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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小說﹕安樂死

這篇文章是寫來參加myttf的幻想徵文比賽的﹐我自少是個科幻小說迷﹐這是我第一次創作科幻小說﹐借用了我最喜的科幻大師艾西莫夫的世界﹐以表示對他的敬意。

艾西莫夫的機械人三大定律:
一、機械人不能傷害人類
二、在不違反第一條的原則下,機械人必須服人類命令
三、在不違反第一、二條的原則下,機械人必須保護自己

重案組高級督察莫Sir﹐再重新看一遍這機械人三大定律﹐不禁嘆了一口氣。他已經在總部的會議室中﹐連同他兩個手下和機械人專家﹐開了一晚通宵的會。可是他還是破不了這個歷史上第一個機械人謀殺事件。

他喝了口咖啡﹐對他的其中一個下屬阿May說﹕
“阿May﹐請你再把案發的經過再一遍詳細覆述一遍﹐看看我有沒有新的頭緒。”

雖然阿May只剛剛從警察學校出來的女警﹐沒有太多的查案經驗﹐但勝在是女生﹐心思總是比男人老粗細密﹐莫Sir對她也十分倚重。

阿May打開電腦中的文件﹐開始說﹕
“報告莫Sir﹐案發的經過十分簡單﹐正如畫面所見一樣﹐由新力英代爾生產的機械人編號FSK989﹐於昨晚八時進入死者的病房﹐把維生系統的電源拔掉﹐而直接導至病人因身體機能衰竭死亡。死者和疑犯是主人和佣人的關係﹐那台機械人是屬於死者家中的”

她頓了﹐再說﹕
“那個死者也是蠻可憐的﹐去年新婚就撞車變成植物人﹐醫生還說沒有復完的機會﹐她這樣就一世啊﹐真可憐。”

莫Sir問﹕
“那疑犯在事發後有沒有逃離現場﹖”

阿May回答說﹕
“沒有﹐疑犯事後留在案發現場﹐但被發現時已自行破壞程式。”

這時莫Sir的另一個手下家強搶著說﹕
“肯定是那個機械人在殺人後畏罪自殺。”

家強是個典型的男子漢型警察﹐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做事衝動﹐唯一的好處就是很做事很勤力。他也是個廿四考丈夫和父親。

從警察部科技組過來幫手的陳博士﹐聽了家強的話搖搖頭說﹕
“機械人是不可能有殺人動機的﹐那是小朋友也知道的常識。我們組的專家現在努力嘗試把機械人的記憶重組﹐看看有什麼發現。”

莫Sir苦笑道﹕
“那我們現在只好繼續等了﹐總部又不許我們回家﹐上頭正在催著報告呢﹐不如大家隨便發表竟見吧。”

家強轉過頭對阿May說﹕
“你估會不會是死者的丈夫﹐命令機械人去殺死她呢﹖我記得給在錄口供時﹐那個丈夫好像不很傷心的樣子﹐還說什麼妻子卒之得對解脫。”

阿May還未回答﹐陳博士就已發言說﹕
“這是不可能的﹐雖然機械人要聽人類的命令。但在電子腦袋的設計上﹐不能傷害人類是絕對不能犯的誡命。家強﹐你可要重讀機械人理論的入門課啊”

待陳博士說完﹐阿May接著說﹕
“若果我是那個丈夫﹐我也想妻子可以安樂死﹐總好過這樣活受罪吧。”

莫Sir更正阿May說﹕
“安樂死可是犯法啊﹗你身為警服人員﹐說話可以小心點哦。早幾年不是有單要求安樂死的官司﹐一路告到上最高法院﹐打了好幾年﹐最後結果判了下來說可以﹐不過隔天又給總統用特別法禁止了嗎﹖”

