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aker for the Dead – Orson Scott Card 死者代言人

雨果獎和星雲獎是科幻小說的最高榮譽,同時榮獲兩項大獎的科幻小說有不少,但連續兩年拿下兩項大獎,只有Orson Scott Card的《Ender’s Game》和續集《Speaker for the Dead》。作者自己在序言中說,《Speaker for the Dead》的故事一早已構思好,《Ender’s Game》原本只是寫來讀者交待故事背景,結果寫得太長獨立成書,反客為主成四部曲的第一部。

喜歡看《Ender’s Game》的朋友,起初會很不習慣《Speaker for the Dead》,兩本書風格完全不同。第一部是少年打外星怪物的熱血故事,第二部是外星人謀殺人類的偵探推理,完全沒有動作場面兼內容深奧,探討何謂知性生物的哲學辯論,人類應該如何與外星人共存的命題。特別是開頭百多頁有點悶,故事一下子跳到三千年後,描寫宇宙邊垂殖民地的一宗謀殺案,對白有時還英萄雙語交雜,我看到這裏機乎半途放棄了,把小說扔低差不多兩年,最近去坐遊輪才終於讀完。只要挨過開場百多頁,Ender到達Lusitania後開始「查案」,抽絲剝繭重組案發的經過,解開為什麼外星人會殘忍地支解人類科學家,故事便一氣呵成,讓我書不釋手。

由於這本書是偵探推理小說,我盡可能在不作劇透為前題,去講述我對這本書的讀後感。人類把外星蟲子滅絕後,在宇宙邊垂的一個星球,發現新的小豬外星人。小豬星人只有原著民的開發程度,有點像現代西方人類學家研究亞瑪遜土著一樣,人類在小豬星建立小小的殖民地,派出外星人學家去研究小豬星人,並且盡可能讓他們免於人類的文化污染,讀他們保持原來的生活文化。可是卻發生兩宗小豬星人殺死科學家的命案,讓人類與小豬星人共存的道路蒙上陰影。書中提出Ramen和Varelse兩類外星人的觀點,與外星人可溝通則可以和平共存,不能溝通只能你死我亡。到底小豬星人是Ramen還是Varselse,兩者又如何去分辨呢?

只是這樣看故事背景也許有點單調,作者高明之處是設定一環緊扣一環,在一個故事中引領讀者反思數個科幻命題。人類與小豬星人的關係,很明顯參照西方的殖民歷史,如何決定文化交流的界線,到那裏是善意的啟蒙提攜,那裏過了界成為文化清洗。Lusitania設定上是天主教立國,於是帶出了向外星人傳教的命題,書中外星人如何用他們的世界觀,去理解三位一體和耶穌救贖很有趣,不過這本是科幻小說不是神學課本,外星神學的探討只是點到即止。

Ender在漫長的旅途中,成為死者代言人,為亡者說出真實的話,在小說的世界裏演化成一個世俗性的宗教。為死者代言顛覆一般葬禮的悼文,那不只是歌頌或哀悼死者,而是不論醜惡美善的真實,讓在生的人不得不面對自己和死者的關係。故事中唯一一篇代言,是全本書最精彩的部份,畢竟這小說的名字就叫《死者代言人》。Ender為一個打老婆的酒鬼代言,帶出了埋了一個藏三十年的秘密,連結起兩宗時隔三十年的外星人殺人案。

相比之下前面的幾個科幻命題,超空間超級電腦產生自我意識,在今天的眼光看來沒有什麼特別,不過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也算是走在時代尖端。電腦愛上主角有點老土,只是為了讓他能開外掛,擁有無限財富,可以駭入所有檔案,甚至有與整個地球聯邦軍隊匹敵的情報戰戰力。人類,小豬星人,蟲后,分別代表三個不同的知性物種,書中提出電腦生命能否作為第四個知性物種的問題,而不同知性物種的思考模式的異同,亦是讀起來很有啟發性之處。

謀殺案之謎開解了,人類與小豬星人和蟲后大和解,但接下來有新的危機出現,地球聯邦派出戰艦前來消滅小豬星。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四部曲第三部《Xenocide》。我當然是繼續一口氣把第三本小說看完,看完才有心機寫第二部的書評。

割席篇 – 是時候和某些香港朋友割席了

對於香港朋友認為我是被党國洗腦才寫這篇文章的。請留意,按照你一貫相信的西方價值。Presumed innocent until proven guilty. 按無罪推定原則,除非你有確切的證據我被洗腦,不然你只好認可我是按照獨立意志而非洗腦寫下的這篇文章。

