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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和經濟﹐乃社稷之本﹐一國之基。觀乎現今左派妖言當道﹐不得不在此以正視聽﹐從政治哲學和經濟理論出發﹐捍衛古典自由主義的傳統。

The Road to Serfdom 自由到路役之路 – Freidrich A. Hayek

road to serfdom 據說在蘋果日報報社的大堂有三尊銅像﹐代表著香港一直以來賴以成功的自由經濟體系﹐背後的三個位著名經濟學家。第一位是香港六十年代的財政司郭伯偉(John J. Cowperthwaite)﹐任內政府推行經濟積極不干預政策。第二位是去年去世的經濟大師佛利民(Milton Friedman),建立自由市場的經濟理論反對政府干預。第三位則是政治哲學家海耶克(Freidich A. Hayek)﹐為反對社會主義和集體主義寫下理論基礎。

「自由到路役之路」 是海耶克最重要的著作﹐書中詳細推論社會主義最終必然會變成極權統治。此書出版於二次大戰未期﹐當時凱恩斯主義(Keynes)當道﹐鼓吹由大政府主導的計劃經濟﹐工會勢力以保障工人之名抬頭﹐陰影籠罩著西方的自由經濟傳統。此書最初出版時不受到重視﹐反對聲音甚至打擊海耶克﹐認為他的理論危言聳聽﹐不適合主導經濟發展的政策。後來歐蘇聯共產實驗的失敗﹐六七十年代西方在左翼思潮影響下經濟一蹶不振﹐正好反證了到海耶克理論的先知先覺。海耶克在1974年獲得諾貝爾經濟獎﹐八十年代英美列根和戴卓爾政府下﹐古典自由主義從新抬頭﹐經濟急速發展﹐再一次肯定了海耶克理論的正確性。海耶克反對集體主義的計劃經濟﹐因為我們的自由會慢慢流失﹐最終我們會淪為專制政府統治的奴隸。

海耶克並不反對有關經濟的計劃﹐只要計劃的目的是促進競爭﹐而非由政府主導市場﹐選擇推行單一發展模式。支持計劃經濟的人﹐認為政府可以制定一套最完善的發展策略﹐只要跟從就能夠建設社會。可是不同人對社會有不同的期望﹐沒有一個經濟計劃可以迎合所有人的需要。政府要推行計劃經濟﹐就必需惘顧社會上一部份人的意願。民主程序並不能解決問題﹐絕大多數人意見分歧像一盤散沙的情況下﹐只要少數人達成統一意見﹐就可以凌駕並騎劫多數人的意願。而最容易達成統一意見的﹐偏偏卻是不會獨立思考的人群﹐他們把權力給與說話動聽的領袖﹐希望他運用絕對權力﹐去掃除推行計劃經濟的障礙。領袖在擁有絕對的權力後﹐在推行經濟計劃的大前題下﹐動用宣傳機器打擊反對聲音﹐因為經濟計劃要成功就不能受到質疑。當領袖完全操制與人民生活息息相關的經濟﹐人民喪失自由再沒有能力反抗時﹐踏上給專制政權奴役之路。

海耶克指出在社會主義中﹐自由一詞的意義被扭曲使用﹐誤導人民去支持計劃經濟。自由原本的意思是指政治上的自由﹐有不受到安全威脅的自由﹐不受到他人權力隨意操控的自由。在社會主義中﹐自由的意義變為經濟上的自由﹐成為不用擔心生活所需而限制選擇的自由。在這個意義中﹐自由只不過是財富的代名詞﹐社會主義的自由就只是財富的重新分配。海耶克並不反對基本的社會保障制度﹐在現代會中不應有人挨餓﹐衣不蔽體或露宿街頭。可是海耶克反對是在滿足基本生活需要後﹐還要追求人民在財富上也要相對地均等。政府不能只保障一部份人(如工會工人)有比較好的生活質素﹐因為社會的財富不是無限﹐若果保障他們所分配到的財富﹐則必然會損害其他沒有保障的人的利益。若果政府要保障所有人分配到的財富﹐政府就要分配每一個人的工作岡位﹐等同於要全面推行計劃經濟。人民喪失選擇工作的自由﹐生活各方面也要依懶政府﹐受到經濟政策決策者的支配。於是我們不單沒有獲得到經濟自由﹐反而連我們的政治自由也賠上去。