阿May給莫Sir訓話﹐只好吐吐舌頭﹐百無聊賴的在玩案發時的影像。

家強又再發表他的偉論﹐說可能是機械人出毛病﹐給駭客攻擊操控﹐甚至荒謬到說有人假扮機械人。不過也一一給陳博士否定了所有的可能性﹐畢竟陳博士是機械人的專家。在家強和陳博士吵吵鬧鬧之際﹐阿May忽然間﹐咦的一聲發出驚嘆﹕

“大家過來看看這個畫面﹐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家強和陳博士也回答說沒有問題﹐家強還加多句說﹕
“只不過是機械人行過床前罷了﹐有什麼特別﹖”

不過還是莫Sir眼利﹐他也發現了阿May所看到的問題﹐於是說﹕
“阿May﹐把機械人的腳部放大。大家看看﹐機械人竟然會踏在地下的電線上。正常情況下﹐機械人應該會懂得避開地上的物件。”

正當各人百思不解其中的關鍵時﹐莫Sir再次發言說﹕
“登﹗登﹗登﹗我找到了破案的謎底了﹐就是在這裏﹗”

說罷指一指機械人的腳下﹐繼續說﹕
“機械人的確是不可能傷害人類的﹐只是那是基於一個大前題下才可以成立﹐就是它必需要知道自己正在傷害人類。 如果它不知道要做事會傷害人的話﹐那它的電子腦袋就不會限制它的行動了。家強﹐趕快連絡分局﹐要他們派人捉那個丈夫回來再問話。”

阿May一頭霧水的問﹕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這個跟機械人殺人有什麼關係。”

莫Sir笑著回答說﹕
“這是很簡單的殺人方法﹐先命令機械人破壞自己的官感系統﹐再命令它去做一件表面上看來沒有傷害性的事件﹐那就是拔電掣了。拔電掣本身不會傷害任何人﹐只要機械人不能感應到那個電掣連接是維生器﹐而維生器關係一個植物人的生死的話﹐機械人是沒有理由拒絕那個命令的。在機械人執行了安樂死後﹐接著就是一個機械人自殺的命令﹐讓別人不能從機械人中知道這件兇案背後的主腦…”

這時陳博士的電話忽然響起﹐是機械鑑證科打過來的。他們有重大進展﹐他們成功重組了機械人自殺前的記憶。只見陳博士在電話中不停點頭﹐掛了線後﹐他對莫Sir說﹕

“真的很佩服你﹐你的推測和我們重組電子腦袋裏的分析結果一樣﹐
恭喜你成功破了這宗案件﹗”

莫Sir舒了一口氣﹐心想卒之可以回家好好地睡一覺了。至於安樂死是否道德﹐那個丈夫應不應有罪﹐機械人三大定律的漏洞﹐等等的問題﹐已經被他拋到九霄之外﹐畢竟那超出了警察的職權笵圍。大慨這宗案子又會一直打到最高法院吧。

遇上一九九三年的聖誕老人

這篇故事是用來參加myttf的聖誕微文比賽﹐原本也心癢癢想寫點應節的文章。
正好剛剛想到了這個創作靈感﹐是一個有關聖誕的愛情童話故事。

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這一天對於倩君來說﹐和一年之中的其他三百六十四天沒有任何分別。早上她如常的趕搭地車上班﹐今天的她打扮得比平常漂亮﹐是為了 晚上出席公司的聖誕晚會。當她步進辨公室時雖然已到上班時間﹐但今天是長週末前的星期五﹐同組的女同事休閒地聚在茶水房聊天。她放好自己的大衣打開電腦後 ﹐便做每天的第一個指定動作﹐拿杯子住茶水房沖咖啡提神。她才剛剛進入茶水房﹐就已經給好朋友小美拉了過來。她們幾個女同事原來正在聊平安夜有什節目﹐倩 君正好聽到年紀比較大的琳姐說﹕
“…早點趕回家和丈夫小孩子一起拆禮物。”

座在隔鄰位子的翠翠不忘展示她的幸福搶著說﹕
“我男朋友已經買好了今晚無間道三的戲票﹐在公司聚餐後馬上接我過去看電影﹐還是要是情侶座位呢﹗”

