公共空間在城市規劃的基本慨念。公共空間不單只是給市民休閒﹐還包含了集會慶祝場地的作用﹐可以凝聚起市民的歸屬感﹐塑造一個共同擁有的身份。沒有政府會蠢得市中心的所有土地只用來起商廈﹐把市民排斥在外﹐而事實上香港政府也沒有這樣做。若我們細心看政府新海濱的發展計劃﹐減去全民反對的軍用碼頭﹐其實填海後會新增大量的公共空間。以土地面積來計算﹐新海濱區的公共空間﹐比現在皇后碼頭和愛丁堡廣場還大﹐市民仍然可以在海邊吹海風﹐欣嘗維多利亞港的景色。

本土行動一直在誤導市民﹐說遷拆皇后碼頭會令公共空間消失。他們不會告訴市民遷拆皇后碼頭﹐是為了開發更多公共空間的事實。他們批評新公共空間隔涉防礙市民使用﹐這個指控亦過份控跨張失實。我們只要攤開地圖一看﹐不難發現新海濱只不過是從中環多走五分鐘的路程﹐沿途還有冷氣商場連接不怕日曬雨淋。若從九龍方向乘搭天星小輪過來﹐下船步出碼頭便是新公共空間﹐遲些地鐵新支線通車﹐市民更可以直達位於新海濱的地鐵站﹐交通十方便。單純以公共空間的功用作比較﹐新海濱規劃絕不比皇后碼頭遜色。

皇后碼頭與本土價值

在本土行動還佔領皇后碼頭的時間﹐他們其實可以答應重置作為條件﹐與政府真誠地坐下來談判﹐參與新海濱公共用地的設計和規劃。可惜他們堅持死守皇后碼頭﹐對不遷不拆寸步不讓﹐白白錯失一個發揮影響力的機會。本土行動將皇后碼頭神化為抗爭象徵﹐把建築物轉變為政治宣傳的工具﹐宣揚一套與香港主流意識格格不入的價值觀。他們這套價值觀稱為本土文化或基層文化﹐試圖偷換香港核心價值作的慨念。筆者在此要打破他們的語言霸權﹐撕破本土行動以本土二字欺騙市民的重重黑幕。本土行動所持的價值毫不本土﹐源自外國六七十年代左翼社運份子﹐在一小撮孤芳自賞與現實隔離的知識份子間十分流行。這價值觀也不是什麼新穎進步的思想﹐只是越戰年代嬉皮主義的申延。當年少不懂事投身社運的青年﹐今天已成為建制中的支柱橦樑。其實我們也不用對新一代青年過份苛刻責備﹐他們只是在經歷前人成長之路﹐要經過糊塗反抗過的階段﹐才能到達醒覺建設的終點。總會有些人永遠不願意長大﹐只好永遠沉淪在主流的邊緣﹐為多元文化社會作些點綴。

本土行動在皇后抗爭運動中﹐常常打著基層旗號﹐反對新發展計劃排拆窮人。可是他們忘記了一點﹐公共空間是屬於全港市民的空間﹐並不只是屬於窮人。自香港百多年前開埠以來﹐中環便已經是商業和經濟中心。新發展計劃正是延繼這個歷史脈絡﹐貫徹香港一直以來的歷史價值。筆者不止一次聽到本土行動要捍衛中環原居民利益的笑話﹐原來中環除了露宿者外還有人住嗎﹖也許說把中環歸還給基層是句很動聽的口號﹐可是中環從來不是屬於窮人的地方﹐又如何把這個地方歸還給他們呢。當一個大城市的市中心給窮人佔據﹐中上階層漸漸遷出﹐正是代表著這個城市的死亡﹐相信沒有市民希望看見中環步上底特律市中心的後塵。當然筆者說市中心不屬於窮人﹐不是指華人與狗不淮入內。中環的商場商場名店不會驅趕市民﹐窮人也許會望門輕嘆負擔不起﹐但是他們不要自卑害怕進去﹐他們更加要進去看清楚高尚的生活質素。為自己定下目標發奮向上﹐終有一天他們可以抬起頭昂然步進﹐這才是香港賴以成功的奮鬥精神。只是空坐門外眼紅別人富貴﹐甚至希望商場名店消失﹐自己沒有的東西別人也不可以擁有﹐說穿了這可是香港市民極度抗拒的共產主義呀﹗香港回歸後特區政府總算保持資本主義的經濟優勢﹐中央也不強行取消一國兩制解放香港。倒是那幫文化人擁抱共產主義精神﹐以本土基層名義搞階級爭鬥。不過這也難怪他們﹐他們大多受西方思想影響﹐不免沾染外國文化界的陋習﹐對社會主義有不切實際的浪漫幻想。

結語 – 寄望未來

香港不是烏托邦理想國﹐政治制度欠缺民主﹐環境污染日益嚴重﹐經濟面臨轉型危機﹐市民生活質素需要改善等等。面對這些挑戰保持繁榮興盛﹐香港市民要回顧我們成功的發展歷史﹐紮根香港核心價值的文化。市民不要被本土行動的基層價值誤導﹐被他們編織出來的美麗謊言欺騙。

從皇后碼頭看本土行動的意義(前)

Queen’s Pier

數個月來本土行動反對遷拆皇后碼頭的風波﹐終於在八月一日警方清場下暫告一段落。社會上有些聲音﹐認為佔據皇后碼頭者在搞事﹐製造混亂浪費警力﹐這些觀點筆者不能認同。自去年十月開始﹐筆者從獨立媒體觀察整個事件的始未。筆者佩服本土行動成員體現的抗爭精神﹐以行動來反對他們認為政府的不公義。在成熟的公民社會中﹐不論訴求議題的內容是什麼﹐市民也有和平示威集會的自由﹐從而喚起公眾對議題的關注。現在激情過後﹐市民可以冷靜下來﹐細心分析本土行動的議題﹐看看他們是否值得我們支持﹐監察政府有沒有應該反省的地方。