這本書中的政治推論深入詳細一環緊扣一環﹐對於初接觸這些政治述語的人來說比較艱深。我把這書前後看了兩遍﹐加上網上簡易精讀版的幫助﹐才勉強認識海耶克的理論。這本書挑戰我們反思一些習以為常的政治慨念﹐追溯自由﹐民主﹐計劃﹐競爭﹐權力﹐法治這些詞語背後的意義﹐讓我們對社會主義的浪漫幻想有所警 惕。 在網絡上我遇到不少左翼的社運份子﹐他們高舉社會主義的自由旗織﹐一廂情願地要求政府干預市場﹐好改善他們關心社群的生活。可是他們缺乏扎實的理論基礎﹐只能看到事情的表面﹐並不意識到的他們訴求﹐正正是踏著海耶克的通住奴役之路。

景賢里

King Yin Lane

有七十年歷史﹐坐落在香港灣仔的景賢里﹐大慨是全港僅餘少數具中國特色紅牆綠瓦的建築物。其歷史值價相信沒有任何爭議﹐早應例入法定古蹟受到保護。在上星期業主忽然動工清拆瓦頂彫花﹐相信是趕在建築物列為古蹟前重建﹐以免四億地價見財花水。保育人士固然強烈遣責﹐政府也從善如流把景賢里例為臨時古蹟﹐勒令清拆工程馬上停止進行﹐可惜為事已晚景賢里受到無可挽救的摧殘。

報章上的評論大部份都是批評政府﹐說香港欠缺完善的古蹟保護政策﹐沒有古蹟業主商討換地賠償的機制。大伙兒一起捧打落水狗﹐打過亦不樂乎﹐反正政府這次難逃其責。有少部份評論批評業主﹐說他貪取利益無視歷史意義。不過四億不是少數目﹐在尊重產權的香港﹐總不能叫業主血本無歸。在古蹟賠償機制不清楚的情況下﹐業主先下手為強清拆建築物﹐保障自己的地產投資也是無可厚非。蘋果日報的薪果批則批評保育人士﹐認為保育團體要求激烈﹐什麼舊建築物都不能拆﹐業主被迫在被保育份子看上前清拆。陶傑撰文駁斥﹐左一句中國小農思維﹐右一句與爭取民主扯上關係﹐說得好不過癮。其實蘋果批文中的推論也是事實﹐在外國古蹟保護法例完善的地方﹐很多業主會趕在古蹟死期前重建樓宇﹐好增加地產投資的回報。蘋果批只不過用錯了元兇二字﹐誤把清拆的責任加在保育份子身上。用經濟誘因去解釋﹐業主提早清拆舊建築物﹐是加強古蹟保護法例的必然結果。

在清拆事件發生前﹐ 我從來沒有聽過香港有這橦歷史建築物。算是我不學無術﹐不過相信也沒有多少香港市民聽過。也許來香港的外國遊客﹐比我們更熟悉景賢里這個名字﹐畢竟好歹也是個旅遊景點。我寫這篇文章時心想﹐既然景賢里這麼具歷史價值﹐網上必定有很多相關資料﹐可以參考了解它的歷史﹐欣賞它的優美建築吧。很可惜我什麼也找不到﹐除了維基上短短數百字的簡介﹐以及那一千零一張遣照。其他所有資料也是新近的評論﹐照片則只有清拆後的頹垣敗瓦。保育份子早前天星皇后事件中﹐在那兩件次貨古蹟身上﹐前後浪費了不知多少個月的時間。若果他們真的是有心搞保育工作﹐就不應該柴娃娃地聚在碼頭示威﹐政府偷懶不做古蹟評估﹐難道民間保育團體就不可以做嗎﹖若果保育人士懂分輕重緩急﹐不把精神花在沒有保留價值的偽古蹟上﹐把時間放在記錄香港貨直價實的古蹟上﹐至少我們不會連景賢里的照片也沒有得看了。保育歷史固然重要﹐但揀選適合保育的對象更加重要﹐香港總不能什麼也不許拆吧。

