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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鍵盤想到什麼便打什麼﹐記錄每天生活中的平常感覺。

學業心路

這篇文章是我自己兩年前的一篇舊作﹐難得在常常出沒的論壇上又再碰見了﹐於是順便把它轉貼回來。其實這篇文寫得不大好﹐只不過是看見人家寫讀書年代的回憶﹐一時手癢隨便想起什麼便寫下來。說超來慚愧﹐兩年前還在唸的碩士學位﹐在兩年後的今天還未畢業。我很加把勁快點完成我篇畢業論文才行哦。


我看了還個題目也有好些日子了﹐還是拿不定主意寫不寫我的學業心路﹐今天算是心血來潮﹐也來寫寫吧。

小學以前﹐有關學業的記憶不多﹐成績只是在十名左右進進出出。讀書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媽媽管束就去讀吧。不過小學時候真的很頗皮﹐常常給在教員室外站罰﹐但小六時又竟然做了風紀﹐真是不知什麼原因當上了。

中學派位派了原校升中學﹐只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好學校﹐不是什麼名校﹐原本我也沒有什麼所謂﹐煮到來便吃吧。不知怎樣的﹐我媽媽神通廣大﹐派位後竟然後補的把我弄入名校。真的超級名校吧﹐在那還未興國際學的年頭﹐我中學可是有全港最華麗的校舍﹐成績運動追女仔也無一不精。

別人說入了名校競爭大﹐可能是我渾渾鱷鱷的不覺。書還是照樣的讀﹐中一和中二上學期還是考十名二十名的在中游位置。中二下學期可不得了﹐迷上了金庸﹐一個學期全套看完﹐還要看完再翻看﹐考試時書也不讀去看﹐結果考了個尾四﹐外加數學不合格。不過班還是照樣的升﹐升了去全級最差那一班讀中三。

中三回覆正正常常的讀書﹐成績也變回正常﹐由於是最差的那一班﹐我中三還考了中學以來第一次頭十名呢。中四也順順利利升入去讀理科﹐有電腦讀的精英班。

說起中二中三﹐我初中時還是十分頗皮﹐中二給校長捉到打架﹐御筆在成績表上寫了紅字fighting。不過還不夠傳奇﹐中三可以去應徵做風紀﹐我膽粗粗用 塗改液加影印技巧﹐把中二成績表fighting擦掉了﹐騙那些考風紀的學長﹐說是媽媽把成績表鍞了入保險箱﹐只給我帶影印本。哈﹗我居然咁就又做了風紀 ﹐一做就做了兩年﹐到中五會考才不幹。

中四中五也是老老實實的讀書﹐老老實實的去考會考﹐成績不過不失﹐廿多分可以在原校升中六。別人說會考讀得很幸苦﹐我自己就覺得咪由係咁讀。做多些舊卷﹐考試時小心些﹐基本上只要俾心機﹐要拿A根本不難。中六讀了一半﹐和家人去加拿大﹐是我讀書的生涯的一大轉列點。

來了加拿大要讀寄宿中學﹐數學和理科因為在香港學過﹐十分容易應付。但不多不用讀也可以拿A。英文就可怕了﹐十二班時追得十分吃力。不過天無絕人之路﹐在加拿大讀書有樣好﹐你可以自己揀科揀section的。我左 砌右砌﹐ 砌個到我個schedule﹐去讀全校出了名最易拿分的英文科老師那一班讀十三班﹐咁就順順利利拿了個七十多分。雖說是最容易拿分﹐我可還得打醒十二分精 神去做英文功課﹐不像理科那樣輕鬆。

讀十三班就要諗入大學﹐其實我自己倒也從來沒有想過大學讀什麼科好。那時全加拿大最難入學科的是滑鐵盧大學的電腦工程﹐我看看自己的分也是夠的﹐而自己也由細玩機玩到大﹐於是想也不想就報了。