筆者十分認同本土行動對政府的兩項指控。第一是政府沒有足夠的民主代表性﹐中區發展計劃沒有作足夠的資詢。第二是政府在蓄意隱暪新海濱興建軍用碼頭的設計﹐剝奪市民使用公共空間和享受維港景色的權利。可是筆者對於本土行動的其他論點則不能苟同。他們反對遷拆重置皇后碼頭﹐認為皇后碼頭有重要的歷史價值﹐以及是本土社會運動不可缺少的抗爭空間﹐因些不惜犧牲發展工程也必須要原地保留。皇后碼頭還有深入一層的意義﹐他們利用這事件為切入點﹐反對香港一直以來城市規劃和經濟發展的理念﹐為基層階級奪回定義公共空間的權力爭鬥。筆者將試從這兩個角度出發﹐辯駁本土行動理據不足之處。讓讀者在政府發展與保育平衡的老調子﹐本土行動保育高於一切的慷慨陳言之外﹐聽聽第三條路的客觀意見﹐然後再自行決定香港未來應走的路。

皇后碼頭的歷史價值

皇后碼頭事件開始之來﹐本土行動就一早搶佔歷史價值的解釋權。 他們原地保留皇后的理據﹐是建立在皇后碼頭的歷史價值之上。可是他們的推論僅止於羅列出皇后碼頭發生過的歷史事件﹐如港督履新英女王上岸﹐六七十年代的抗爭運動等等﹐並沒有進一步提出這些事件如何構成皇后碼頭不可重置的歷史價值。他們只是不斷標榜皇后碼頭是一級歷史建築﹐妨忽忘記了這個評級是由沒有任何公信力和民意基礎的古物諮詢委員會的隨意決定。相信讀者還記得當日為皇后碼頭評級的鬧劇﹐那班並非歷史保育專家的議員﹐在冷氣房內以各自的政治利益考慮為前題下投票。結果政府技術上出錯﹐皇后碼頭被評為一古歷史建築。香港有151 橦一級歷史建築物﹐只有28處被列為古蹟﹐可見一級歷史建築物並不等於擁有免遷拆金牌。

政府在過去幾個月已作出讓步﹐ 承諾會在附近原件重置皇后碼頭。本土行動稱重置會讓歷史價值蕩然無存﹐並例舉出美利樓作為重置的失敗例子。可是他們故意忽視重置成功的例子﹐如興建啟德機場時曾重置宋王台往現址﹐絲毫無損宋帝昊落難香港這段歷史的價值。只是本土行動從來沒有為市民解釋清楚什麼是歷史價值﹐在他們的口中歷史價值就只好使好用的百搭牌﹐可以成為他們反對任何改變的最佳藉口。在決定應重置還是原地保留皇后碼頭之前﹐市民有權知道歷史價值到底是什麼﹐應該要用什麼準則去衡量。

歷史建築物分兩類。第一類是的記念性歷史建築(intentional monument)﹐如巴黎的凱旋門﹐紐約的自由神像。這類歷史建築原先豎立的目的﹐就是要為下一代保留一些記憶﹐其歷史價值十分重要。建築物本身有考慮和計劃未來發展的需要﹐因此後來的發展必需要配合歷史建築的原意。第二類則是意外歷史建築(unintentional monument)﹐建築物本來是有其他目的﹐如歷史偉人的故居﹐建築物本身並沒有作長久保留的打算﹐原本計劃就如普通建築物般﹐老舊後就會拆御重建﹐讓新的建築物取代其功用。每一個地方總些平凡的故事﹐但故事對於大部人來說是無意義的﹐並不足以構成意外歷史建築的條件。一個活生生的城市不可能不發展﹐要發展則沒有可能保留歷史的全部面貌。我們必須作出取捨﹐只選擇有代表性的建築物保留。皇后碼頭沒有發生過獨特的歷史大事﹐英女王港督上岸是碼頭本來的功用﹐七六年代的抗爭運動也不是以皇后碼頭為中心﹐所以皇后碼頭並不合第二類歷史建築的要求﹐沒有原地保留的理由。反觀把皇后碼頭遷拆重置﹐皇后碼頭則搖身一變為第一類歷史建築﹐有著代表香港殖民歷史和保育運動的像徵意義﹐在新海濱將會有屬於她的永久位置。

九龍皇帝

Kowloon King

九龍皇帝曾灶財駕崩﹐享年八十六歲。他可算是一代香港人的集體回憶﹐他四十年來默默耕耘﹐在港九各區的天橋底﹐電燈柱﹐護土牆上留下無數的御筆親題。我們每天也路過九龍皇帝的墨寶﹐但沒有人會停下來細閱九龍皇帝的聖言﹐因為他的大字報和標語路牌一樣﹐與城市的背景融為一體﹐已經是我們日常生活的一部份。香港有很多人掉念他的離去﹐報紙更以頭版發表訃文﹐見證香江一代怪人的傳奇故事。在正常人的眼中﹐曾灶財精神有問題﹐因為翻查族譜﹐發現滿清皇帝賜九龍給他祖先為食邑﹐於是他四處塗鴉宣示主權﹐控訴在英國人搶去了他的封地。

本來九龍皇帝只是荼餘飯後的笑話﹐人們說笑完轉眼便忘記了。可是一件無論多麼荒謬的事情﹐只要持久長時間地出現在人們眼前﹐人們先會慢慢習慣然後變得麻木﹐視之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合理化身邊發生的事情是人的天性。當九帝皇帝從異常性事件演變為生活常態後﹐人們便想要發掘出他四處塗鴉的理由。若找不到背後有任何實在的理由﹐便憑空創作些理由出來。本來只是一個傻佬的曾灶財﹐被那些文化界藝術界的學者帶上光環﹐升格成為一個街頭藝術家﹐甚至反抗殖民主義的鬥士。九龍皇帝歪歪斜斜的大字內﹐原本無意義的瘋人瘋話﹐被各方學者挪來借用﹐給大字的空殼強灌思想解讀﹐淪為表達他們文化議題的工具。九龍皇帝從塗鴉變成藝術﹐正是哲學家George Dickie的藝術制度理論的最佳例子。藝術並不獨立客觀的存在﹐只不過是藝術界隨意劃出來的定義。不論是什麼樣垃圾創作﹐只要有學者撰文剖折﹐就馬上搖身變為一件藝術品。九龍皇帝沒有創作任何藝術﹐真正創造藝術出來的人﹐是那班坐在桌子前寫稿評論藝術的學者。