一如既往,我的說理還是從我自己親歷的故事開始

早兩年我在公司的捷克工廠培訓一個新專案。全世界的工廠工人都一樣,都是當地社會的比較底層,不論是學歷背景啥的還是素質。所以工人裡能說英語的不多,互動主要靠工頭來翻譯。但是其中有一個工人的英語非常好,工作素養也很高。我很好奇就和他多聊了。 他很高興碰到我,他是烏克蘭人,大學學歷,專業就是英語。那年顏色革命,烏克蘭經濟動盪,過後的烏克蘭滿目蒼夷。然而所謂的民主政府上臺什麼都沒有變,羸弱不堪的政府,殘破凋零的經濟。他終究只能離鄉到東歐來打工。正巧在我公司工廠上班。 他就是一個普通工人,可他其他工人語言也不通除了個別老鄉,他那大學級別的英語也沒處發揮,他挺苦悶的,所以他很高興和我可以用英語聊天,因為在那些西歐管理層眼裡,他和其他工人沒有區別,也不會和他說話。(當地中層幹部主要是會說英語德語的捷克人)。他不無羡慕的對我說,中國政府做的不錯,千萬不要學烏克蘭搞什麼革命。我想想是啊,我並不比他更聰明,我的英文甚至沒他好。如果不是時代的幸運,我可能就得和他換位了。

我服務於一家跨國公司,接觸到各色各樣來自民主國家的同事。有的民主國家比較發達,有的民主國家比較落後。發達的都不要說了,大家都理解。說說來自落後的吧。帶著巴西同事坐著汽車在高速公路奔跑,他驚訝他們長的路段路況還那麼好,我說這是收費公路。他說倒寧願有收費,巴西的路可不能這麼開。晚上帶他出去吃烤串,我說從酒店走過去很近。他問我安全嗎?我說安全啊。他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跟我吃完烤串再回到酒店,他說在巴西晚上是不能這樣閑走的。臨走前,他對我說,你們的政府是做事的政府。他來之前沒想過中國是這樣的。

我網上查了一下,巴西1989年成為民主國家。

印度的同事過來,浦東機場下來沒開多久剛到北蔡他問我市區到啦,我指著遙遠的陸家嘴天際線告訴他不,那裡才是市區。帶他去普通的館子(公司內部同事吃飯不可能那麼豪華),他以為我帶他去招呼貴賓的豪華餐館。他驚訝於商場的乾淨,馬路上的市民活動,還有免費的紙巾。他臨走前和我說,印度要向中國學習。

印度是1950年獨立後就是民主國家

我前一篇文章說過, 世界上對目前強大的中國有兩種看法

第一種看法
只有西方的價值觀才是唯一的普世道路。中國強大現狀不過是共產中國復古統治務實政經政策下的產物。依然只不過是文明門口野蠻人,共產中國本質上是在錯誤道路上的。

第二種看法
共產中國70年來不斷摸索不斷改良不斷修正。成就已經超過不少同時期擁抱西方價值的民主國家。所以共產中國的另類管治是世界上都沒有先例,但也能帶領人類前進的第二道路。

兩種看法都能找到很多案例,很多資料支援。 這種分歧其實還是健康的分歧,雖然無法相容,目前證據還不足以證明一種看法壓倒另外一種看法。

人很難跳出自己的生活經歷和直觀感受的。我的親身經歷,讓我成為了第二種看法的人。

但是我很明白第一種看法的人。就像我說,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去否定第一種看法,每個人都收自己的經歷背景視野等影響。應該做出自己的確定。所以,持第一種看法的人,只要他是來自內心真誠的,我絕對尊重。就像我希望他也會尊重我這種持第二種看法的人。這個世界是應該包容和多元化的。

所以,我對於那些真誠持第一種看法的香港朋友絕對支持,對於你們在香港的和理非行為同情和理解。 畢竟從任何客觀指標來說(堅尼指數,公屋輪候時間,整體市民滿意度),目前香港的管治政府都不盡人意。由此引申出希望取得雙普選和改善自己生活,無可厚非。

但是,有些香港朋友。你們真的過了。

你們的行為,絕對看不出你們是持相信西方普世價值觀的人。

現代西方價值認可的自由的邊界,這個在了別人行駛自己在法律允許下的自由。雙方只有互不干涉。但是那些阻人行使返工自由,阻人行使旅行自由的,阻人行使正常道路使用的自由的行為。 絕對不是我所知的任何現代西方價值可以容忍的自由。

現代西方價值認可對生命的尊重。 請問在高速行駛的道路上對往來的洗車丟障礙物意圖攔截。有想過汽車裡面的乘客安全嗎? 換著車裡面的是你父母你能接受嗎?你們說你們在抗拒暴政的殘酷。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些行為導致的交通意外不殘忍?

現代西方價值認可人權。所有人都進過正當程式來為維護自己的權益。 請問只因為操普通話,在你眼中行蹤可疑,就可以隨意搜身,禁錮,濫用私刑。請問人權的保障在哪裡?每個人的辯護機會在哪裡。如果穿著黑衣服廣東話說話有口音,看著可疑就可以被隨意執法。我倒想起歷史上有這麼一個組織。 納粹衝鋒隊。 我不禁想命名你們為HONZI

現代西方價值認可人有免于恐懼的自由。可是網路上,街道散佈著讓人恐懼的聲音。你們說香港不安全。所以要搞事。可是直到這件事情發生前。香港政府最多就是無能和漠視民生。這個政府從任何指標裡都沒看出暴戾。 倒是在網上,馬路上,說要爭取民主自由的到處製造會打說普通話,使來自大陸的人的感到恐懼。甚至僅僅是政見不一樣的港人,就惡言相向拳腳相向。為什麼大陸同胞不能在香港有免于恐懼的自由?