入滑鐵盧要考Descarte數學比賽﹐我花大半個月左右去準備﹐當它是會考一樣去操舊卷﹐結果給我考了全國第十九名。有了這個資格﹐可算是保證 了大學的學位和小小的scholarship。之後的那半個學期﹐因為我已經有了入學證書和足夠畢業的學分﹐也沒有什麼心機去讀書了。學期中時﹐我生物科 有九十二分﹐不過在完全沒有讀書﹐加考bio之前一夜打機﹐我創了在試場中先睡個半小時的覺﹐才可始作卷的驚人創舉。結果當然是肥了佬﹐不過不打緊﹐這科 不用計average。

讀highschool的兩年﹐我的理科成績在校中可算是數一數二﹐在畢業禮上也拿了幾個什麼獎。但不知為什麼﹐完全沒有興奮的感覺。以前讀書不夠好時﹐常常想為什麼頭幾名的同學為了幾分爭過頭崩額裂﹐那時我認為也許是讀書叻的人才明白。到了自己考得好成績﹐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要爭那無聊的名次﹐看來這是天性的問題了。

也大慨在那時﹐我的讀書哲學成了形﹐就是要用最小的付出﹐去獲得最大的收獲。而成績不用太高﹐只要足夠你升去想讀的那一間學校﹐讀想讀的那一科就好了。與其輕輕鬆鬆的拿九十分﹐就不要多花五倍的努力去拿九十五分了。

入了大學後﹐成績又是回覆不過不失﹐在十多二十名彿徊的位置了。不過讀大學和以前讀中學很不同﹐是著重一理通百理明。對於我這一個懶人來說﹐明白比背書容易﹐也合乎我的讀書哲學。大學中的成績﹐不用怎麼的努力﹐也一步步向上升了。

大三時﹐還連續兩次考了全班第四名呢。(我讀的大學很怪﹐是有排名的﹐好似小學一樣﹐據說是因為方便co-op employer﹐拿著成績單去決定請那一個的。) co-op是我大學發明的program﹐可以說是半工讀吧。讀四個月書﹐就去做四個月工﹐當然沒有暑假放了﹐還要連續讀五年才可以畢業。不過做 co-op實習真的學到很多學校沒有教的知識﹐而工作也是學校安排公司來請人的﹐搵工很容易。有多少過學生在未畢業前﹐己經有足足二年的工作經驗﹐試過不 同公司的不同部門﹖那些工不單人工不錯﹐還有很多大公司﹐我有一個work term給飛了落去加洲Silcon Valley做添呀。再者建立了network﹐畢業後回去做長工也容易得多了。

很奇怪的﹐大學工程系中有兩類人﹐一類就是常常走堂﹐輕輕鬆鬆的也有不錯成績的人﹐另一類就是死讀難讀才有不錯成績的人。有時想極也想不明白﹐他們用那麼多時間去讀書﹐但邊有咁多書去讀呢﹖

原本讀完大學的志願﹐是去Stanford讀Master的﹐不過大四那年失戀﹐走堂走得更變本加厲﹐一個星期也上不到四小時的堂﹐日日就走去溜 冰。有一科更搞笑﹐我一堂也沒有上過﹐去考試時有friend問﹐乜我讀呢科架咩﹖不過幸好有好朋友﹐在功課上幫了我很大忙﹐在平均分下跌超過二十分的情 況下畢了業。

諷刺的是﹐和我同屋住的兩個同學(也就是借notes給我抄的好朋友)﹐原本是不打算去stanford讀的﹐他們只是報了原校讀grad school﹐不過給我聳恿下﹐陪我一起去試試報stanford。結果當然是stanford收了他們兩個﹐他們兩個就去了讀Master。