九龍皇帝在港九各地還遺留不少塗鴉﹐有些文化界人士認為政府應該保留這些集體回憶。我懇請那班文化界人士高抬貴手﹐不要再強姦九龍皇帝純真的塗鴉﹐作為爭取他們社會議題的工具。曾灶財生前不會認同﹐也不明白這些解讀﹐他只是單純想寫大字。他現在已經不在人間﹐就讓他的筆蹟隨歲月消逝。政府也不用刻意清洗塗鴉﹐讓它們隨重建或風雨自然消磨。幾十年後九龍皇帝將會成為香港典故一個點綴﹐這是歷史給與九龍皇帝最合適的角色﹐大時代中平靜安詳的小注腳。集體回憶始終是還要留在回憶內才會美好。夾硬把回憶挫進現實﹐撕開浪漫的糖衣包裝﹐才發現回憶的本來面目很醜陋。

反重置皇后碼頭疑點重重

queen’s pier

看罷香港獨立媒體的皇后碼頭FAQ﹐我發現有關反對重置皇后的理據疑點重重。反對重置者若不能清楚回應以下的疑點﹐不免令人質疑保留皇后頭碼的合理性。

若將皇后碼頭重置於別處,香港的下一代將無法透過原來的空間布局理解殖民者當年的規劃意念

先要問殖民者當年的規劃意念是什麼﹖ 那個年代政府起樓實用行先﹐很可能根本沒有考慮什麼勞什子的殖民規劃意念﹐不過中環新填海地剛考有空位﹐就把需要覓地重建的大會堂與皇后碼頭搬去那兒﹐中 間剩下來的空地就僻作廣場。若不澄清這個規劃意念的內容﹐則這與共產黨常說的”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規劃意念“一樣﹐只是一堆空癈詞語﹐堆切出來扮高深混 淆視聽。

其次算澄清了殖民規劃意念的內容﹐反重置者還要舉證了解這個殖民規劃意念對現代香港人的必要性﹐不可以單說句認識香港歷史就虛應故事。若做民意調查 ﹐相信大部份香港人也不知道這個殖民規劃意念是什麼東西﹐亦不會對之感興趣。就算大部份人忘記了﹐或要去博物館才可以看到﹐也不是一件值得可惜的事。

香港政府過往亦不是沒有試過以拆散重置方式「保育」歷史建築,但效果強差人意,就算政府官員自己亦表示不理想。

上次重置保育的效果不理想﹐不等於今次的保育效果也一定不理想。政府可以給取上次的失敗經驗﹐制定出一個成功重置方案。反對重置者根本從來沒有認真 考慮過重置方案﹐只是想當然爾地不理性地為反對而反對。皇后碼頭保育的支持者﹐大可以與政府坐下來慢慢協商﹐共議出一個理想的重置方案。或至少反對重置者 有責任證明所有可能性的重置方案也必定不會成功﹐只舉出單一重置失敗例子沒有足夠的說服力。再說也不是沒有重置的成功例子﹐山西元朝永樂官就是成功的例子﹐重置後仍然可以入選世界文化遺產預備名錄﹐重置無損其歷史價值。

反對填海,原址保留皇后碼頭的建築物及功能,並非蠻不講理。

也許很多人會反對在第三期計劃後再去填更多的海﹐但相信沒有人會反對填埋現在皇后碼頭對開那個四四方方的水”乙水”。這個水“乙水”一來醜樣﹐二來這潭死水會帶來環境問題﹐反對填皇后碼頭對出的水“乙水”﹐正正就是蠻不講理的表現。

在權衡輕重後,我們認為將碼頭遷到新海濱以維持其功能,並不是保育皇后碼頭的最佳方法。

請詳細例出如何權衡輕重的各樣考慮﹐請不要像政府的跨大工程估價那樣誤導市民。把皇后碼頭移去新海旁﹐絕對可以保留其功用和美觀﹐而皇后碼頭的歷史意義真接聯繫著碼頭的建築本身﹐移去新海旁亦不會失去﹐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

原址保留的「皇后涼亭」除了讓下一代了解殖民者管治的歷史外,也可以讓他們親眼見到,回歸後的特區政府如何繼續漠視「保護城市環境」的責任,將市民共同擁有的維多利亞港私有化為「摩地大商場」。

這點不成原地保留的理由﹐把皇后碼頭重置去愛丁堡廣場也有同樣功用﹐甚至可能有更好效果。

香港的古物保育部門研究並評估碼頭的歷史地位,再由規劃部門制定最適當的保留方案

年頭古物古蹟辦事處已發表香港歷史建築的物評級報告﹐皇后碼頭榜上無名。

暫且撇開天星皇后對香港的歷史和文化價值,涉及天星和皇后碼頭的第三期填海工程的「合約」,究竟包括甚麼,各項工程合約簽署的情況為何等,有關當局一直含糊其辭,令市民認為「皇后碼頭必須拆」是一個既定事實。

暫且撇開皇后的合問問題﹐涉及天星和皇后碼頭的歷史文化價值﹐究竟包括甚麼﹐重置又有何損失﹐反清拆者一直含糊其辭﹐令市民認為「重置皇后碼頭歷史價值蕩然無存」是一個既定事實。至少以資料的數量去計算﹐政府公報的合約數字的計算就多過反清拆者公報的歷史價值計算。

若不興建這條有可能浪費數億元的四百六十米隧道,原址保留皇后碼頭﹝甚至天星碼頭﹞就再無問題。

興不興建機鐵掉頭隊道要考慮機鐵的客運量﹐與原不原地保留皇后沒有關係。是不是過十年若有需要起隊道時﹐就可以重置皇后碼頭﹖

兩項工程都包括在中環第三期填海工程的合約內,但兩項工程都是可以透過更改設計避開皇后碼頭。

若政府可以跨大工程造價﹐支持保留者也可以小報工程造價﹐市民也有權要求反重置者提出更詳細的工程評估報告。不可以有雙重標準﹐政府說的數字就話不可信﹐反重置者提出的數字想也不想就照單全收。

總括來說﹐反對重置皇碼的理據大都是後設理論(post-hoc reasoning)﹐他們先原教旨地預設既定立場﹐再堆切理由藉口去合理化他們非理性的保育行動。細心推搞下﹐他們所持的保育理由根本不成理由﹐只不過是後殖民政治意識型態的無意義口號罷了。