現代西方價值觀講究族群和諧。但是目前網路上,媒體間到處存在著妖魔化僅僅是來自大陸就是原罪。大陸來的記者手機拍攝就是別有用心。自由行就是來擾亂香港生活。單程證過來就是來搶奪資源。富豪來就是來洗黑錢。高端人才來就是來霸佔優質崗位。
我喇沙師兄立法會議員郭榮鏗說,香港有四大優勢,自由流動的人才,自由流動的資訊,自由流動的資金和法治。 法治講究無罪推定。 妖魔化來自大陸的資金就是黑錢,妖魔化來自大陸的人。僅僅是因為大陸而沒有其他證據。這又如何符合追求的西方價值觀?何況假如你們認為香港是優於大陸,為什麼要妖魔化來香港尋求更多自由的新移民呢?
以上種種行为,我來把真相挑明吧。對某些香港同胞。其實你們並不真誠的持有第一種看法。你們的所作所為和第一種看法裡的價值觀是反的,你可以說你們在爭取那種西方價值觀。實際現成有個名字形容你們其實真正在支持什么。那就是民粹主義。一個莫名其妙無中生有的香港族天然優秀論。

就算我退1億步,承認這個世界可以有香港族。這個世界也不存在哪個族群是天然優秀的。
因為你們前述種種行為,恰恰證明了,這個無中生有的香港族會犯人類歷史任何族群都會犯的錯誤。 包括暴力,包括散佈恐懼,包括限制別人的自由,包括不尊重生命,包括妖魔化其他族群。

假如真的以現在這種情況建立起所謂香港本土政府, 我覺得香港前景也不會好的過烏克蘭。

我可以理解反對声音中有普選悲情,我可以理解有民生不滿,我可以理解對香港員警做黑社會保護傘的恐懼。 但是有的事我真的不能理解。 這些悲情,不滿,恐懼並不能成為香港人去擁抱民粹主義的理由。即使這些悲情,不滿,恐懼彙聚成憤怒,假如香港人讓憤怒突破了人的自律,而進一步去踐踏香港人自稱一貫所相信的西方價值觀,然後說核彈也不和這些踐踏割席。 那麼我不知道做這種香港人有什麼意義。

因為我本来就是中國香港人,我本來就是持第二種看法的人。 所以,有的人有的事,只好割席了。

于水篇 – 就算不覺得血濃也不應該否認同根

中港差異,一如既往用一個故事道出我眼中的中港差異。

老李同志在大陸一個二線城市裡一家外資企業做著財務經理,他太太在一家本地建築企業裡做監理。有一個剛考進高中的女兒,全家四金後過萬的稅後收入使得老李同志在這個房價四五千/平方米的城市裡過的相對舒適,住著100多平米的房子,除了沒電梯別的都還好。老李還有一輛車,平時自行車上班,反正家到工廠也不遠,當健身,週末會帶著一家人到近郊自駕遊。唯一的焦慮來自于女兒升學後的學業壓力。女兒進的市二中雖然不如一中。但是一中是針對整個地級市下轄縣市的學生的寄宿制學校,全校以高考為唯一指標。二中針對市里的生源,也是省百強中學,雖然依然是高考工廠的治學態度,但是相對還給學生一些多元空間。但是女兒的學業壓力還是全家的核心,當然高考還有三年。另外一個潛在的隱患是這個地方的醫療,雖然說有城鎮醫保,但是一旦大病,病人自付那部分還是可觀的。生病可會把這個家庭這些積累很快的折騰掉。這個暑假,老李計畫帶著老婆女兒去香港旅遊一趟,一是為了女兒考進市二中的獎勵。二也是和老伴去香港見見市面,這幾年國內遊去的地方也差不多了。他計畫花5萬,這是他纘了不少時間的,但是難得出國一次,總得買點東西,媳婦跟了自己那麼久了,也想在香港為她買點的珠寶。

陳生在香港一家貿易公司作銷售總監,不錯的底薪+業績提成。他太太是銀行的雇員。有兩個細佬,大仔剛考進了名校拔萃。兩公婆收入加起來近六萬,稅負也不重。一家四口住在將軍澳一個建築面積700尺(實際實用面積只有50平方米)的房子。香港百物騰貴,供樓開銷也極重,陳生一直想買輛車,車唔貴,但個個月的停車費加上燈油火臘比天天坐的士仲貴,只好作罷。近憂是剛考上拔萃的兒子每年要額外的3萬幾學費。這筆錢講多唔多,可是陳生計畫換樓,畢竟如今這房子一家四口住已經很逼擠,陳生想換個三房,這樣讀小學的弟弟和讀中學的哥哥都有自己間房。然而香港的樓價是嚇死人的,陳生雖然幸運的上了車,但是每尺近萬的樓價,換樓的壓力也是非常大的。(陳生又想搬大還想為了讀拔萃的哥哥搬的離拔萃中學近點)。兒子既然考上了不讀是萬分可惜的。陳生另外一個憂慮是最近跑大陸出差的需求越來越大,越頻繁,跑的城市也越來越遠,從早期的廣州,深圳到後來的北京上海,如今昆明,重慶,成都,西安,瀋陽,日漸繁重的出差旅程,他為孩子輔導功課的時間就越來越少,對此老婆不無埋怨。陳生陳太最喜歡旅遊,只有旅遊的時候他們才會覺得自己是個發達經濟體的中產階級,上個月復活節剛全家去了越南。暑假計畫全家去加拿大玩上兩星期順便帶孩子看看自己父親。上次使咗2萬,這次也可能要使6,7萬。旅遊開銷是每年必須的一部分。