原本想繼續讀Master的話﹐也可以留在大學讀﹐有professor收了我。不過失戀喎﹐傷心地還是早走早著﹐咁就唯有投身社會﹐在這份工也做了兩年了。

至於讀master﹐當然還是不能忘了﹐現在橫掂公司出錢﹐咪慢慢的一個term讀一科﹐讀part-time master囉。讀part-time的心態比以前更加不同﹐我甚至完全不在乎成績﹐只要有credit﹐可以問公司拿回學費就心滿意足了。這一來﹐就更 加灌始至終的奉答我的讀書哲學﹐以最小的付出﹐來換最大的收入。雖說如些﹐由於多年的港產教育﹐我是懂得如何在不用功的情況下去拿B以上的成績。

我想讀完個master後﹐也許會去讀個part-time哲學博士來玩玩也說不定。現在我想我已經到了那一個只是為了興趣而去讀書的境界﹐真的﹐讀書吸收新的知識本身就是一件樂事。大慨沒有多少個為了考試而煩惱的大中小學生能明白這種心態吧。

沒有屍體的喪禮

上週日我和女朋友前住西雅圖參加她一位長輩的喪禮。 那位長輩是洋人﹐在上星期因老人痴呆症去世。她的喪禮是在市郊一所墓園內的殯儀館舉行。由於她和家人也沒有宗教信仰﹐喪禮亦沒有什麼特別的儀式。靈堂外有簡單的接侍派發她生平簡介﹐也放了很多她生前的照片。而靈堂前有親友送的花藍﹐在其中的一面牆上翻放死者的幻燈片﹐唯獨是沒有喪禮中必定會看見的棺木﹐我想大慨會在喪禮開始後才抬進來吧。我們到達殯儀館時間已差不多﹐在坐下不久喪禮就開始。死者的女婿當喪禮的司儀﹐先簡單的介紹死者的生平﹐以及在場的家人﹐接著司琴演奏一曲音樂給死者﹐再下來的就是親人朋友憶述有關死者的故事。由於我不認識死者﹐其他人說的有關她的事跟我好像沒有什麼關係。其他人說到聲淚俱下我卻不覺感動﹐總括來說就是死者是一個好人。往事說畢後喪禮就完了﹐大伙兒一起到隔鄰的房間用茶點﹐害我還在熱切期待看死人﹐結果連棺木也沒有見得著。沒有屍體的喪禮﹐就好像沒有壽星仔/女的生日會﹐沒有新郎新娘的婚禮一樣﹐給我一個總是缺少點什麼的感覺﹐這令我不禁思考這個喪禮的意義。

一般而言喪禮的意義可以分開幾個層面來說。我一向認為喪禮是為活著人而辨﹐而不是為死去的人辨的。撇開要為死者超渡的傳統迷信不談﹐不論東方宗教的輪迴轉生﹐西方宗教的天堂地獄審判﹐或是現代無神論人死如燈滅的思想﹐活著的人是不可能亦不需要為死去的人作任何事的。喪禮中的宗教儀式﹐在神學或哲學上對死者沒有直接影響﹐反而對來參加喪禮的人﹐倒在心理上有一定正面的作用。

對和死者最親近的人來說﹐喪禮來賓會送上慰問和關心﹐可以讓他們得到一時的慰藉﹐但是會不會來得太遲太少呢﹖在初聞死訊時帶來的心靈震撼﹐是最需要身邊的人去支持﹐在喪禮時第一波的衝擊已 開始平伏﹐慰問也變得聊勝於無。而在喪禮過後適應失去死者的新生活才是最大的挑戰﹐又有多少來賓會在喪禮過後﹐還不繼作出支持鼓勵呢﹖要關心不在喪禮一時﹐反而喪禮前後才是最重要的時間。

有些人來參加喪禮是抱著和死者見最後一面的心態﹐就好像是看電視劇要看結局一樣﹐出於自己潛意識中責任﹐要來送死者最後一程。這也是我出席所有喪禮的最主要原因。

不過在剛剛我去的喪禮﹐既沒有宗教儀式﹐亦沒有屍體看﹐我也不會去真心慰問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那這個喪禮還剩下來的就只有世俗的意義了。淪為好日不見的舊朋友聯宜的藉口﹐或各來賓嘗面出席晒排場的機會。那和一個普通的節日酒會有什麼分別呢﹖