皇后碼頭的共識﹖

Queens Pier

去年十二月時﹐政府清拆天星碼頭引起一場小風波﹐數十名反對清拆人士佔據碼頭與警方對峙。最終鬧劇完滿落幕﹐天星碼頭得以順利清拆﹐沒有影響填海工程。天星碼頭沒有什麼歷史意義﹐拆了也不可惜﹐在天星碼頭旁邊的皇后碼頭﹐畢境是歷代港督上任登岸之處﹐有保留下來歷史價值。政府亦從善如流聽取反對聲音﹐提出原件重置皇后碼頭的保育方案。可惜反對清拆人士並不領情﹐誓要爭取原地保留皇后碼頭。他們抗議政府沒有他們達成共識﹐可是政府有可能與非理性的反清拆者達成共識嗎﹖

在一個協商的過程中﹐當雙方利益有衝突時﹐透過討論磋商去達成一個雙方也可接受的方案﹐是為共識。當然由於雙方的開價條件不同﹐雙方也必須要作出某程度上的讓步﹐才可以有達成共識的空間。在皇后碼頭這事件上﹐政府原本的計劃是清拆碼頭﹐現在政府作成本評估﹐考慮反清拆人士的要求後﹐提出修定方案作出善意的讓步﹐希望於愛丁堡廣場重置皇碼頭可以達成共識。反觀反清拆人士那方﹐他們在收到重置方案後﹐沒有好好考慮方案內容可否接受﹐再提出可行的修訂方案﹐反而盲目地堅持他們最初的訴求。試問若一方堅持寸步不讓﹐協商又怎可能達成共識呢﹖再者在這個議題上的協商者也不是只有政府和反清拆者兩方﹐還有支持完全清拆碼頭的發展商和建築界。那麼他們的意見又有沒有被考慮﹐有沒有與他們達成共識呢﹖反清拆者啊﹐請不要用「共識」二字誤導市民﹐你們爭取的不是共識﹐而是政府要完全聽你們的話﹐妄顧其他互方人士意見的徹底勝利。

在政府的重置方案計劃書中﹐ 政府列出不同保留皇后碼頭方案的成本﹐明顯地重置方案是最乎合成本效益﹐亦同時在歷史價值與成本上取得很好的平衡。香港大部份市民和主流傳媒也接納那些數字﹐可是反清拆者死不認輸﹐控訴政府跨大數字來誤導民意﹐要求政府公開內部的估價資料。其實那些估價資料也不是什麼機密文件﹐反對者大可以申請查閱﹐不過我很懷疑他們看不看得懂。跟據以往政府填海工程的開支﹐在重置方案計劃書的數目是可信的。若反對者還是認為有問題﹐大可以委託獨立工程顧問作估價﹐再題出合理的數據。而不是像現在那樣﹐只要政府的計劃不合他們心意﹐就放開嗓子說政府不公。要指控政府跨大成本﹐也至少要告訴市民大約跨大了多少吧。全世界政府的大部份工程預算﹐只會有超支不會有盈餘﹐我倒懷疑目前計劃書中的數目﹐最後夠不夠錢來埋單找數。

皇后碼頭有歷史價值這點是不容置異的﹐ 但是否必須要原地保留才可以保存其歷史價值呢﹖正當反清拆者高呼要政府公開各方案的詳細工程成本﹐去讓市民衡量付出的成本是否值得時。反清拆也該做點功課﹐研究一下各方案對皇后碼頭歷史價值的影響﹐讓市民可以衡量取回的價值是否成正比。現在的重置方案絕對物有所價﹐既能保留皇后碼頭的原貌﹐新址與原址又相距不遠﹐還有涼亭的實際功用。若果原地保留可以保存所有歷史價值﹐完全清拆一件不留則歷史價值灰飛煙滅﹐那覓地重置的歷史價值應該介乎兩者之間吧。反清拆者﹐請告訴市民重置方案會令皇后碼頭損失多少百份比的歷史價值﹐總不是重置與完全清拆沒有分別吧。還有請公開計算歷史價值損失的詳細資料﹐不要甪虛無瓢渺的後現代詞語去跨大損失﹐不然反清拆者與政府也只是一丘之貉﹐為著自己的議題去誤導市民。

最後我認為把皇后碼頭重置在填海後的新海岸﹐讓皇后碼頭繼續其碼頭的功用就最理想﹐可惜看來政府與反清拆者也不會考慮我這個方案呢。

從天星事件評獨立媒體(後篇)

Central Land Reclaimation Plan

上文檢視過獨立媒體反清拆天星的抗爭手法﹐這篇文章則主要檢視反對清拆者要求原地保留舊天星碼頭的理據。他們的抗爭行動﹐是建基於一個假設之上﹐就是天星碼頭有原地保留的價值。若果這個前設的理由不充份﹐則他們的抗爭只是一場沒有意義的鬧劇。我將會從功用﹐銅鐘﹐美學﹐歷史價值﹐集體回憶五個方面﹐去衡量舊碼頭有沒有保留的必要性。在開始論述之前﹐有兩點事件我想讀者特別留意。

第一﹐容我不厭其繁的再三引述古蹟辨事處的專家報告﹐當中指出舊碼頭應覓地重置﹐而我亦贊成這個建議。政府沒有跟從報告的建議﹐在碼頭新址興建橦翻版古董﹐是政府在重置上的處理不當。可是不論新碼頭的建築如何﹐也不會影響舊天星碼頭有否值得原地保留的價值。若不聽從報告的建議﹐興建翻版古董碼頭是錯誤決定﹐則不聽從報告的建議﹐不清拆原有碼頭也同樣是錯誤的決定。兩個錯誤相加不會負負得正﹐只會造成更大的錯誤。