接著到小美說﹕“我跟男朋友的朋友們會去跳舞﹐小倩你呢﹖有什麼節目﹖沒有的話不如跟我們一起去吧﹐給你介紹幾個師哥如何﹖”

倩君心想﹕“唉~ 不愧為我的好朋友﹐看穿了我真的沒有節目。”
可是她嘴裏還是挺硬的說﹕“不用了﹐我今天晚有約會了。”
正當小美準備發動下一輪攻勢﹐盤問倩君感情生活有什麼新發展時﹐
大家看見老板的身影出現在公司大門的方向﹐於是不消十秒鐘茶水室中眾人作鳥獸散﹐倩君也暗地裏舒了一口氣﹐心想若再給小美問多兩句﹐說不到自己會和盤托出真相﹐乖乖地給她拉了去跳舞。

當倩君回到位子中處理文件時﹐有一點淒涼的感覺不禁湧上心頭。前幾年還在拍拖的時候﹐倒也不用為平安夜煩惱﹐男朋友會安排一起吃聖誕大餐後再去教堂。不過自兩年前和男朋友分手後﹐平安夜就只有自己一個人過。她的父母早已移民外國﹐家中只有她自己一個人住。去年她可以住姐姐家中吃火雞﹐但今年聖誕假 期姐姐和姐夫一早外出旅行。加上平常自己朋友不多﹐僅有的那幾位要好姊妹也名花有主﹐在今天這個重要日子要陪男朋友﹐真的想找個人投靠也沒有。不過平常愛 看張小嫻的倩君倒也有點樂天的性格﹐心想大不了今晚早點回家租幾套電影看好了﹐不用依靠別人施捨的溫暖。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工作﹐很快的就到午飯時間了﹐小美走過來拉著倩君和其他女同事去吃飯。

在吃飯時大家不外是談論著沒什麼營養的話題﹐如那兒有大減價﹐聖誕購物大比併等等﹐倩君也就一句沒一句的搭訕著。在她們吃完午餐回公司的途中﹐剛巧碰見了商場安排聖誕老人和小朋友拍照留念﹐於是話題便轉到聖誕老人身上。

琳姐說﹕“我常對我家的小孩說﹐如果他們今年當個乖小孩﹐聖誕老人就會在聖誕節送上禮物。不知是不是現在的小孩子早熟﹐他們竟然回嘴說聖誕老人是假的﹐其實你們小時候信不信有聖誕老人呢﹖”

翠翠第一個搶著答﹕“我小時候相信有聖誕老人的啊﹐還晚上睡覺時要偷看他何時來給我送禮物﹐結果當然是睡著了看不到。我小時候的聖誕願望是要有很多很多的漂亮衣服﹐哈哈﹐其實我現在的聖誕願望還是一樣。”

小美說﹕“我小時候十分相信的啊﹐那時每年也會嚷爸爸媽媽帶我去和聖誕老人拍照呢。可能我比較白痴﹐和聖誕老人一直拍照拍到十三歲﹐商場的人說我太大個不許我再去拍照﹐才沒有再拍。咦﹗小倩你呢﹖你和聖誕老人拍照拍到幾歲呢﹖”