這個暑假某一個星期天,在香港老李同志和老婆被他們閨女硬帶著去大眾點評搜索的,更反映香港地道文化的屋村茶樓品嘗香港美食。正巧那天陳生陳太也去了那家茶樓,那家茶樓是陳生的童年回憶(最近在OPENRICE裡也榜上有名)。坐下來正巧坐在老李一家隔壁。陳生坐下來後聽到隔壁的普通話,不僅為眉頭一皺,沒想到如今自由行已經殺到這種非旅遊區的街坊茶樓了。老李同志就嘮叨著這家茶樓東西也不便宜,什麼點心都要十幾元一份。桌子和桌子的距離也好擠。一點也不高端大氣上檔次。他看到了隔壁的陳生桌子一家,兩個兒子,那個小小孩子不挺的訂著他看。兩個兒子多羡慕啊,自己因為計劃生育生了一個女兒,雖然視如掌上明珠,但是骨子裡他還是希望多一個孩子的,最好是男孩。他看著這小孩也覺得這小孩子長和自己的爸爸李大寶年輕時很像。他也挺佩服香港人的,外面三十幾度,室內冷氣卻開到17,8度,大熱天對面的一家子都還穿著長袖。

老李同志和陳生不知道的是,其實他們的緣分還不止這一桌之隔。

1949年解放前的上海,陳濤對著姐夫李流說:‘姐夫你那能想,共產黨怕是就要解放上海了。我決定帶著小寶到香港去。我們家是陳立夫的遠親,共產黨來怕是沒好日子過了。我已經搞到了船票,先去香港避避看看再說。你妹妹這些正在收拾著,過幾天就走。我勸姐夫儂也計畫計畫走吧。’ 李流對著小舅子說。:‘我一個本分人,又不犯法,日本人加苦的日子也過來了,共產黨再差差不過日本人吧。我也不像儂,爺娘已經沒了,我姆媽已經70幾歲了,伊講說那裡也不去了,就死了上海,我和我妹總得有個留著服伺她老人家,何況大寶聖約翰大學已經第二年了,加好的學校,到香港不見得還進得了大學。阿拉屋裡箱第一個大學生啊,現在放棄可惜了。’ 就這樣1949年,陳濤帶著老婆和牙牙學語的陳小寶,告別了丈母娘和自己姐夫,到了香港。而李流就留在了上海迎自大清朝,民國,日本人,勝利,人生第五次的改朝換代。沒想到這一別就成了永遠。

李大寶大學畢業的時候抗美援朝已經開始了,為了追求進步,擺脫出生上海資產階級的包袱。他毅然主動要求按其專業分配到某個正在接受蘇聯援助,建立機床廠的偏遠縣城。國家正需要人才的時候,當然求之不得。在當地大寶很快和當地的一個剛進工廠的貧農女兒確立了戀愛關係。他爸爸李流在三反五反時就收到了不少驚嚇,虛弱的身體沒有熬過自然災害的時導致的營養不良。文革時,李家更是全家受罪,遠在北方的李大寶更是誰也不敢告訴自己在香港還有一門親戚。包括那已經為他生了個兒子的愛人。他甚至連自己是上海人的事都儘量少提,怕別人研究他是上海資產階級出身的問題。他熬過了反右,文革。並在改革開放後的90初以高工的身份從這個大型機床廠光榮退休。

陳濤到了香港靠著上海帶來的一點資本開了家貿易公司,生活還是能維持的。不幸的是老婆李氏在香港生第二胎的時候本來的肺病併發,當時的醫療條件大小都沒能救住。他後來又娶了一個廣東女子做填房,又生了幾個孩子。這種情況下,港大一畢業的陳小寶,很快就搬家自立,他對父親在國內親戚的事也瞭解的不多。小寶在香港怡和洋行打工,六七暴動過後平靜點了,娶了一個香港姑娘結婚,過著安安穩穩的白領日子。沒多久就生下了幾個孩子。89年以後因為恐懼,他辦了加拿大投資移民,帶著老婆孩子全家移民加拿大。不過其中兩個孩子在加拿大大學畢業後還是決定回流香港。因為香港更適合年輕人。

老李同志的父親是一名退休的某國有機床廠的高級工程師,他的名字就叫李大寶。陳生暑假末去加拿大看望的父親就叫陳小寶。其實老李同志和陳生他們的關係和距離,沒有他們想像得那麼遠。

恩主心態
評論中不少同學不論是大陸同學還是港澳同學難免會在評論中流露中恩主心態。比如大陸同學認為自由行是救濟香港經濟。而不少香港同學則認為沒有香港,大陸同學就要吃毒奶粉。
針對這種心態說兩句。