第二﹐有不少反對清拆者有一個通病﹐就是很喜歡上線上綱批評支持清拆的人﹐說沒有歷史文化﹐自私自利﹐愚昧無知﹐冷漠短視等等負面形容詞。這樣將對手妖魔化﹐不是理性討論的應有態度﹐亦犯了人身不相干論證的謬誤。支持清拆的理由是否合理﹐與支持者的身份背景﹐是沒有有任何必然關係。反清拆者亦有一個思考盲點﹐就是忽略了支持清拆者不一定不尊重歷史文化﹐他們的眼光可以是更遠大更高尚﹐對歷史文化所定的標準比反清拆者更為嚴格。 強行保留一橦不合資格的建築物﹐才是對歷史文化的不尊重。他們支持清拆碼頭﹐正正是出於守護真正的歷史文化的使命﹐防止有人魚目混珠﹐把次貨古蹟偽裝成正貨古蹟。

功用 ﹕

反對清拆者認為舊碼頭有兩大功用﹐一是作為香港給引外國遊客的地標﹐二是作為給一個公共空間。首先必需要澄清一點﹐當說起天星碼頭和鐘樓時﹐絕大部人也認為那是指尖沙咀那個碼頭和鐘樓﹐而不是指中環的碼頭和鐘樓。論名氣和受遊客歡迎程度﹐尖沙咀碼頭也是遙遙領先中環碼頭。若要把舊碼頭視作為香港地標﹐也只是一個次等地標﹐與黃大仙﹐大佛﹐山頂等頂級地標有差別﹐沒有必需要保留的價值。地標故明知義是指土地的標誌﹐既然只是一個標誌﹐只要新標誌比舊標誌有更佳的宣傳效用﹐就沒有不可更改的理由。很多公司和組織會定時更新標誌﹐把公司重新地位給顧客耳目一新的感覺。作為地標的功用上﹐新天星碼頭完全可以取代舊天星碼頭﹐假以時日必定成為比舊碼頭更廣為人知的地標。第二﹐舊碼頭地方太小﹐本來就不是一個合適的公共空間。嚴格來說那公共空間只是碼頭前的空地﹐而不是碼頭建築物本身。若公共空間作為理由的話﹐反清拆者應該是要爭取保留碼頭前的空地而不是碼頭建築本身。在中區填海計劃中﹐已在海賓公園留預留充足的公共空間﹐所以沒有必要為此保留舊天星碼頭。歸根究底一個碼頭的最大功用是給小輪停泊﹐在填海後舊碼頭將為變成一座陸上的孤島﹐一言而之就是沒有用。當然可以將它改建作其他用途﹐可是碼頭的設計和建築物本身不適合改建﹐所以還是清拆滕出地方興建摩地大廈功效更大。香港大型商場的租金一直高企﹐可見大型商場的供應不足﹐興建摩地大廈正好迎合市場的需求。反而香港對古蹟改建的需求不多﹐還有很多空置丟閒的古蹟建築物。所以在功用層面上﹐舊碼頭沒有保留的價值。

銅鐘﹕

天星碼頭的銅鐘是香港絕無僅有﹐依現運作良好的機械鐘 。該銅鐘由英國大笨鐘的製造商鑄造﹐奏出西敏寺式的報時旋律﹐極有歷史價值。鐘聲已是市民生活的一部份﹐而鐘聲也有藝術的價值﹐新碼頭的電子鐘絕不可代替。我是絕對百份百肯定銅鐘的價值﹐早陣子政府以維修技術不足為理由﹐讓銅鐘退休進入博物館是絕不可以接受的決定。肯好政府能夠接受有道理的反對聲音﹐從善如流從外國請專家回來商討維修銅鐘的方法﹐並承諾在填海區內重建鐘樓﹐讓銅鐘繼續服務市民。銅鐘並不是與舊鐘樓或碼頭建築不可分割﹐維修專家亦保證搬遷銅鐘的安全﹐那反清拆就沒有理由以保留銅鐘為藉口﹐反對清拆舊碼頭的建築。

美學﹕

反清拆者認為舊碼頭有美學的價值﹐該建築物表達出六十年代現代主義的簡約美﹐所以不應被清拆。 在美學的論點上﹐他們有兩個思考盲點。第一﹐舊碼頭只是一橦很普通的六十年代舊建築物﹐並沒有代表現代主義簡約美的資格。若應用他們相同的邏輯﹐則任何有現代主義簡約美的建築物也不可以清拆﹐這是不切實際亦與他們的抗爭理念不乎。所以只建築風格具代表性的六十年代建築物﹐才應該有被保留的價值。其次﹐他們只見樹木不見森林﹐忽略整個新海濱計劃的美學考慮。保留一橦不淪不類的陸上碼頭﹐只會把新海濱設計的美感徹底破壞。再者舊鐘樓與新鐘樓相隔太近﹐不單會互相影響鐘聲報時訊號﹐兩座鐘樓並排而立亦有礙海岸線的觀瞻。新海濱區經過建築師的精心設計﹐不會有與鄰近的大會堂和愛丁堡廣場不配合的問題﹐只會比現在的舊碼頭配合得更好更美。

歷史價值﹕

這是反清拆者堅持原地保留碼頭的兩大理由之一﹐他們說舊碼頭有重要的歷史價值﹐指碼頭標誌著六六年的暴動﹐並引發六七大暴動﹐最終令到港英政府正視社會民生問題。拆御碼頭就等同抹去歷史﹐並指控支持清拆者沒有反省好好歷史的教訓﹐並引中外著名古蹟的保育工作為支持。我想指出反清拆者在歷史價值的問題上﹐用了兩個慨念滑轉的謬誤去轉視市民的視線。第一﹐六六年暴動發生在九龍彌敦道﹐原因是因為天星小輪加價﹐事件的主角是天星小輪公司﹐不是中環天星碼頭。天星碼頭只是蘇忠守絕食抗議的地方﹐但他並非什麼歷史偉人﹐只是一名無名小卒。他的抗議就如每天在政府總部外也上演的抗議一樣﹐沒有任何值得紀念的歷史價值﹐只不過是六六年暴動的小注腳﹐連鑑鏘集探討天星去留的特輯也沒有提及。第二﹐既然天星碼頭沒有重要的歷史值價﹐把它與中外名勝相題並論是不恰當的比喻。那些名勝受到保護是因為它們有價值﹐天星碼頭要清拆就是因為它沒有價值﹐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第三﹐拆御碼頭就不等同於忘記歷史﹐真正有價值的歷史不需要寄生在硬件上。就算強行留下建築物也不能改變蘇忠守的歷史價值。每天進出碼頭的市民﹐根本沒有多人知道或關心這段毫不重要的歷史。這件歷史事件甚至連放入中學教科書的價值也沒有﹐又如何可以作為保留碼頭的憑據呢﹖反而真正有價值的歷史事件﹐就算空間改變也不會被遺忘。法國大革命發源地的巴士底監獄已不再屹立﹐但沒有一個法國人會不知道法國大革命的歷史價值和意義。反清拆者那套要看到硬體才會記起﹐看不見就會被遺忘的歷史觀﹐才是真正侵蝕香港下一代心靈的歷史健忘症病毒啊﹗