倩君不懂怎樣回答這一個突然而來的問題﹐她只好隨口敷遣地說﹕“不記得清楚了﹐大慨十歲左右吧﹐要問問媽媽才知道了。” 說著說著大家的話題又轉在其他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下午回到辨公室後﹐倩君的心情比早上更加不安寧﹐主要原因是因為小美那一句無心的問題。其實倩君很清楚何時最後一次和聖誕老人拍照﹐那是臨移民前的最後一個聖誕節。那一年她第一次談戀愛﹐小男友是同班同學﹐身形是班中最大件的﹐人人也稱他為肥仔明。倩君已經記不記為什麼會喜歡上他了﹐大慨是他心地善良和是第一個主動向她示愛的人吧。那一年還是倩君的中五畢業﹐學校特地為畢業班舉行了聖誕舞會﹐而舞會中扮聖誕老人的不二人選﹐自然是身形最似聖誕老人的肥仔明了。那一晚大家也玩得很開心﹐同學們少不了作弄倩君和她男朋友﹐要她扮小朋友坐聖誕老人的大腿上合照。而然在舞會過了不足一個星期﹐倩君就舉家移民外國了。那時大家的年紀還少﹐兩人之間的愛情也只是荳芽夢﹐在分隔兩地初時還有常常通信﹐後來兩個人生活的世界越拉越遠﹐通信也慢慢的減少到最後音訊全無。雖說是最終分手了﹐也沒有什麼失戀的痛苦記憶﹐比起上和一個男友分手時﹐足足以淚洗臉一個月﹐可以說得上第一段愛情是平淡得很。當然這些陳年舊事倩君 也不打算告訴其他人了﹐總不成人家隨口問一句說話﹐就把自己的愛情故事說上整句鐘吧﹐只是多少還是在心中引起一絲的漣琦。

到了放工的時間﹐倩君的心情稍為平伏了點。她跟著同事們一起坐公司安排的巴士去聚餐的西餐廳。一路上倩君也和小美她們說笑著﹐其間有其他部們的男同事過來搭訕﹐大慨是知道倩君是獨身來打她壞主意。只是倩君一向也對公司中的其他同事看不上眼﹐怎麼他們都是滿身銅臭﹐整天只懂說著賺錢賺錢的男人呢﹖身為好朋友的小美自然懂得倩君的心意﹐三言兩語間便把那些狂蜂浪蝶打發掉。

那一間餐廳是頗高級的自座餐廳﹐今年公司的生意不俗﹐所以包起了個整大廳﹐招呼員工和在生意上有來往的伙伴舉行晚會。倩君她們幾個女仔才一抵達餐 廳﹐便已開始商量在吃飽後﹐如何在不被老板發現的情況下﹐溜出去參加自己的聖誕節目。倩君對如何溜出去一事倒也不大擔心﹐反正出了去也沒只是孤家寡人﹐不若留在這兒有多點人氣﹐也可以聽聽現場樂隊演奏聖誕歌曲。這間的確是高級餐廳﹐不單有樂隊演奏﹐還有安排聖誕老人和小孩子拍照﹐聖誕老人還會幫手招呼賓客 呢。

晚會在六時左右開始﹐循例是董事長致辭﹐幸運大抽獎等環節。在九時大家已經飽吃一頓大餐﹐而賓客們也開始離場。小美她們幾個人和倩君告別﹐互祝大家聖誕快樂後就急急離去趕下一場約會﹐只剩下倩君座在樂隊前想想等會兒租什麼電影。這時她忽然聽見有人在後面叫她的名字。

“葉倩君”

她回頭一看﹐看來叫她的人是聖誕老人。她不禁有點奇怪﹐為什麼聖誕老人會知道她的名字呢﹖於是她便問﹕“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呢﹖”

聖誕老人的回答倒也幽默有趣﹐他說﹕“我不是有本好孩子壞孩子名冊嗎﹖我在好孩子名冊中看見你的名字﹐來給你送禮物噢。”

倩君不禁給這個聖誕老人弄得有點哭笑不得﹐在她正不知該發脾氣叫他別玩﹐還是別轉頭不再理他時﹐她聽見了聖誕老人再說﹕“葉倩君﹐是我啊﹐何恩明啊﹗你不認得我了嗎﹖中學時坐在你隔鄰位的肥仔明呢。” 當然十年後的肥仔明變得更肥﹐穿起聖誕老人衣服更像聖誕老人﹐尤其是那個挺出來的大肚腩﹐反而倩君十年間倒沒有太大的轉變。

