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同﹐鄙同

上篇反同文章引來很大的迴響﹐讓我認清楚反對反對同性戀者的真面目。我把文章貼在我常出去的兩個網站上﹐一個是人流比較少的討論區﹐另一個是香港社運份子活躍的日誌。首先我很高興發現原來我不是一個人﹐也有很多人反對同性戀﹐亦肯站出來表明立場。其次就是很多反反同的人﹐根本蠻不講理不可理喻。他們一見你反同﹐也不看清楚反同者的理據立場﹐就立即給你貼上歧視的標簽﹐抵諱反同者的人格個人素質。最令人反感就是他們不清青紅皂白﹐把反同硬說成是等同納萃。納萃是反同﹐但反同不一定就是納萃。他們利用典型混淆視聽的謬誤﹐企圖抹黑反同者﹐叵心可測。不過也不能怪他們的激進行為﹐有很多反反同的人本身是同性戀者﹐當他們視之為真理的信念受到挑戰﹐腦袋自然地作出本能反應去抵抗﹐尤其是在關係切身利益的情況之下。大慨和那些以宗教理由反同的教徒思路同出一轍﹐真是難兄難弟。

反同有很多種﹐不可以一竹竿打一船人。在反同的陣營中﹐右派教會勢力最大﹐但理據手法卻最差﹐可以說是反同在道德上的負資產。反同可以反得很有理性﹐亦可以同時遵守自由人權等現代社會的價值觀。我所提出的預防性滅同方案﹐通過教育和基因科技去防止同性戀者的出現﹐就不影響既成同性戀者的權益。包容同性戀是好事﹐但好事是包容本身而非同性戀﹐同性戀本身是一件壞事。人類絕種的假設有點太過杞人憂天﹐成為是反反同者的主要攻擊目標。回應反反同者的疑問﹐我提出新的反同理論。新理論的幅蓋性沒有舊理論大﹐同性戀之壞相比起違反人權自由的壞為輕﹐因此人權自由是比反同重要﹐這點我在舊理論中亦多次強調。

很多支持同性戀的人說搞基是一種生活方式﹐別人不應亦無權干涉。這是對的﹐因此政府不應立法禁止搞基﹐或在生活上實際歧視基佬。但不是所有生活方式也是相同﹐其中有高尚低俗之份﹐亦有好壞之份。同性戀就是一個低俗的﹐壞的生活方式﹐正如吸煙﹐酗酒﹐紋身﹐隱青﹐影視中黃晶式的低級趣味﹐語文程度低寫文語理不通一樣﹐是不應被鼓勵的。學校和家庭的責任就是培養下一代有高尚的品格情操﹐不過若下一代不聽教﹐自己要學壞﹐社會也沒有辨法﹐畢竟這些壞不是嚴重至要立法管制﹐不然凡事也管的副作就會產生一九八四式的極權國家。不立法不等於不要去教﹐引導下一代遠離同性戀的歪路﹐這是作為父母老師的責任。

假若未來科技倡明﹐醫生修正嬰兒遺傳病基因時﹐免費送修正同性戀的選項﹐相信大部份父母也會樂於這樣做的﹐我想就算選項要收錢也可能其門若市。不過教會大多樂善好施﹐若要教徒捐錢滅同﹐這選項應該可以免費惠給大眾。最重要是這個修正只是一個選項﹐並不帶有強迫性所以不會違返人權。但那個父母不想子女有個正常幸福的未來﹐有那個父母想見到子女同性戀﹖讓天下父母作出對兒女好的選擇﹐便足以見證同性戀的壞了。難道我們要質疑天下父母愛子女的心嗎﹖

我的新理論名為鄙同論﹐鄙視同性戀是也。鄙視不是歧視亦不是憎恨﹐請反反同者不要再無的放矢了。最後我想問一句支持同性戀的人﹐同性戀本身有什麼好呢﹖除了因為要包容所以要去包容外﹐同性戀還有什麼其他非存在不可的理由呢﹖