對大陸同學,旅遊市場可能是中國最自由的市場經濟行為了。我覺得把自己去香港旅遊說成是救濟香港同胞和經濟的這種恩主心態大可不必。香港旅遊之所以受大陸同學歡迎,說穿了就是香港遊提供了一個高的性價比的旅遊體驗。香港的飛行旅程不遠,旅遊產品(機票酒店)價格可以接受,中文可以溝通,食物口味和大陸同胞相同。香港在近距離給了國內同胞一個半西方都市的旅遊體驗,中西美食彙集,作為免稅貿易港,購買世界各地產品的價格也有吸引力。一句話,去香港旅遊消費是自由市場經濟下的理性選擇,不是什麼雷鋒行為。亞洲很多國家的人都選擇香港作為旅遊目的地,韓日台越泰馬印度印尼這些國家很多同學也把香港作為出國遊首選目的地,無非就是國內旅客比較多而已。按人口比例,其實不見得大陸同學對香港旅遊有比其它國家同學更深厚的消費感情。
真要對受苦受難同胞有救濟感情,大陸同學何不去陝西黃土高原西部貧窮落後地區旅遊消費或許那才是真正的作雷鋒,幫助當地的經濟。去香港旅遊大可不必把自己弄得那麼偉大。

至於我是遊客我是恩主所以我最大的心態也會影響判斷。我覺得大陸同學不論去哪裡旅遊首先都應該遵守當地法律,然後儘量遵守當地風俗良循。不要以什麼小孩不能忍為理由隨意犯法,說實在香港還是比較寬容的。那天大陸遊客要去更遠,文化差異更大的地方。比如中東穆斯林國家,然後你小孩忍不住了在那個牆邊撒尿了。結果一看不好,其實是在清真寺的牆邊撒尿,按照當地法律這是要切小雞雞的。到時再叫遊客無罪,小孩無罪也沒人幫得了阿。

至於香港同學說假如沒有香港,大陸同學就要吃毒奶粉就也搞笑了。

香港有奶牛嗎?由於多年的重地產輕工業,香港現在沒有奶粉製造廠,甚至沒有奶粉罐裝廠(新加坡倒有)。每一罐奶粉香港也是從外面進口的,這些品牌品質的保證並不是太多來自對香港衛生處或食環處的認同,更多是對這些奶粉品牌所在國的信任投票。至於國內同學在香港買奶粉,無非是香港是免稅的。香港這點優勢是很經不起推敲的,事實上,中國只要宣佈所有檢驗合格的奶粉進口免稅,馬上就不會有人到香港來買奶粉了。其實不止奶粉,香港旅遊的大頭吸引力也在免稅這一項而已。假如海南島的離島免稅範圍再寬點,價碼再大點,我想香港的整體旅遊吸引力就會更弱了。(其實香港也有不錯的海灘的,不在淺水灣,可惜很多大陸同學都太過匆忙錯過了)。

普選和政策
很多人認為庸人篇是反對普選的,其實那篇並沒有這個意思,但是我不妨這篇文章再闡述一下我的觀點。最近香港立法局拉布事件,也是我詬病香港民主派議員的地方。我覺的一人一票並不是提出具體政策政綱的先決條件。好的具體政策不被現在政府採用,才是說服市民一人一票是更好的最有力方法。比如現在的民生問題,住房問題,假如這些追求民主的議員提出了一些具體的政策,而現在的小圈子政府拒絕採用,那時候再來和市民說假如是一人一票的政府,這些好的政策就能施行,這才是真正的推動民主的方法。可惜現在的香港很多民主派政客,把推動一人一票當作政策,問到他自己具體的政綱政策呢就空洞虛無。就只會在立法局玩拉布這種毫無建設性的小政治動作。實在讓人深深失望。在這裡展開一下我對民主和政治信念的一些看法吧。其實我真的不覺得一人一票的選民永不犯錯的。我比較欣賞的20世紀卓越政治家之一英國的撒卓爾夫人。就是這樣的,她對自己的政治信念,政策在大方向一直是堅持的,並不隨著民意改變自己的原則。之前英國人民她選了工黨。後來收夠了工黨的錯誤政策,選了她領導下的保守黨上臺,上臺後她施行保守黨施政理念,然而英國轉型的頭幾年是痛苦的,失業突破了當時認為不可接受的100萬大關,撒卓爾夫人第一任不完蛋是巧在發生了英阿馬島戰爭而且英國打贏了,勝利給她政治資本獲得連任。到第二屆她的政策帶來的效果終於顯現了。然而她對自己的經濟理念是始終堅定的,這包括了她對歐元的前身(ECU)的態度。甚至她為了堅持自己這個理念,在91年打贏伊拉克戰爭這樣的有利因素下,還是被自己的政黨黨員拋棄,丟了首相的位置,黯然下臺。然而歷史最終證明她是對的,如今的歐元危機而英國安然無恙,應該歸功於她當年的堅持。我覺得這才是民主可貴的地方,一個全民學習對錯的場地,一人一票民主本身並不保證就一定會選對的政策和對的人。然而真正的政治家,必定帶著堅定的信念和與此相符的政策給選民,讓選民自己選擇學習。可惜縱觀今日香港,似乎並沒有這樣的人,那些相信一人一票就能自動帶來對的政策,膚淺而可笑。