為槍械平反

談起槍械﹐很多人馬上會有負面反應﹐認為槍械代表危險﹐暴力﹐與罪惡拉上關係。其實他們對槍械的恐懼﹐是出於對槍械的無知。他們對槍械的認識﹐大多是從只求視覺效果的電視電影﹐或嘩眾取寵的傳媒報導而來﹐與現實中槍械完全脫節。自從我考取了槍牌﹐擁有自己的槍械﹐不斷進修閱讀槍械的知識和歷史﹐我對槍械的印象慢慢改觀。槍械的形象其實也可以很正面﹐代表著自由人權的文化傳統﹐有著守護社會的光榮責任。

正如汽車飛機電腦一樣﹐槍械只是一件死物﹐本身並沒有善惡之分﹐是好是壞在乎使用它的人。槍械並不危險﹐並不暴力﹐也不會犯罪﹐危險﹐暴力和犯罪的是人。在可以合法擁有槍械的國家﹐絕大部份擁有槍械的人是奉公守的好市民。他們很多是射擊運動的愛好者﹐也有些是欣賞槍械機械美和歷史意義的收藏家﹐當然也有野外或危險地方居住的人﹐使用槍械作打獵或正當自衛的用途。說擁有槍械的人危險暴力的罪犯﹐等於說包頭的回教徒就是恐怖份子一樣無知。我寫這篇文章的目的﹐是希望更正一般人對槍械的誤解和偏見﹐不再歧視擁有槍械的人。

誤解一﹕ 槍械是危險的東西

不正當使用槍械是十分危險的事﹐正如不正當駕駛汽車飛機﹐或使用任何機械也是很危險一樣。 但只要有足夠的安全訓練﹐射擊運動與其他運動同樣安全。駕車要考車牌﹐所以使用槍械也需要考槍牌﹐以確保使用者有足夠的知識﹐能夠負責任地使用槍械﹐不會危害自己和他人的安全。事實上以加拿大為例子﹐從數據中顯示﹐加拿大民間擁有超過一千萬支槍械﹐每年因為槍械意外的死亡只有五十多宗。諷刺的是從數據中顯示﹐家中後園裝有游泳池而淹死的機會﹐遠遠高出槍械意外的死亡率。若果懂得正確使用﹐槍械並不危險﹐至少不會比其他合法的東西更加危險。

誤解二﹕ 槍械會增加犯罪

有一句古老的說話﹐若果擁有槍械犯法﹐則只有罪犯才擁有槍械。很多人常常指美國槍械管制寬鬆﹐所以美國犯罪率高﹐其實這是一個不美麗的誤會。英國在八十年代通過槍械管制法案﹐禁止市民擁有槍械﹐可是過去二十年英國的嚴重罪案一直上升﹐反觀同期美國的罪案率卻在下降。在美國不同州份也不同的槍械管制法律﹐在首都華盛頓是禁槍的﹐可是謀殺率比槍械管制最寬鬆的Origen州高出一百倍。明顯地容許市民合法擁有槍械﹐並不會增加犯罪。一個奉公守法的市民﹐不會因為為擁有槍械就而去犯罪。 而一個決心要犯罪的人﹐不論槍械合不合法﹐有需要他就會弄把槍來﹐弄不到槍就找其他代替品。在加拿大槍械是合法的﹐每年只有一百多宗謀殺案與槍械有關﹐最多人使用的殺人兇器是刀。事實上槍並不是適合作為謀殺工具﹐尤其是從合法途徑購買﹐在政府有登記證明的槍械。

相反若果市民何以使用槍械合法自衛﹐令賊人犯罪需要付出的代價大增﹐更能有效防止罪案的發生。在現代城市生活的人﹐總愛假設警察無所不能﹐可以隨時隨地保護市民。警察如能犯案後捉拿犯人歸案﹐對預防犯罪有良好的阻嚇作用。可是試想有人進入你家對你不利﹐就算你立即打電話報警﹐警察最快也要五分鐘才趕來。五分鐘足夠一個壯健的犯人對手無寸鐵的受害者作很多事情。不是人人也擁有強大的體格﹐槍械是弱者的最佳自衛方法。就算懂得自衛術﹐與犯人有身體接觸也會增加危險性﹐槍械可以遠距離制伏犯人。另外使用槍械並不需要殺人﹐一顆子彈奪取敵人性命只會在電影發生。子彈的威力在於stopping power﹐身體給子彈打中會倒不地﹐短時間內失去活動能力﹐只要不是直接命中心臟腦袋﹐不會有立刻的生命危險﹐可以安全地等待警察到來。給子彈打中時雖然有強烈痛楚﹐但住院康復後不會有永久性後遺症﹐槍械是一種很人道的自衛方法。

