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銃夢:戰鬥天使 Battle Angel Alita

等了二十年,終於等到了,當年占士金馬倫拍完《鐵達尼》,說買下漫畫《銃夢》的電影版權,結果只聞樓梯聲響,之後他走了去拍《阿凡達》,以為《銃夢》石沉大海不見天日,估不到終於拍得成。雖然金馬倫不當導演只當監製,這套《銃夢》電影版無疑是他的心血結晶,從故事大綱到癈鐵城的設計,處處可見到金馬倫的影子。

《銃夢》是我最喜歡的漫畫之一,現在家中還珍藏著全套漫畫。我很多年寫那篇《銃夢》漫畫評論,在電影版舖天蓋地的宣傳之前,有一段很長時間在Google中文搜尋「銃夢」高據頭三位。可能因為我估且算是香港的《銃夢》KOL,我竟然收到《銃夢》香港首映的邀請,可借身不在港未能先睹為快。戲院上映時原本想入場看,第一個週未有事未能成行,然後票房失利口啤參差,便失去購票入場的意欲,反正已經等了廿年,不妨等多幾個月免費看串流。

當年《銃夢》漫畫的主題非常有深度,探討肉身腦袋與機械身體,人類意識能否被電腦取代,是劃時代超前的科幻故事,比《Matrix》還要早十年,尤其漫畫的結局非常震憾。雖然漫畫不是主流人氣大作,但在宅界和科幻界有祟高的地位。不過二十年後的今日,改造人的題材早已拍濫拍爛,《銃夢》癈鐵城的戰後未世亦不再新鮮。今次電影版非常忠於原著,不單只完整重現名場面,更能捕捉漫畫原著的神髓。

二小時的電影收錄漫畫首兩章,依德初遇凱麗當賞金獵人,凱麗戀上夢想到沙雷姆生活的全肉身少年的兩個故事。看到凱麗「機甲術」初顯身手,賞金獵人酒吧大混戰,半截身單手凌空彈起插爆眼,人工心臟駁人頭活命等等,我身為一個漫畫原作擁躉完全收貨。至於凱麗超大眼的電腦合成臉,初看預告硬照時覺得很古怪,但在電影中睇下睇下又幾順眼,甚至認同金馬倫選擇用大眼睛,去突出凱麗與一般人的分別。

戲中有兩條感情線,凱麗與少年淒美的愛情,依德把凱麗當作女兒的親情,我認為導演未能拍出感情,沒有看過原著的觀眾很難投入。原著中依德不單把凱麗視作女兒,還對這個女兒過份保護,想將她培育成一個可愛的洋娃娃。電影中只用三言兩語去交代,劇情在時間上轉折太快,缺少了漫畫中從依德拾到凱麗,依德照顧她慢慢投入感情,凱麗逐漸習慣依賴凡事依德。如果能加多幾個鏡頭,把兩人相遇後的主觀時間拉長些,加添兩人組隊守獵罪犯的切入鏡頭,便能加深兩人的牽絆。電影中凱麗與少年就是很簡單的一見鐘情,拍不出凱麗戀愛中忐忑的心情。漫畫中凱麗對尤浩含羞搭搭,初遇時下意識想隱藏機械人的身份,有一幕凱麗守獵時掛著看月光發呆,完全散發出一個少女的心情。而漫畫中最淒美之處,凱麗從來只是單戀,尤浩一心只想去沙雷姆。

凱麗初期的身體原本屬於依德死去的女兒,這個改動本身沒有什麼大問題,美術效果上那繡花的少女機械身體,更能表達出依德對凱麗的心願。電影中凱麗在火星太空船的殘骸中找到狂戰士身體有點兒戲,不過漫畫的設定本來就是如此,只不換成依德很久前找到。大鬧酒吧那一場戲在電影中推前了,變成未換上狂戰士身體之前,我認為用繡花身體拍得更出色,更加能強調殘存在凱麗記憶中的火星古武術的強大。

電影中死亡球提早出場,可以同情地理解作為一套商業動作片,尤浩篇的戰鬥明顯有點不足,用華麗的死亡球臨尾高潮無開厚非。這改動沒有影響今集電影拍的故事,但偏離漫畫的後續故事,如果有續集的話,會不會直接跳過帝皇篇。漫畫中瘋狂博士鐵士代諾後期才出場,但電影中身在沙雷姆之上,隱約讓人覺得他是幕後大奸角。在今集只有臨尾幾秒的鏡頭,但這一個改動可能完全推翻漫畫的世界設定,很難想像馬借戰記可以如何攻陷有鐵士代諾防守的沙雷姆。

電影的最大敗筆是加入依德前妻的角色,前妻同樣被流放地面的沙雷姆人,她為回到天上生活同樣不擇手段,最後下場是被砍件當實驗材料送回去。她的角色可有可無,只是充當中佬奸角的角色,她與依德沒有什麼互動,最後性格忽然一百八十度轉變,心軟替為凱麗駁頭。最大問題卻是砍件那半秒的鏡頭,占士金馬倫你打算把《銃夢》最爆最震憾的大橋刪掉乎?死亡球和鐵士代諾的改動,我還不太擔心,編劇總可以自完其說,現在改了沙雷姆人的本質,那可是《銃夢》最核心的命題,故事還能說下去嗎?

荷里活改篇日本漫畫,從來沒有成功的例子,《銃夢》可是罕見的例外。我希望《銃夢》電影不要開拍續集,就這樣在我們漫畫迷心中,留下一個美好的改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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