阿拉斯加遊輪之旅(下)- 坐火車去淘金

Juneau之後的下一個巷口是小鎮Sakgaway,當年加大拿育空地區淘金熱時,北上掘金建立起來的中轉站。Sakgaway人口只有一千多人,小鎮只有一條大街,在遊輪上一眼睇晒。大街上賣遊客貨的紀念品商店與Juneau大同小異,逛不逛也沒有什麼損失,大街的建築仍然保留西部風格,亦有不少當年淘金熱的歷史建築,值得一看。一八九六年在育空地區的Klondike發現大金礦,翌年兩吨重的黃金經海路運抵西雅圖,展開一場超過十萬人北上的淘金熱。

大街的背景是遊輪和雪山

全個小鎮一眼望晒

Sakagaway最受歡迎的excursion,是連接小鎮和加拿大白馬市的White Pass and Yukon Route窄軌登山觀光火車。鐵路在淘金熱時開始興建,可惜建成後金礦已經掘完,後來運送一般礦產從內陸至港口。二次大戰時因為日本計劃侵略阿拉斯加,鐵路一度被美軍接管,負責運送整備阿拉斯加的防衛。八十年代礦產業出口衰退,鐵路曾有一段時間關閉。到八十年代遊輪帶動旅遊業,鐵路重新啟用改建為觀光路線。鐵路沿途山勢險峻,風景透麗,冰川削出來的山谷特別窄和斜,與一般的山谷有很大分別。途經當年淘金熱時開辟的山徑,有一段路程特別險惡,超過三千匹駄貨的馬失足掉下,被稱為「死馬谷」。

坐小火車登山

冰川削出來的峽谷

鐵路全長一百七十公里,若果想坐足全程去白馬市,要早上六點半離船出發。我們選擇只坐最初登山的一段,從Sakagaway坐到加拿大邊境Fraser站,與加拿大海關打個招呼,給他們看看護照後,就轉乘巴士返回Sakagaway。大慨是我在加拿大境內逗留時間最短的一趟,下火車去上巴士前後不到十五分鐘。邊境車站位於海拔三千呎的White Pass平原,冬天時整個平原被冰雪覆蓋,夏天時雪山的溶雪在平原上形成大小不一的湖泊,與初段的山谷相比又是另一番景象。

美加邊界

白嶺平原

回程途中有特備節目,前住Liarsville淘金。當年Liarville是登山前的最後一個基地,曾經是很熱鬧的帳逢村,有各式各樣服務淘金者的店舖。今天什麼也沒有剩下,那兒的淘金帳逢村,是搭出給遊客看的景點。巴士抵步後有十數分鐘自由活動時間,給遊客去廁所(離邊景車站也有好一段路程),逛帳逢村和記念品店。然後有一個趣味小劇場,講述當年尋金熱的故事,只有兩個演員著古裝唱雙簧。然後來到戲肉體驗淘金,一人有一盆混有金箔的沙石,使勁地在水面搖啊搖。較重的金會沉在盆底,而較輕的沙石則隨水漂走。每盆保證淘到金,失手沖掉金箔的話,可以拿另一盆再試。雖說是百份百24k真金,其實與遊客區五元一小樽的金箔差不多的貨色。由於黃金的密度很高,一克金(成本大約五十美元)可以壓扃成一平方米。剪開成金箔碎入樽後,大慨每樽裏頭只有價值幾亳的黃金。我就淘金淘到手弱,不過阿仔就淘得很開心,主要是我幫他搖,這個年紀的小朋友,總是十分嚮住尋寶。

淘金帳逢村

講尋金熱的故事

淘金

最後一個靠岸的巷口是Ketchikan,是捕捉三文漁的漁港。這個小鎮沒有什麼特色,遊客區除了普通紀念品商店外,還有很多賣三文魚乾的店舖。有點像澳門賣牛肉乾豬肉乾,一碟碟放出來請你試食,價錢相宜和味道好吃,最啱賣回去當水信。除了不同品種的三文魚外,我還試吃了聖誕鹿肉(reindeer)香腸,很重的野味味道。阿仔投訢我不應該食聖誕鹿,說今年聖誕老人不會派禮物給我。
大遊輪與小遊艇

排隊賣三文魚的人龍

原住民跳舞

Ketchikan的excersion有點行貨,只是坐巴士在市內看了兩個表演。第一個表演是原住民跳舞和參觀圖騰柱工房,老實說有點悶,不過就當是認識當地文化。第二個比演很有趣,伐木工大挑戰。幾個大隻佬伐木工,分成美國和加拿大兩隊,比賽各種伐木技能。有鬥快劈樹,鬥快鋸樹,鬥快爬樹。最好看是飛斧頭表演,以及浮木水上漂大決戰,看看那個先失平衝跌落水。雖然明知比賽明顯地做馬,美加兩隊輪流一人領先一分,亦無損精彩的伐木表演。

飛斧頭

浮木水上漂

回程最後一天是sea day,在遊輪上休哉悠哉過了一日。早上同阿仔游水,下午對住個海睇小說,間中見到一兩條鯨魚。食完午餐,食下午茶,再食晚餐,然後食埋宵夜甜品,一覺睡醒就已經回到溫哥華。原本以為坐阿拉斯加遊輪會好悶,仲要是坐出了名是老人船的Holland America,估不到這個假期最舒適寫意。平時去旅行打衝鋒咁仲辛苦過返工,很久沒有試過放完假去完旅行回來後,真的覺得是叉滿電。