誤解三﹕槍械會帶來暴力

練習射擊與練習武術一樣﹐也是一項可以陶冶性情﹐鍛鍊心智有益身心的活動。很多人以為燒槍是刺激的玩意﹐這也是給電影中看到跨張失實槍戰場面所誤導。射擊與打高爾夫球一樣﹐要講求心神合一﹐要情緒平靜控制好呼吸﹐才可能夠準確命中目標。擁有槍械並不會令人暴力﹐反而因為擁有了力量﹐會時刻警惕自己應有的責任。大狗很溫順不會吠人﹐沒有安全感的小狗才會亂吠。有學習武術的朋友也知道﹐越高段數的人越不會輕易出手打人﹐因為他們有自信心﹐不會把別人言語上欺負放在心上。同樣道理﹐學習射擊不單不會令人更加暴力﹐反而可以鍛練集中力和控制情緒﹐讓人變得更加善良。事實上我在槍會遇到的人﹐全部也都很友善平和﹐甚至比某些在教會中遇到的人還好。

有些人或會擔心朋友親人擁有槍械﹐會對他們構成危險﹐這同樣也是基於對槍械不理性的恐懼。你不會擔心身邊的人會忽然有拿刀插你﹐或開車撞你﹐那為什麼你會擔心他們用槍射你呢﹖反而你應該感到更加安全﹐他們是你可以信賴的人﹐在你有危險時會申出援手﹐並擁有可以保護你的能力。也許有人擔心精神有問題的人擁有槍械﹐會發生新聞中的校園連環槍擊事件。精神有問題的人並不適合擁有槍械﹐正如他們不適合操作汽車或電鋸一樣﹐但我們不會一刀切禁止所有人擁有汽車或電鋸。若一個精神病人立心殺人﹐就算沒有槍械﹐用毒藥用化肥做炸彈也可以大開殺戒。我們應該做的是把他們送去精神病院醫治﹐而不是立法防礙正當市民的合法權利。

誤解四﹕ 美國憲法第二修訂案

在美國憲法中例明﹐美國人民有擁有槍械的權利。很多人反對槍械的人要求修定這條憲法﹐因為槍械危險﹐增加犯罪和暴力。他們認為這條法例已經過時﹐在美國立國初期警力不足時﹐市民才需要槍械保衛家園。可是他們原全誤解了這憲法的立法精神﹐市民擁有槍械的權利﹐並不是只用來對付罪犯﹐而是在有必要的時候起來反抗暴虐無道的政府。換一句話說﹐就是當民主法治制度也完全失效下﹐人民擁有武力推翻殘暴專制政權的權力。民主自由看似是與生俱來的權利﹐但是不論任何型式的選舉制度﹐也不可以保證政府永遠也民主開明。只有人民擁有制裁政府的力量﹐才可以確保獨裁政權永不會出現。人民擁有槍械正是保障自由的基礎﹐沒有力量的人民﹐面對政府的欺壓也只會敢怒不敢言﹐而自由就是這樣一點一滴流失。

習慣當順民的中國人﹐很難明白這條憲法背後的精神﹐他們只會祈求上天給他們一個明君賢主﹐並不會看到人民有守護自己權利的責任。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兵器被視為不詳之物﹐每個朝代立國後﹐必定馬上銷毀民間兵器﹐防止人民起義叛變﹐方便朝庭統治。中國文武百官﹐在入朝參見皇上時﹐必定要放下兵器﹐因為皇上害怕被人行刺。中國歷來也是用高壓手法管治﹐把武力集中在皇帝一人身上﹐權力的基礎來於被統治者的恐懼。百姓聽命只因為沒有造反的力量。沒有改變的力量只好聽天打掛﹐希望上蒼體恤萬民﹐派個宅心仁厚的人來當皇帝。