唯一的可慰的是茶點招待十分美味可口﹐有各式曲奇巧克力外﹐還有燒牛肉芝士火煱﹐波菜﹐蟹肉和磨菇﹐三款不同味道小批。不過前後來回駕五個多小時的車程﹐專程去吃荼點可很不划算呢。

樸克牌局

這陣子除了迷上了國際象棋外﹐還開始跟朋友學玩樸克牌﹐不知怎樣的也喜歡玩些老餅遊戲﹐真的有點兒步入中年的感覺。樸克是西方人所熱愛的消閒活動﹐地位等同中國人的搓麻將。和朋友一起圍著桌一邊談天﹐一邊喝啤酒﹐一邊下注﹐確實是樂事。

香港人所熟識的樸克遊戲就只有鋤大弟﹐其實樸克還有很多種玩法﹐主要還是由showhand衍生出來的各樣變種﹐一般是以五張牌鬥大為主﹐在每個玩家私下的牌﹐公開的牌﹐共用牌的數目上作出變化﹐也會有加入鬥小的規則﹐或是有不同的下注規矩。正如打麻將一樣﹐樸克牌也算是有賭博的成份﹐若沒有金錢來防止一些存心搗亂的人﹐遊戲就沒什麼趣味了。

其中以Texas Holem是最為流行﹐世界樸克冠軍大賽也是用這個玩法。這個玩法是每個玩家有兩張私家牌﹐連同桌面上五張的共用牌鬥大。相對起其他各玩家公開自己一部份牌的玩法﹐這個玩法的刺激性大增。由於完全不知道對手每一手牌的實力﹐就只能依靠有從對手下的注碼作出猜測。而每一位玩家也是共用那五張牌﹐單純依靠運氣決勝的成份減少了﹐反而眼光和技術的重要性相對地提高。

雖說任何涉及機會率和金錢的遊戲也是賭博﹐也是抱著心存僥幸的心理﹐但玩樸克最大不同的地方﹐在某程度上輸贏是操控在自己的手上。任何人也有運氣好﹐運氣差的時候﹐但根據機會率定律而言﹐他所的運氣和其他人一樣是相等的﹐即是持有好牌的機會和有爛牌的機會相若。技術就是在於如何在運氣差的時候減少損失﹐而在運氣好的時候盡量地贏。最基本撲克的技術不外是簡單數學計算﹐知道應該在何時放手不去﹐不要盲目的去追下一隻牌﹐單單靠運氣可能會贏到一兩次﹐但若常常把自己的風險大於收益的局面﹐以統計學的眼光來看﹐長遠是一定會輸的﹐因為這是不可違反的數字定律。

高深一點的就是心理戰技巧了﹐讓對手摸不清楚的你底牌﹐當你的底牌很小的時間就加大注碼﹐把對手嚇走而把桌面的下注據為己有。反之當你的底牌很大時﹐就小心下注以免把對手嚇走﹐讓他輸多一點的注碼。這是玩樸克牌局最有趣的地方﹐也就是人和人之間的互動關係。

在麻將桌上你可以看出你朋友的性格﹐同樣的也發生在樸克桌上。每一個人也有不同的風格﹐有的人小心僅慎不愛作沒有把握的冒險﹐也有的人剛剛相反﹐常常喜歡“曬冷”﹐也有的人只是一部人型電腦﹐下注加碼還是不去的決定﹐純萃是根據數學上的或然率。我自己大慨是後兩者的混合體﹐那一邊多些則是視乎喝了多少啤酒而定。

不知道在香港玩樸克何時才會流行起來呢﹖不過首先要改變由賭神賭聖系例帶來的負面印像﹐把樸克運動化而非賭博化。在提及玩樸克時﹐不要讓人聯想起公海的賭船或是澳門的大檔﹐而是讓人聯想起電視轉播的公開大賽。