震波篇 – 说说香港民怨这个火药桶的威力(香港19多是之夏五部曲三)

承上文。。。 一般情况,社会民怨这种火药桶点爆了,领导下场无非就是强压(如果军队HOLD的住士气没倒戈),下台和开溜。市民干这事的可以各有诉求,但是本质也是因为有成功的“希望”。注意哦,希望是个非常关键的词。运动希望阶段,暴力事情越演越烈,你暂缓,我要你撤回,你说BILL IS DEAD,我说要文字上撤回。还有独立调查,收回暴动定性。 反正就是全世界革命的标准套路,找理由升级对抗。

即便在国内,一个城市要是发生如此重大失稳事故时,也会被停职反省。可是香港的情况,其实不容许国家这样下让林郑鞠躬来解决这个问题。特别是七月已经出现毁国徽丢国旗以后。所以林郑得硬挺着。而现实中哪怕警察倒戈了,香港的情况也是后面有解放军。而这个解放军是外部的,所以肯定不会中立和倒戈。这个事实很明显,如果头两次民间暴力还对自己诉求保有希望的话,基本上在8月5号大三罢前的记者招待会后。现实都明白了,林郑的肢体语言,各种神情都表明了,即使她本人已经想溜了,中央还是逼她留在那里。加上解放军的定海神针,实际这个火药桶是炸不出诉求者想要的结果的。

那这个火药桶实际上炸出了什么? 它炸出了社会上的一个无法的愈合的大撕裂。本来这个社会政治光谱是连续性的左中右都有。但是基于林郑不能走和解放军不可战胜这个两个无法改变的事实。8/5大三罢的暴力其实就是发泄多过任何有实际改变现状可能性的合理暴力战术了。

这样本来民愤合力的就分成了两派。

先说大陆同胞认为的队友这边所谓的稳定派因为大陆同胞容易理解就不摊开多写了。

组成部分:

  • 老同志 老同志 本来就是红的。像曾钰成,港专校长陈卓禧。这些人在殖民地时代就受过党国恩惠,教育理念,对党忠诚。
  • 抱大腿 需要在大陆赚钱的。这些人不会表达影响他们在大陆赚钱的政治观点的。自然也就在这边
  • 既得利 回归后,总有在这个制度下既得利的,酒店商场房产商,做自由行生意发财的(老板不含员工)。出租牌照老板(不是司机)。帮大陆公司上市的。这种人也可能有西方价值。回归后享受到大陆崛起的好处。所以没觉得被什么抛弃。也不可能接受揽炒(玉石俱焚)
  • 港猪 这种人虽然其实是经济下滑,楼价高企的受害者。对政府也诸多不满。但是典型思维就是什么都不管,不要阻住他揾两餐。这种人一般以住公屋的父母辈(他们的子女可能是另外一边)。香港上到公屋,无疑就是一个福利阶级,其实香港拿掉住房开支,衣食行还是不贵的,食买菜自己烧还是很便宜,出去吃贵其实贵在铺租上。他们住上公屋实际上只有开到工就在安全网内。自然香港稳定好。
  • 面现派 那些也对林郑非常不满,价值观也是黄的,但是对于现实也很清楚,党国现在非常强大,统治基础稳固。也是短期内不会改变的。不喜欢做毫无成功可能的事。施永清为代表
  • 改宗派 和面现派抱大腿都有点像又不一样,改宗派的代表就是我这样的,本来对西方这套深信不疑。 但是全世界都跑过码头,知道最好的民主不过90来分,不是传说中的100加零一。还有很多失败额民主。又体验着党国一天天变好。(面现派和抱大腿派的只是认识到党国的强大) ,我这种是相信党国还在一天天的自我修正变的更好。 举个简单例子: 我早两天手下汇报,告诉我在政府部门办的事搞定了(坐标包邮区)。 我说:“搞定啦?你怎么没来领烟呢”。他回答,“现在老师们(指窗口公屋员)都很好,我们资料没问题,就这么过了,不收礼” 。 我脱口而出,现在真规范。

要知道同样的事情,十几年前可得单独让中间人把办事人约出来,然后白酒喝到胃出血才能办成。我这种人在大陆生活的潜移默化中不仅仅体会到经济的日益强大,而是政府在公共服务上,越来越自我修正,越来约为人民服务。所以我相信稳定变好的概率,大于混乱后变化的概率。 我相信党国是真心的在寻求自我改良而不是只为了强化统治。所以我是改宗派相信西方以外的第二道路。

站在他们对面的呢我们姑且称之为期望坦克派,自称揽炒

组成部分:

  • 蠢人 这帮人相信,坦克下来中国国际形象尽失,加上贸易战,倒台就会不远。香港还会得到国际资援。翻盘有望。蠢人基本上全世界都有,大陆特别多,在我的文章里那些评论什么香港是教育出问题啊,自作聪明指出我文章我认为其实不是重点所以不写的。香港必须先一国啊,动乱是四季酒店住客阴谋啊这类评论。还以为自己很有思想,换个时空在同样这帮人要是长在香港就是冲在暴动第一线的做炮灰的了。蠢人不多解释了。
  • 底层聪明人 这帮人可能是现在闹的最凶最极端的(港独英美旗)。他们有两个特色,冲的时候永远是第二个上, 跑的时候溜的第一快。