集體回憶﹕

另一個反清拆者愛用的理由就是集體回憶﹐他們認天星碼頭是市民不可磨滅的記憶﹐在日常生活帶有深厚的感情﹐ 對城市的身分意識認同十分重要。第一﹐天星碼頭的回憶其實並不十分集體﹐搭小輪並不是大部份香港市民日常生活的一部份﹐相信有不少市民進出機場的次數比天星碼頭還多。第二﹐有某部份市民在天星碼頭的確有共同回憶﹐但那些回憶根本沒有多少價值﹐不過是約人等吃飯看戲的瑣事。這些事甚至連說給下一代的價值也沒有多少﹐除了可以給老人家懷舊地自我想當年一番外。再者共同回憶不會隨硬件拆御而消失﹐舉個我自己的例子﹐以前荔園對開是個小海港﹐我住美孚時父親常說他年輕時常在兒划艇。當然我看到的只是填了海後起的公園﹐但並無損我和父親分享他的回憶。說保留天星碼頭可以讓兩代人有共同的話題﹐根本就不了解兩代應如何溝通。若兩代關係良好溝通沒有隔漠﹐就算碼頭拆了指著空地也可以說故事。反之若溝通不足﹐碼頭仍在打不開話閘兒。其實就算小海港還在﹐也不見得我會在那兒划艇﹐更枉論說要新身感受那份回憶。 我們不是生活在歷史中﹐歷史只需要存在於回憶中就足夠了。第三﹐利用硬件去創造集體回憶﹐從而作為社會的凝聚力﹐是落後民智未開地方的社會現象。經過啟蒙思想洗禮的人民﹐懂得使用凝聚力更強的抽象慨念﹐如國旗國歌共同價值觀等﹐去取代低層次硬件的功用。舉例說﹐只有愚昧無知的原住民族﹐才會膜拜作為部落象徵的圖騰﹐而文明進步的加拿大社會﹐則用教育與文化去構建加拿大價值。把香港市民凝聚起來的核心價值﹐就是香港一直以來懶以成功的中環價值﹐並非對某特定建築物的留戀。深明只有變才是不變這個永恆真理的香港社會中﹐鼓吹對土地迷戀的鄉土情意結﹐不會讓香港人更加肯定自我的身份﹐只會讓香港人迷失在中國特色的小農思想中。

結語﹕

香港這個城市迷人的地方﹐是其永不止息的生命力﹐開放吸納任何外來文化的胸襟﹐不繼在重新構造中自我完善。每次我回港旅行﹐總是驚訝香港在幾年間的變化﹐不斷求新突破才是我所認識的香港。若果有天我回到香港時﹐看見所有景物在過去幾年間一成不變﹐那個已不再的我熟悉的有生命的香港﹐而只是一個把時間凍結的香港標本。堅持原地保留天星碼頭的朋友﹐你們可有在反清拆的抗爭中停下來想一想﹐反思你的所堅持的信念是否合理﹐還是讓感情蓋過理性的盲目抗爭呢﹖請你們不要好心做壞事﹐不要以保護香港名義把香港的前途葬送。

從天星事件評獨立媒體(前篇)

Central Star Ferry Pier

中環舊天星碼頭終於順利清拆﹐事情亦可以暫告一段落。在這次的清拆過程遇到不少障礙﹐以香港獨立媒體為首的反對清拆人士﹐曾一度佔據地盤靜坐抗議﹐不肯讓工人如期施工﹐最終要動員警察清場。主流傳媒對反對清拆人士的報道不多﹐很多只是簡單敘述事發經過﹐並粗略地介紹他們抗爭的理據。報章的評論也太多集中在政府的施政方針﹐警察有否濫用暴力上﹐沒有深入分析反對清拆人士的理據是否充分﹐他們的抗爭手段是否合乎公義。筆者早在個多月碼頭還未關閉前﹐已在獨媒討論與反對清拆人士展開討論。我想在此總結個多月來﹐我在獨媒的所見所聞﹐分析反對清拆的理由是否充分﹐他們的行動是否乎合社會公義。

在開始逐點檢視獨媒之前﹐我們必需要緊記一點事實﹐中環填海工程與興建P2公路舒緩中區的交通問題是必需肯定的大前題。所有支持保留或清拆碼頭的理據﹐也不能推翻這個大前題﹐否則討論涉及笵圍太廣﹐只會沒完沒了。

這次抗爭的核心手段﹐是反清拆人士採取包圍天星碼頭的策略﹐阻止清拆工程進行。雖然這會為市民和承建商帶來不便﹐但基於民主自由的社會原則﹐和平的公民抗命行動是不應禁止的。在抗爭手段上有兩個小插曲﹐卻突顯出反清拆人士的問題。一是有網民在獨媒公開孫明揚家中的電話﹐二是有反清拆者進行四十九小時的絕食抗議。

公開政府官員家中的電話﹐並鼓勵反清拆支持者至電騷擾該官員與其家人﹐並非理性的抗爭行為﹐亦可能觸犯私隱法例。這本來只是個別網民的激進行為﹐不可以一竹篙打一船人說所有抗爭的人也是非理性。可是獨媒編輯部拒絕刪去該留言﹐等同暗中默許並認同這種不文明的粗暴行為。雖然目前反清拆者還相對溫和﹐可是若果將來政府不答應他們的要求﹐從這個跡象來看﹐難保他們不會有更激烈的抗爭行為﹐到時就可能會危害無辜市民。