恐同﹐反同﹐滅同

十幾年前﹐同性戀者站出來表明自己是基佬的身份需要很大的勇氣。時移世易﹐在凡事也講政治正確的今 天﹐反對同性戀者倒要躲在衣櫃裏﹐寧可披著包容的外衣﹐也不敢站出來指正同性戀的錯誤。有宗教信仰的反同者還好﹐他們至少樹大好遮蔭﹐只要聽話不用獨立思 考﹐亦不雖要向別人交代反同的理據。我現在就鼓起勇氣站出來大聲說﹐我不喜歡同性戀﹐我亦害怕同性戀禍及我下一代﹐我的最終極目標﹐是要把同性戀在這世界上消除﹐或至少把他們對社會的損害控制在最少笵圍內。

很多人對反同者有誤解﹐把我們等同於納萃主義者﹐必然會對同性戀者迫害。我們受過西方啟蒙文明人文主義的洗禮﹐清楚明白保障人權的重要性。正如我們 不會歧視傷殘人士一樣﹐我們不會亦不應該歧視同性戀者。可是傷殘的存在始終是社會的一個缺陷﹐所以我們要全力幫助傷殘人士康復﹐讓他們重過健全人士的日 子。更重要的是保障安全﹐防止有人變成傷殘﹐從而減少社會上傷殘的人數。同樣道理﹐消滅同性戀的方法﹐就是預防加上治療。而任何有醫藥常識的人也知道 ﹐預防勝於治療。

同性戀的成因眾說紛云﹐至今還沒有肯定的答案。有些理論說是先天遺傳﹐有此理論說是後天環境因素影響。為了有效地解決同性戀的問題﹐我們假定先天和後天也有關係﹐再分兩方面去作出相應的預防措施。希望日後隨著科學的進步﹐我們可以找出同性戀的真正成因並加以根治。

先就同性戀是後天型成來說﹐那環境影響就是最重要的因素。我們就必須從教育入手﹐在學校和家中給小孩教導正確的家庭觀念﹐正如教導小朋友吸煙是錯一 樣。基於人民有表達自由的大前題下﹐政府可以做的事實在不多﹐看守這道防線只能靠老師和家長。會結婚生子很少會是同性戀﹐相信沒有家長樂於見到自己的孩子 搞基﹐兒子不幸搞基被迫接受是另一回事。這將會是一場很難打的仗﹐要教育新一代有教養有文化﹐不賭不煙不酒沒有不良嗜好已經是難事﹐還是教育他們正確的性 取向﹐更是難上加難。不過若我們不堅守這道防線﹐後果會不堪設想﹐為我們的後代著想﹐請大家不要輕言放棄反同。

若同性戀是遺傳的話﹐那隨著科技進步﹐這個問題應該可以迎刃而解。我們可以透過基因工程﹐分辨出導至同性戀的基因﹐在胎兒身上加以更正。像醫學上對 先天性遺傳病的最新突破﹐如過敏症﹐唐氏綜合病﹐心漏病等。同性戀基因是不正常的基因﹐因為同性戀者不傾向傳宗接代﹐就算有同性戀者被迫結婚生仔﹐這個基 因是沒有可能持繼傳播的。因此來源只可能是基因特變﹐就如癌細胞是正常細胞特變而來一樣。

不要看輕同性戀對社會帶來的傷害﹐人類有可能因為同性戀為絕種的。有科學家做消滅害蟲的研究﹐其中一個方法就是使用同性戀基因。在昆蟲群中加入基因 改做的基蟲﹐從而影響到其他正常昆蟲的繁殖行為。只要有臨界點數目的基蟲﹐而那些基蟲有吸引異性的獨特的優勝件條﹐那群蟲就會在數代至十數代內數目減少至 滅亡。為了人類生存著想﹐我們必需阻止同性戀蔓延﹐至少直到人類進化到無性或單性繁殖唯止。

最後想說一句﹕You can say NO to gays!