就是這樣倩君和肥仔明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認了﹐倩君碰見了老朋友自然十分高興﹐當年的初戀沒有經歷過什麼苦澀﹐兩人時隔十年再聚頭也沒有什麼芥蒂。 他們二人話當年說說老同學近況談得興起﹐聖誕老人索性坐下來和倩君說話。談了也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倩君忽然間醒起聖誕老人不是要工作嗎﹖便問他﹕“你不用工作嗎﹖坐在這兒和我談天不打緊嗎﹖”

聖誕老人說﹕“哦~ 這間餐廳是我開的﹐聖誕節時我也一貫兼扮聖誕老人﹐請回來的沒有一個比我扮很更神似嘛。說起來我差點忙了下的一個工作﹐今天是平安夜﹐我答應了孤兒院的修女十時過去給小朋友派禮物﹐你一會身兒沒有空﹐不如你也來一起當義工吧。”

倩君心想回家左右也是沒事幹﹐不若給孤兒院的小朋友帶點人間溫暖﹐便爽快地答應了。聖誕老人告訴她﹕“我下去停車場把車子駛上來﹐你住餐廳正門等我吧。”

不消五分鐘倩君已在坐恩明的車子上﹐恩明往地鐵站先接了其他幫手的義工﹐一伙人便開車往山上的孤兒院。車子在路上引來途人的目光﹐你何時有見過聖誕老人不開鹿車而開寶馬﹖更希奇的情景是車上不單止有聖誕老人﹐還有身穿緣色衣帽的聖誕精靈呢﹗倩君坐在車中看這個景像﹐不禁哈哈大笑出來﹐從早上起在心中憂憂的悶氣一掃而空。她和其他的義工有說有笑的很快便到了孤兒院。

在孤兒院中倩君和其他的義工和小朋友們玩遊戲說故事﹐最重要的環節自然是聖誕老人派禮物了。倩君還上當攝影師替小朋友和聖誕老人拍照。在午夜過一點的時候﹐孤兒院的聖誕活動就結束了。修女過來給倩君和義工們道謝﹐並給他們送上聖誕的祝福﹐小朋友們也捨不得聖誕老人離去﹐嚷著聖誕老人明年要再來。回 程時恩明把義工們放在地鐵站﹐便駕車載倩君回家﹐倩君忙了一整天累得不禁在車上睡著了。到達倩君家樓下時﹐恩明輕輕的把倩君叫醒﹐問倩君明天有沒有空出來 吃頓飯再敘舊。倩君想了一想便答應了。恩明向倩君道了晚安後便離去了。

倩君回到家中一邊梳洗一邊不禁想﹐像恩明那樣的男孩子現在真的很難得啊﹐雖然身裁是肥了點﹐樣貌除了胖得有點可愛絕對談不上俊朗。不過上一個男朋友是一等一等的靚仔又如何﹐到頭來不也成了負心郎﹖倩君就這樣胡思亂想著入睡了。她那一晚發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她夢自己穿上婚紗踏上教堂的紅地壇。當她隨婚禮音樂一步一步走向祭壇時﹐發現在紅地壇的另一端﹐站著的是和穿得和地壇顏色一樣的聖誕老人。這一刻倩君知道她再次戀愛了。

二零零四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這一天對倩君來說﹐比一年中的三百六十五天更加特別。因為在今天的晚上她會扮成聖誕精靈﹐和扮成聖誕老人的丈夫﹐到孤兒院探訪小朋友﹐為他們送上一個有人情味的聖誕節。

萬聖節說鬼故

萬聖節的話題總是有關不可思異怪事﹐就趁著這恐怖驚嚇的氣氛下﹐給大家說一個鬼故事。這個故事是真人真事﹐發生在我大學時室友的身上。為方便說給大家聽﹐用第一身的身份去敘述。