香港八十年代的賭片真的教壞人﹐贏的人不是靠出千就是靠特異功能﹐在賭桌上能真正贏錢的﹐靠的就只有冷靜的頭腦。給懂會樸克看見賭神賭俠那樣玩法﹐不笑死才怪。不理會機會率地盲目追牌﹐還要和人家side bet全副身家﹐我也想和那樣的對手玩玩牌哦﹐他們簡直是天下間第一大水魚呢。

敘舊

在這個感恩節的長週未﹐我前往洛杉磯參加了喇沙老朋友的婚禮。我在加洲逗留了不足四十八小時﹐這可以說是一個十分緊湊的行程。這次超短LA之行﹐有一半是為了出席婚禮﹐而另外更重要的一半﹐是和其他喇沙的老朋友敘敘舊。在那份十人電郵名單中﹐有七個人從各地前來。雖然只有短短兩天相處的時間﹐但大家也很久沒有如此開心地暢遊。

從中學畢業到現在﹐也超過十年了﹐大家可以說變了很多﹐也可以說沒有變了多少。有的已經結了婚﹐也有的快有小孩子﹐當然還有些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女朋友﹐真的有點為他擔心。外貌身型的種種外在因素固然變了﹐但性格就真的是三歲定八十﹐各人在性格上的特徵則和中學時代沒有兩樣。有幾位在以前不算得很熟絡﹐在畢業後也沒有特別的共處﹐畢竟我們也一起上學玩耍了好幾年﹐之後也久不久通訊見面﹐我們己經摸熟了大家的處事方式。今次再聚頭絲毫沒有疏離的感覺﹐反能夠和了解自己脾性的老朋友一起﹐覺得很舒服自由自在﹐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

今次行程我們玩得很開心﹐可是就嚴重睡眠不足﹐平均每天只睡了四小時。第一晚落機聚在一起後﹐我們吹水傾計到三四點才肯去睡。第二天卻要一早起來﹐當兄弟班陪新郎去搶新娘。擾攘了一整天的婚禮後﹐我們還要去唱K唱到三點鐘才回酒店。今次唱K我可終於有點吐氣提眉﹐以前他們常常笑我唱歌走音﹐經過女朋友的特別訓練後﹐我可有幾隻可以拿出來見人的飲歌。不至於失禮人。最後一天的早上﹐新郎特別抽空出來和我們飲茶﹐雖然婚禮上我們灌他飲酒﹐他話我們沒有人性﹐但也可以說是夠晒朋友了。

可惜歡樂的時光過得特別快﹐很後悔沒有請多幾日假留在LA玩﹐飲完茶後我要趕搭飛機回來溫哥華﹐但他們幾個就慢吞吞﹐去到機場時發現check in counter空無一人﹐害我幾乎以為趕不出搭飛機。在回程的途中有個小小的插曲﹐飛機經過Mt. St. Helen的上空﹐機師特地從廣播叫我們觀看火山冒煙的奇景﹐我也把這難得一見的景像拍下來留念。

這樣大家就回到正常的生活了。之後我們在電郵中憧景著﹐在下一次誰結婚時﹐大家又有機會走在一起再敘舊呢。

萬聖節說鬼故

萬聖節的話題總是有關不可思異怪事﹐就趁著這恐怖驚嚇的氣氛下﹐給大家說一個鬼故事。這個故事是真人真事﹐發生在我大學時室友的身上。為方便說給大家聽﹐用第一身的身份去敘述。