反清拆者的限時絕食行動﹐是對絕食這崇高的抗議方式一種侮辱。印度聖雄甘地絕食爭取印度獨立﹐不惜自殘身體去爭取英國同意交涉。絕食的自殘本質﹐把道德包伏加在抗爭對象身上﹐讓對方不得不阻止抗爭者的自殘行為。可是反清拆者的絕食只是短短二天﹐不會損害健康還可以兼收減肥之效﹐根本沒有有任何控訴的力量。他們的限時絕食只是在演一場騷﹐藉此爭取民意支持撈政治本錢。可笑的是獨媒中人標榜他們是自發性抗議﹐與長毛那些只會做戲的專業抗議人士不同﹐最後郤自發地演一場沒有人看的戲﹐把絕食當成兒嬉玩意。

反清拆人士爭取原地保留舊天星碼頭﹐他們完全沒有任何妥協的空間。他們批評政府向市民隱暪古蹟事務處的報告﹐他們常引用該報告第五章去支持保留天星碼頭﹐可是他們與政府一般的不盡不實﹐他們刻意迴避報告的第六章中指出﹐碼頭沒有原地保留價值的結論。若細看報告的結論﹐對大會堂的建議是要保持原狀(leave intact)﹐而對天星碼頭的建議只是重置(relocate)。他們選擇性地引用古蹟專家的報告﹐只發表對自己有利的段落﹐隻字不提對自己不利的結論﹐這是雙重標準﹐不是理性討論的應有態度。

反清拆人士亦很喜歡引用所謂專業意見﹐說只要把P2公路移出數十米就可以保留舊碼頭。很可惜這些意見毫不專業﹐可信性比隨口亂說相差無差。當然技術上重新規劃建築圖則是有可能的﹐但他們卻忽略了額外成本與工程延遲的問題﹐有些建意甚至說公路可以改為隊道﹐若果改建成本超出市民所接受的笵圍﹐反清拆的的所謂專業意見只是不切實際的痴人說夢。最重要是那些所謂專業意見根本毫不專業﹐專業意見是必需由專業人士提供﹐如工程司或建築師﹐而提供意見的專業人士﹐將要為專業意見的真假負上法律責任。反清拆者口中所說的專業意見﹐不是基於任何有專業人士簽署的文件﹐亦不是以專業身份發表的言論﹐更加連要為言論負責的專業人士的名字也沒有。那麼反清拆者其實只是在說不負責任的言論﹐並不是在複述專業意見﹐他們只是在打著專業的晃子誤導市民。

天星碼頭的清拆計劃﹐政府有長達五年的資諮期 ﹐可是反清拆人士依然認為政府沒有足夠的資諮﹐不應該把碼頭的去留﹐放在整個中區填海計劃的資諮內。他們的犯了乞求命題的邏輯謬誤﹐他們先假定天星碼頭重要﹐所以必需要作獨立資諮。然而政府認為天星碼頭的價值不高﹐根本沒有獨立資諮的必要。若政府認同他們對天星碼頭的價值﹐就不會清拆天星碼頭﹐亦不會出現反清拆的抗爭。說服政府和市民碼頭有保留價值的責任在反清拆者﹐若他們也不能在中區填海計劃資諮中指出天星碼頭的重要性﹐他們又怎能期望政府會認為碼頭重要呢﹖

反清拆者一方面高舉民意﹐說他們有民意支持原地保留天星碼頭﹐另一邊廂卻說主流意見不支持保留碼頭﹐批評香港人文化質素低﹐不關心碼頭是否清拆。由於沒有準確的統計數字﹐我不知道香港有多少人支持保留﹐可是反清拆者卻在民意的問題上前後矛盾自打嘴吧。既批評大部份香港人沒有文化的同時﹐則不可能有大部份市民反對清拆。政府很喜歡標榜自己有民意支持﹐甚至不惜歪曲數據去製造支持﹐反清拆者在操控民意方便何嘗不是與政府一丘之貉﹐總是很方便地說自己有民意支持。再者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大部份民意反對清拆碼頭﹐也不一定等與保留碼頭是正確的決定。人數多少與結論是否正確沒有必然的關係﹐就算很多人說碼頭有保留的價值﹐也不代表碼頭真的有保留的價值。碼頭的價值正正是反清拆者理據中最弱的一環﹐古蹟辨事處的專家報告已指出碼頭沒有原地保留的價值。在下一篇文章中﹐我會分析反清拆者要求原地保留碼頭的客觀理由﹐並指出其理據不足的地方。

告別天星碼頭

今天是中環天星小輪碼頭最後一天服務﹐報紙報導有十五萬市民為碼頭送行。我小時候很喜歡坐天星小輪﹐不過我是九龍人很少過海去香港﹐就算要過海也因趕要時間﹐或乘車路線的方便﹐通常搭地鐵或巴士。不過若果有時間又剛好附近﹐我必定去坐天星小輪過海去尖沙咀搭車回家。每年灣仔學界運動會一定會坐船回家﹐亦試過在八號風球搭最後一班船過海。現在移了民後每次回港旅行﹐都會抽空坐一回天星小輪﹐重溫兒時的回憶。

其實我鐘意的是搭船吹海風看海景的感覺﹐對於碼頭本身沒有什麼感情。碼頭給我的印像總是不大好﹐地方淺窄人多擠逼﹐反而想快些坐上船﹐佔窗口位置看海風。以前試過在觀唐碼頭坐小輪﹐那兒地方開揚人也不多﹐可以優悠地看著小輪泊岸﹐比起中環的碼頭舒服得多。至於碼頭內的商店﹐我這個地道香港人從來不一屑顧﹐左看右看也賣的也是騙遊客的玩意。

對於很多人對天星小輪碼頭依依不捨﹐這個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他們在碼頭上每天發生的事情﹐是構成他們成長回憶的一部份。在天星碼頭最後的一天﹐來這裏舉行一場盛大是告別儀式﹐好像為一本書寫上一個完美的記號﹐讓天星碼頭光榮地退休。