那是發生在大學第三年的事﹐時間也是和現在一樣十月份左右。那一年的十月還末入冬還很暖﹐晚上也只需要披薄薄的風衣就足夠了。那一晚實驗室中出來時己是凌晨一時多﹐連趕十多小時作業後身軀已十分疲累﹐但還要駕十五分鐘車才可以回家。大學的位置是在市鎮的北方﹐我們租住的地方則是在市鎮的南邊﹐租金比鄰近大學的地區便宜三成﹐而我們同屋的三人也有車子﹐出入上學也不會是問題。回家有兩條路可以走﹐一就是走大路穿過市中心﹐但市中心有很多交通燈﹐若非回家途中要購物吃飯﹐通常我們也要走另一條比較快沒有交通燈的捷徑。那條路是繞過市中心外圍的鄉郊公路﹐緣途只有鐵路和淩星的農舍。

那一晚我車開得頗快﹐一來歸心依箭想早點回家睡覺﹐二來在晚上鄉郊開快車﹐那無拘無速的感覺是很爽的。就當我差不多回到家﹐正準備轉入市內的街道時﹐我聽見了後面有警笛聲﹐望向倒後鏡一眼。唉﹗大件事了。不知何時有架警察電單車尾隨在後﹐這回超速告票吃定了。不禁暗暗咒罵為什麼這麼晚還會有警察在巡邏﹐他們不是該全都躲在Donut Shop喝咖啡嗎﹖

這也不是我第一次吃告票﹐算是有點經驗﹐明白和警察爭論也沒有用。最好還是默不作聲拿了告票﹐再去市政局上訴排期上庭。在加拿大吃了交通告票不一定要立刻交罰款﹐若果幸運的話﹐上庭當日發告票的警察不出現﹐法官就會因缺乏證人而判你無罪﹐這樣就不用交罰款和扣分。

於是我乖乖的車子停在路邊﹐開了車窗拿出車牌等那警察過來。不知是不是在郊外的空氣特別涼的關係﹐開了窗冷風吹入內令我打了一個冷震。那警察過來後沒有多話說﹐只是告訴我超速了三十公里要牌抄。在我交出車牌接過告票後﹐我就繼續開車回家去蒙頭大睡。老實說我對那個警察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印象﹐那一次抄牌也正常像一般的例行公事。

沒有人會想自動送錢給政府﹐這一次吃了告票自然也不會例外。第二天一放學我就去市政局排期上訴﹐排了二十分鐘隊才到櫃面前。我把告票交給那書記說要上訴﹐通常的程序是他把那告票的號碼輸電腦後﹐電腦就會印一張收條給我﹐然後叫我回家等法庭的通知書。但他可能把告票號碼輸入錯了﹐電腦中竟然找不到我那張告票的記錄。他機械地的重覆輸入了三次失敗後﹐目光落在警員編號那一欄。然後他抬起頭對我說﹐不知該說你是走運還是倒霉了﹐你這張告票是“他”發的﹐所以這張告票是無效﹐你不用上訴可以走了。我不太明白他在說些什麼﹐於是便向他再問個明白。他說那個警員在一年前已經過身了﹐雖然當時是大白天正午十二點﹐我背脊也不禁泛起寒意﹐面部發麻全身的毛管也豎起來。接著他安慰我說﹐久不久就會遇上這種告票﹐他已經見怪不怪了﹐叫我不要害怕﹐只要公守法就不再超速就好了。
我也不記得那日是如何回到家中﹐大慨心神恍忽了好幾天才平復過來。後來翻查資料﹐那警員就是在那條鄉郊公路上﹐追截一輛超速汽車時發生車禍的﹐而那當時超速的汽車時則後逃脫。有關那車禍的就只有這麼一小段新聞﹐故事也就說完了。

這個故事我聽過不只一次﹐每當大家圍爐夜話說鬼故要嚇女孩子時﹐我室友總是一面不在乎的說著這個經歷。但我還是很記得那天他從市政廳回來的情形﹐不知是我還是另外那個室友膽子比較大﹐上網找到那則交通意外的新聞給他看。他看完後表面好像沒有事很鎮定﹐還提議晚餐大伙兒出去吃火鍋。但那一晚平常不大看電視的他﹐竟然迫我們和他一起煲日劇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