反觀在西方價值觀中﹐武器視為個人的榮譽﹐有保衛身邊人和物的神聖力量。西方的騎士在參見君主時﹐不用解下佩劍﹐反視給人檄械為恥辱。君主在策封騎士的時候﹐把劍輕按在騎士肩膊﹐這時君主是處於毫無防避的狀態﹐騎士可以輕易奪劍刺殺君主。西方騎士與人民對君主的忠誠﹐是出於真誠發自內心的選擇﹐信任君主的領導才能﹐權力的基礎來自被統治者的支持。不得民心的政府才會害怕人民擁有武器﹐受人民愛載的政府並不擔心人民擁有武器﹐反而對於國家的安全更加安心。因為不止軍隊才能夠保衛國家﹐全國人民也會共同保衛他們的國家。歐洲小國瑞士人口不多﹐彊土四週給列強包圍﹐就是因為每家每戶也擁有槍械﹐才能在二次大戰﹐或後來的美蘇冷戰中﹐緊守中立國的立場。瑞士全民皆兵的軍事力量﹐當年就算強如希特拉也不敢輕視﹐隨便揮軍佔領瑞士。

結語

懼恐源於無知﹐清楚知道對槍械的誤解是不合理後﹐就不需要對槍械感到非理性的恐懼。正確的使用槍械並不危險﹐擁有槍械並不會增加罪案﹐也不會使人更加暴力。至於槍械守護自由傳統的使命﹐在中國醬江文化浸了一輩子的人﹐很難一下子清醒過來。只好借推動射擊運動﹐在他們心中潛移默化﹐肯定槍械正面的價值﹐不再把武器為不祥之物﹐勇於承擔隨武器而來的力量﹐以及力量是帶來的責任。

從皇后碼頭看本土行動的意義(後)

Queen’s Pier

皇后碼頭與公共空間

本土行動要求保留皇后碼頭的另一個理由﹐就要捍衛香港中環中心的一片公共空間。沒錯皇后碼頭和愛丁堡廣場一直以來是香港市民的公共空間﹐市民不論窮富也可以享用這片土地。從中世紀的小鎮的教堂廣場﹐到現代大城市的設計﹐公共空間在城市規劃的基本慨念。公共空間不單只是給市民休閒﹐還包含了集會慶祝場地的作用﹐可以凝聚起市民的歸屬感﹐塑造一個共同擁有的身份。沒有政府會蠢得市中心的所有土地只用來起商廈﹐把市民排斥在外﹐而事實上香港政府也沒有這樣做。若我們細心看政府新海濱的發展計劃﹐減去全民反對的軍用碼頭﹐其實填海後會新增大量的公共空間。以土地面積來計算﹐新海濱區的公共空間﹐比現在皇后碼頭和愛丁堡廣場還大﹐市民仍然可以在海邊吹海風﹐欣嘗維多利亞港的景色。

本土行動一直在誤導市民﹐說遷拆皇后碼頭會令公共空間消失。他們不會告訴市民遷拆皇后碼頭﹐是為了開發更多公共空間的事實。他們批評新公共空間隔涉防礙市民使用﹐這個指控亦過份控跨張失實。我們只要攤開地圖一看﹐不難發現新海濱只不過是從中環多走五分鐘的路程﹐沿途還有冷氣商場連接不怕日曬雨淋。若從九龍方向乘搭天星小輪過來﹐下船步出碼頭便是新公共空間﹐遲些地鐵新支線通車﹐市民更可以直達位於新海濱的地鐵站﹐交通十方便。單純以公共空間的功用作比較﹐新海濱規劃絕不比皇后碼頭遜色。