可是我就是為不明白什麼有些人﹐要反對拆卸天星碼頭。天下沒有不散的廷席﹐一個城市不可能永不改變亦永不遷拆。天星碼頭亦不是什麼歷史遺蹟﹐只不過得四十八年的歷史。除了作為渡海小輪的基建設施﹐沒有什麼特別的文化意義。這橦碼頭的建築不是藝術品﹐只是個實而不華的四方盒子。碼頭的功用就是給小輪停泊﹐新的碼頭開幕應付交通的需要﹐舊的碼頭就難免要被拆卸。我看過新碼頭的設計﹐先不論是否美觀﹐地方寬闊著重海景觀點﹐功用上絕對比舊碼頭優勝。至於主觀上看是否美觀則見仁見智﹐新碼頭至少經設計師手筆﹐舊碼頭興建時肯定從沒有美學考慮。我也認為舊碼頭看起來順眼些﹐不過很有可能只是看慣的沿故﹐再看多十年八年新碼頭又會變得順眼。我想說讓舊天星碼頭活在我們回憶裏就足夠了﹐不要勉強要讓它苟延殘活。一個沒有小輪泊的碼頭﹐最後只會淪為荒謬的笑話﹐現在讓它風光大葬是最好的安排了。

反觀塘重建的迷思

觀塘重建是香港社運界最近的熱門題目。本來重建是都市發展自然不過的事﹐ 特別是自從啟德機場搬遷以後﹐東九龍樓宇的高度限制放寬﹐舊樓立林的觀塘市中心自然是理想的重建地段。尤其是觀塘的交通方便﹐地鐵沿線途經市中心﹐政府自然會想善用這片土地資源。觀塘重建計劃環繞俗民坊的幾個地塊﹐計劃把整個區域街道重新規劃整合﹐興建新型住宅商場和寫字樓。這個重建計劃對香港整體的利益是肯定的﹐可是社運界有股反對重建的聲音﹐他們美其名為基層弱勢社群﹐但細心檢視他們反對的理由﹐發現他們根本是無理取鬧沒有道理可言。雖然他們出於善心的原意是好的﹐但是不能為了不切實際的浪漫理念﹐影響香港其他市民的利益﹐俗點的說就是唔好阻住個地球轉。現在讓我們細心檢視他們反對的理由﹐並指出其中荒謬不理性之處。

  1. 重建不符合環保

香港環污染日益嚴重﹐保護環境自然關係每個市民健康。觀塘建重不單不會帶來污染﹐甚至可以減少香港的污染程度。重建後的綠化設計故然比舊樓優勝﹐但最主要位於市區交通方便的因素。觀塘重建在市區帶來數萬個住宅單位﹐若不重建那些人口就要安置在新界﹐要開發新土地自然影響環境﹐更重是住在新界每天的交通需求大幅增加﹐單單數萬人每天多十五分程車程﹐就已經排放多幾多污染物了。

高樓可能會影響區內空氣流動做成熱島效應﹐這點倒是值得關注。我相信以高科技和電腦模疑計算﹐該應可以設計出最小風阻的大廈。只要政府和發展商小心注意﹐這個問題應該不大。

  1. 重建後沒有街道

我們先要反問為什麼要迷戀街道。人車走動的街道只是城市的一種設計﹐不是唯一也不是最好的設計 ﹐不過戰後因應香港的地理環境發展出來。有人會說歐洲的城市的街道帶來生氣﹐但是他們忘記了天氣這個重要因素。以街道為主的設計的先決條件﹐就是要市民可以並願意在街道上活動。香港夏天的酷熱人所共知﹐在沒有冷氣的街道上行走是件苦差﹐購物消閒還是去商場舒適﹐再者商場店舖集中﹐購物也方便些。我在加拿大生活﹐這兒的冬天零下十幾度﹐在街上像死城一般。這兒生活的人習慣去商場﹐街道只為市中心作些點綴增加文化氣息﹐是一般人平常不會去的地方。為什麼香港不可以參考北美的城市發展模式呢﹖

  1. 重建摧毀歷史

首先我們要問什麼是歷史值價。不是舊的東西就必然有歷史價值。歷史價值是在於其獨特性﹐因為年代久遠而變成無可取代的標誌。不過戰後舊樓香港多的是﹐折掉觀塘那幾棟起新樓沒有什麼損失。再者那些舊樓早已過了使用年期﹐日久失修帶來安全問題﹐應該早日拆掉。認為任何舊事物也不可取代的人﹐患上歷史情意結﹐是心理病來的。

  1. 重建摧毀地區文化和地區網絡。

們又要先問什麼是地區文化。香港已經是彈丸之地﹐全城擁有相同文化﹐我們看的電視報紙雜誌也相同﹐還怎可能再細分為地區文化呢﹖就算要吹毛求疵細分﹐觀塘舊區的文化﹐同其他舊區如油尖旺也大同小異。若有居民因為重建要而搬遷﹐畢竟還是在香港境內﹐又不是移居海外﹐不會有什麼文化衡擊﹐也不應該有不適應的問題。同樣的香港交通發達﹐加上現代先進的通訊科技﹐搬了家後要和舊街坊保持連絡也不是難事﹐只在乎有沒有心去維繫。

  1. 重建後原居民不能原區安置﹐趕走基層居民。

香港市區的土地供應有限﹐若果不把舊區清拆重建發展住宅樓宇﹐中產市民沒有可能負擔市區房屋。寶貴的土地資源用價高者得的方法分配﹐不單合理亦合乎政府成本效益。讓觀塘這片升值潛力高的土地﹐淪為貧民區實在太過浪費了。當然重建不是要原居民無家可歸﹐這不單不合人道原則﹐亦會產生社會問題。給與他們市價的合理賠償﹐幫助他們遷住其他低價的地區是政府的責任。當有賠償方案是否足夠﹐這一個藉得我們關注的問題﹐不可以讓地產商欺窄小市民。在基於合理賠償和生活模式沒有影響的前題下﹐還是有些人反對搬遷。他們用種種非理性的藉口﹐要懶死在觀塘不肯走。有些人有鄉土情意結﹐認為生在觀塘要死在觀塘﹐儘管新居離觀塘只是半小時車程。有些人有搬家恐懼症﹐無論如何也不肯適應新地區﹐還會有心理生理問題。這些人是十分需要幫助的﹐但不是縱容他們非理性的精神情緒病﹐而是要給他們適當的輔導﹐讓他們走出封閉的心靈。政府有責任撥出部份資源﹐請社工或興建社區中心去解決他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