    这帮人组成部分大部分是底层就是港猪的孩子。 由于父母是底层,被香港不公平的教育。有的明明很聪明但是可能家庭支援不够,错过了借着读书上去的机会。只能在香港从事普通工种。 他们可能二十来岁,还睡在父母公屋的客厅。买私楼不可能,轮公屋要十几年。连找个地方解决性需求都很难。

    也有上到大学能读书的,也发现香港幸存好的机会都几乎被上流孩子把持光了。

    大陆某些蠢人老是问我,说这帮人为啥不去大湾区。其实问这种问题是没看透本质。香港基层走DSE(香港高考)的大学入学率大约20% ,对比大陆凭公立高考入读大专以上达50%。大陆虽然三本或大专学校差点,好歹是大专文凭。香港中学学历去大湾区,无人无物,大湾区真的可以提供到他们离开香港北上的风险回报率吗? 目前还没有。当然聪明人之中有大学学历的,北上拥抱命运的不少。(抱大腿派)

    所以留下的这帮聪明人,他们清楚知道,他们的机会就一个,打破先有秩序,最好打烂,重新按能力分配。所以他们热切希望坦克车来。

    坦克车一来,他们马回家换上白衣服,披上五星红旗,然后带着解放军叔叔去抄李柱铭毛孟静家。又或者这头坦克车过深圳河,留下蠢人帮他们抵挡坦克,自己飞去英美寻求政治庇护。 这些举着港独旗的人,比某些大陆同胞聪明的多。其实他们是充满希望的。

  • 精英绝望派 绝望派其实就是香港同胞中国内最看不明白的,这些人是香港的精英,是那批不用靠大陆在香港也混的不错的人。那些月入二十万的机师啊。某些高层啊。不做大陆生意的中小企业主。外企高管。我也是付出了在脸书上和几十年好友反目的代价,远在加拿大的两方好友长途电话规劝,并指出旁观者清的第三观点,才领会到的。

    在政治信仰上,他们和面现派和我们这种改宗派前其实差不远。但是和我不一样,处在他们在香港特定的视角。我也理解他们。他们不笨(笨我就归类为蠢人了),我在【转折篇】里说到的香港因为中国假如WTO后的作用边缘化导致经济枢纽地位下滑的必然。他们也很清楚。 这帮人30-50岁之间。 再老人的见过香港不堪的一面,所以反而对某些事物看明白。 这些人在成长岁月是看着香港公共服务,社会文明度蒸蒸日上的。我因为是底层,算是见过政府服务丑陋的尾巴岁月。大概从80年代末开始香港的公共服务,社会文明度开始腾飞。到顶峰的时候大概到90分吧。

    我们也不要否认客观事实,回归以来,香港的公共服务社会文明度是有因为国内影响而下降的。那些财大气粗的国企在香港做生意,把国内那套带过来。 国内体系在政府里面打招呼那套,也在香港出现了案例。 我的主观打分吧,这十来年 香港的公共服务,社会风气从90分跌回80分,大概和香港80年代初相仿。还是很好的。 而我回大陆这十几年,包邮区从20来分进步巨大到 70分。

    所以,我对香港跌10分,虽然小不满,但是我对明天会更好是有信心的。大陆都到70分了,再回去一点就80分到时候就和香港一起再回升了。

    简而话之,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

    但是异地而处, 站在那些香港同胞里, 经济已经这样了,在他们整个有意识后的生活体验期只见公共服务,社会风气下跌没见过上升,这就像天塌下来了。他们也看到国家的日益强大,但是他们解读成对香港的控制能力日益强大(也是事实)。他们把党国的政治理念为人民服务意识,看成静态不变的而不是日益改良的。 加上五年前人大立法普选前置条件,一种政治上自选自治的路的堵死。而这届林郑又那么差。

    这种种现象让帮人陷入了一种香港毫无希望的错觉(我们都觉得大湾区加上党国的日益改良充满希望啊), 但是请理解他们,人永远收自己所在的位置局限的。要求他们站的比客观条件可以提供给他们的高度更高,那是强人所难。

    所以,这些人陷入一种集体绝望的hysteria 竭斯底里。 并不是检讨或者重整,而是进一步去掉自己的理性。形成对绝望的狂呼。颇有点像雅典人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失败后不是反思,而是处死了他们之间对雅典民主理性反思的声音苏格拉底。

    今天这些香港精英们也处死了内心的苏格拉底。然后发出绝望的怒呼。

共产党你的坦克快点来吧,来辗压我吧, 好让我向全世界证明,你们就是我们一直宣扬的邪恶政党

由是, 香港社会也就分裂成两个不可调和的稳定派和揽炒派。

这篇就到这里吧。 本来想写两篇文章的,看来要成四篇了。

鸿沟如何修裂, 中央和港人今后如何相处,我要是有必然的答案。我就去做神仙了。或者早发达了。不过我还是有点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