皇后碼頭與本土價值

在本土行動還佔領皇后碼頭的時間﹐他們其實可以答應重置作為條件﹐與政府真誠地坐下來談判﹐參與新海濱公共用地的設計和規劃。可惜他們堅持死守皇后碼頭﹐對不遷不拆寸步不讓﹐白白錯失一個發揮影響力的機會。本土行動將皇后碼頭神化為抗爭象徵﹐把建築物轉變為政治宣傳的工具﹐宣揚一套與香港主流意識格格不入的價值觀。他們這套價值觀稱為本土文化或基層文化﹐試圖偷換香港核心價值作的慨念。筆者在此要打破他們的語言霸權﹐撕破本土行動以本土二字欺騙市民的重重黑幕。本土行動所持的價值毫不本土﹐源自外國六七十年代左翼社運份子﹐在一小撮孤芳自賞與現實隔離的知識份子間十分流行。這價值觀也不是什麼新穎進步的思想﹐只是越戰年代嬉皮主義的申延。當年少不懂事投身社運的青年﹐今天已成為建制中的支柱橦樑。其實我們也不用對新一代青年過份苛刻責備﹐他們只是在經歷前人成長之路﹐要經過糊塗反抗過的階段﹐才能到達醒覺建設的終點。總會有些人永遠不願意長大﹐只好永遠沉淪在主流的邊緣﹐為多元文化社會作些點綴。

本土行動在皇后抗爭運動中﹐常常打著基層旗號﹐反對新發展計劃排拆窮人。可是他們忘記了一點﹐公共空間是屬於全港市民的空間﹐並不只是屬於窮人。自香港百多年前開埠以來﹐中環便已經是商業和經濟中心。新發展計劃正是延繼這個歷史脈絡﹐貫徹香港一直以來的歷史價值。筆者不止一次聽到本土行動要捍衛中環原居民利益的笑話﹐原來中環除了露宿者外還有人住嗎﹖也許說把中環歸還給基層是句很動聽的口號﹐可是中環從來不是屬於窮人的地方﹐又如何把這個地方歸還給他們呢。當一個大城市的市中心給窮人佔據﹐中上階層漸漸遷出﹐正是代表著這個城市的死亡﹐相信沒有市民希望看見中環步上底特律市中心的後塵。當然筆者說市中心不屬於窮人﹐不是指華人與狗不淮入內。中環的商場商場名店不會驅趕市民﹐窮人也許會望門輕嘆負擔不起﹐但是他們不要自卑害怕進去﹐他們更加要進去看清楚高尚的生活質素。為自己定下目標發奮向上﹐終有一天他們可以抬起頭昂然步進﹐這才是香港賴以成功的奮鬥精神。只是空坐門外眼紅別人富貴﹐甚至希望商場名店消失﹐自己沒有的東西別人也不可以擁有﹐說穿了這可是香港市民極度抗拒的共產主義呀﹗香港回歸後特區政府總算保持資本主義的經濟優勢﹐中央也不強行取消一國兩制解放香港。倒是那幫文化人擁抱共產主義精神﹐以本土基層名義搞階級爭鬥。不過這也難怪他們﹐他們大多受西方思想影響﹐不免沾染外國文化界的陋習﹐對社會主義有不切實際的浪漫幻想。

結語 – 寄望未來

香港不是烏托邦理想國﹐政治制度欠缺民主﹐環境污染日益嚴重﹐經濟面臨轉型危機﹐市民生活質素需要改善等等。面對這些挑戰保持繁榮興盛﹐香港市民要回顧我們成功的發展歷史﹐紮根香港核心價值的文化。市民不要被本土行動的基層價值誤導﹐被他們編織出來的美麗謊言欺騙。

從皇后碼頭看本土行動的意義(前)

Queen’s Pier

數個月來本土行動反對遷拆皇后碼頭的風波﹐終於在八月一日警方清場下暫告一段落。社會上有些聲音﹐認為佔據皇后碼頭者在搞事﹐製造混亂浪費警力﹐這些觀點筆者不能認同。自去年十月開始﹐筆者從獨立媒體觀察整個事件的始未。筆者佩服本土行動成員體現的抗爭精神﹐以行動來反對他們認為政府的不公義。在成熟的公民社會中﹐不論訴求議題的內容是什麼﹐市民也有和平示威集會的自由﹐從而喚起公眾對議題的關注。現在激情過後﹐市民可以冷靜下來﹐細心分析本土行動的議題﹐看看他們是否值得我們支持﹐監察政府有沒有應該反省的地方。