那是發生在大學第三年的事﹐時間也是和現在一樣十月份左右。那一年的十月還末入冬還很暖﹐晚上也只需要披薄薄的風衣就足夠了。那一晚實驗室中出來時己是凌晨一時多﹐連趕十多小時作業後身軀已十分疲累﹐但還要駕十五分鐘車才可以回家。大學的位置是在市鎮的北方﹐我們租住的地方則是在市鎮的南邊﹐租金比鄰近大學的地區便宜三成﹐而我們同屋的三人也有車子﹐出入上學也不會是問題。回家有兩條路可以走﹐一就是走大路穿過市中心﹐但市中心有很多交通燈﹐若非回家途中要購物吃飯﹐通常我們也要走另一條比較快沒有交通燈的捷徑。那條路是繞過市中心外圍的鄉郊公路﹐緣途只有鐵路和淩星的農舍。

那一晚我車開得頗快﹐一來歸心依箭想早點回家睡覺﹐二來在晚上鄉郊開快車﹐那無拘無速的感覺是很爽的。就當我差不多回到家﹐正準備轉入市內的街道時﹐我聽見了後面有警笛聲﹐望向倒後鏡一眼。唉﹗大件事了。不知何時有架警察電單車尾隨在後﹐這回超速告票吃定了。不禁暗暗咒罵為什麼這麼晚還會有警察在巡邏﹐他們不是該全都躲在Donut Shop喝咖啡嗎﹖

這也不是我第一次吃告票﹐算是有點經驗﹐明白和警察爭論也沒有用。最好還是默不作聲拿了告票﹐再去市政局上訴排期上庭。在加拿大吃了交通告票不一定要立刻交罰款﹐若果幸運的話﹐上庭當日發告票的警察不出現﹐法官就會因缺乏證人而判你無罪﹐這樣就不用交罰款和扣分。

於是我乖乖的車子停在路邊﹐開了車窗拿出車牌等那警察過來。不知是不是在郊外的空氣特別涼的關係﹐開了窗冷風吹入內令我打了一個冷震。那警察過來後沒有多話說﹐只是告訴我超速了三十公里要牌抄。在我交出車牌接過告票後﹐我就繼續開車回家去蒙頭大睡。老實說我對那個警察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印象﹐那一次抄牌也正常像一般的例行公事。

沒有人會想自動送錢給政府﹐這一次吃了告票自然也不會例外。第二天一放學我就去市政局排期上訴﹐排了二十分鐘隊才到櫃面前。我把告票交給那書記說要上訴﹐通常的程序是他把那告票的號碼輸電腦後﹐電腦就會印一張收條給我﹐然後叫我回家等法庭的通知書。但他可能把告票號碼輸入錯了﹐電腦中竟然找不到我那張告票的記錄。他機械地的重覆輸入了三次失敗後﹐目光落在警員編號那一欄。然後他抬起頭對我說﹐不知該說你是走運還是倒霉了﹐你這張告票是“他”發的﹐所以這張告票是無效﹐你不用上訴可以走了。我不太明白他在說些什麼﹐於是便向他再問個明白。他說那個警員在一年前已經過身了﹐雖然當時是大白天正午十二點﹐我背脊也不禁泛起寒意﹐面部發麻全身的毛管也豎起來。接著他安慰我說﹐久不久就會遇上這種告票﹐他已經見怪不怪了﹐叫我不要害怕﹐只要公守法就不再超速就好了。
我也不記得那日是如何回到家中﹐大慨心神恍忽了好幾天才平復過來。後來翻查資料﹐那警員就是在那條鄉郊公路上﹐追截一輛超速汽車時發生車禍的﹐而那當時超速的汽車時則後逃脫。有關那車禍的就只有這麼一小段新聞﹐故事也就說完了。

這個故事我聽過不只一次﹐每當大家圍爐夜話說鬼故要嚇女孩子時﹐我室友總是一面不在乎的說著這個經歷。但我還是很記得那天他從市政廳回來的情形﹐不知是我還是另外那個室友膽子比較大﹐上網找到那則交通意外的新聞給他看。他看完後表面好像沒有事很鎮定﹐還提議晚餐大伙兒出去吃火鍋。但那一晚平常不大看電視的他﹐竟然迫我們和他一起煲日劇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