筆者十分認同本土行動對政府的兩項指控。第一是政府沒有足夠的民主代表性﹐中區發展計劃沒有作足夠的資詢。第二是政府在蓄意隱暪新海濱興建軍用碼頭的設計﹐剝奪市民使用公共空間和享受維港景色的權利。可是筆者對於本土行動的其他論點則不能苟同。他們反對遷拆重置皇后碼頭﹐認為皇后碼頭有重要的歷史價值﹐以及是本土社會運動不可缺少的抗爭空間﹐因些不惜犧牲發展工程也必須要原地保留。皇后碼頭還有深入一層的意義﹐他們利用這事件為切入點﹐反對香港一直以來城市規劃和經濟發展的理念﹐為基層階級奪回定義公共空間的權力爭鬥。筆者將試從這兩個角度出發﹐辯駁本土行動理據不足之處。讓讀者在政府發展與保育平衡的老調子﹐本土行動保育高於一切的慷慨陳言之外﹐聽聽第三條路的客觀意見﹐然後再自行決定香港未來應走的路。

皇后碼頭的歷史價值

皇后碼頭事件開始之來﹐本土行動就一早搶佔歷史價值的解釋權。 他們原地保留皇后的理據﹐是建立在皇后碼頭的歷史價值之上。可是他們的推論僅止於羅列出皇后碼頭發生過的歷史事件﹐如港督履新英女王上岸﹐六七十年代的抗爭運動等等﹐並沒有進一步提出這些事件如何構成皇后碼頭不可重置的歷史價值。他們只是不斷標榜皇后碼頭是一級歷史建築﹐妨忽忘記了這個評級是由沒有任何公信力和民意基礎的古物諮詢委員會的隨意決定。相信讀者還記得當日為皇后碼頭評級的鬧劇﹐那班並非歷史保育專家的議員﹐在冷氣房內以各自的政治利益考慮為前題下投票。結果政府技術上出錯﹐皇后碼頭被評為一古歷史建築。香港有151 橦一級歷史建築物﹐只有28處被列為古蹟﹐可見一級歷史建築物並不等於擁有免遷拆金牌。

政府在過去幾個月已作出讓步﹐ 承諾會在附近原件重置皇后碼頭。本土行動稱重置會讓歷史價值蕩然無存﹐並例舉出美利樓作為重置的失敗例子。可是他們故意忽視重置成功的例子﹐如興建啟德機場時曾重置宋王台往現址﹐絲毫無損宋帝昊落難香港這段歷史的價值。只是本土行動從來沒有為市民解釋清楚什麼是歷史價值﹐在他們的口中歷史價值就只好使好用的百搭牌﹐可以成為他們反對任何改變的最佳藉口。在決定應重置還是原地保留皇后碼頭之前﹐市民有權知道歷史價值到底是什麼﹐應該要用什麼準則去衡量。

歷史建築物分兩類。第一類是的記念性歷史建築(intentional monument)﹐如巴黎的凱旋門﹐紐約的自由神像。這類歷史建築原先豎立的目的﹐就是要為下一代保留一些記憶﹐其歷史價值十分重要。建築物本身有考慮和計劃未來發展的需要﹐因此後來的發展必需要配合歷史建築的原意。第二類則是意外歷史建築(unintentional monument)﹐建築物本來是有其他目的﹐如歷史偉人的故居﹐建築物本身並沒有作長久保留的打算﹐原本計劃就如普通建築物般﹐老舊後就會拆御重建﹐讓新的建築物取代其功用。每一個地方總些平凡的故事﹐但故事對於大部人來說是無意義的﹐並不足以構成意外歷史建築的條件。一個活生生的城市不可能不發展﹐要發展則沒有可能保留歷史的全部面貌。我們必須作出取捨﹐只選擇有代表性的建築物保留。皇后碼頭沒有發生過獨特的歷史大事﹐英女王港督上岸是碼頭本來的功用﹐七六年代的抗爭運動也不是以皇后碼頭為中心﹐所以皇后碼頭並不合第二類歷史建築的要求﹐沒有原地保留的理由。反觀把皇后碼頭遷拆重置﹐皇后碼頭則搖身一變為第一類歷史建築﹐有著代表香港殖民歷史和保育運動的像徵意義﹐在新海濱將會有屬於她的永久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