買﹗買﹗買﹗

這篇文章的題目很特別﹐因為不是我自己出的。我有兩位朋友喜歡交換文章﹐出同一個題目分別寫兩篇放在自己網頁上﹐有點像星期日明報副刊的習作一樣。我在其中一個的文章中作一點回應﹐他叫我不如也參一腳寫篇來看看﹐看來很像頗有趣便寫了這篇文章。

在都市生活的大部份人也有購物的習慣﹐除非窮得沒有錢開飯。這裏的購物是指購買非必需性的物品﹐柴米油鹽等基本需要不計。有些人喜歡購買衣服手袋飾物﹐這些人絕大部份是女人﹐有小部份是基佬。我倒有買衫恐懼症﹐我對主觀判斷品味令感到困惑﹐衣服穿上身舒服就行了。有些人喜歡買名牌﹐越貴就越好﹐還要買全球限量版。我是工程師﹐購物也要講實際。若買名牌只是求品質保證﹐這是經濟學上品牌的識別功效。可是買名牌也包括其他不理性的因素﹐如突顯身份地位﹐滿足虛榮心等﹐這些事我們工程師就沒法理解了。所以我們常常取笑某名牌擁躉的同事﹐深圳老翻A貨有什麼及不上正版法國貨。至於追潮流買新科技玩意﹐雖有我是做電腦這行﹐但我只會看規格和價錢﹐說到底還是那句有用才買。

喜歡買身外物好像很俗氣﹐那就不如買些可以增加個人修養的東西吧。喜歡聽音樂的人會買很多唱碟﹐不過自從發明了mp3和網上下載後﹐我大慨有七八年沒有買過唱碟﹐連翻版碟也沒有買。不買唱碟是原則問題﹐絕不可以向唱片公司的惡勢力低頭。買書我倒很捨得﹐不過買書不能夠多買﹐要看完一本才可以買新一本﹐不然積壓下來書債不知何年何月才可以還完﹐會有很大壓力的。還有一樣東西我十分肯買﹐那就是某兩個陳年玩具系列。開始收藏玩具幾年下來﹐已裝滿兩個陳列櫃﹐多得我自己也覺得有點嚇人。不過玩具不是太貴﹐又不會過時﹐還可以當裝飾品﹐只是佔比較多地方。

每個人喜歡買不同的東西﹐不論是名牌衣服又好﹐書藉音樂又好﹐其實我們買的不是那件物件本身﹐而是買東西背後所帶來的快樂。人花了錢就想得到回報﹐不論其中透過什麼物件服務﹐快樂才是最終的回報。退一步來說﹐捐錢做善事也可以歸維為購物同類﹐只不過買不是有形的貨品﹐或直接可以享受到的服務﹐而是做善事間接帶來那份心中的喜樂。去宣明會買個非洲兒童來助養﹐本質上其實和買個名牌手袋沒有什麼分別。世界上很多超級富豪﹐錢多到沒有辨法用得完﹐又不想拿去賭這麼折墮﹐便捐錢開個慈善機構買個善長仁翁之名。我時常發白日夢地想﹐若有朝一天我當了富豪﹐我會買一間學校﹐用來實踐我的教育理念。收學生不論貧富背景只論材能﹐要開一個窮人也可以讀得起﹐有錢人亦趨之若鷔的超級精英學校。

畢業感想﹐論文心得

今天是一個十分特別的日子﹐我終於正式碩士畢業了﹐完成所有文件程序﹐集齊評審會教授的簽名﹐把論文的正副本送去圖書館交收。雖然早幾天通過了論文答辯(defense)時已經慶祝過畢業了﹐但是要做完所有程序﹐只差等收畢業証書心裏才有踏實的感覺。

讀一個碩士回來很花精神和時間﹐特別是嘔心瀝血地寫那份論文。若果可以再選擇﹐大慨我會揀只要讀夠學分﹐就可以畢業那種碩士課程。不過在嘔份論文出來的過程中﹐我倒學到不少真正終生授用的智識和技巧﹐尤其是對自己也能夠做得到的肯定信心﹐可以說是過去五年的最大收獲。我想在此總結寫論文的心得﹐希望可以過來人的身份和經驗﹐幫助其他人減輕寫論文時的苦痛。

寫論文的第一步是要找個教授收留﹐亦即是找論文指導教授(supervisor)。指導教授的好壞直接影響論文的質素﹐可以影響你何時或能不能畢業﹐更甚至對日後工作前途也有深遠的影響。一定要找個對他研究有趣興的教授﹐並且研究看起來有發展空間﹐要不然你就要為求畢業寫篇無聊論文當交功課。選定了研究方向就論到選教授資歷。新紮教授的最大好處是收生容易﹐並且他們要在大學上位﹐會很努力地迫你在學術期刊或會議發表文章﹐甚至他們會幫你揀定論文題目﹐你勤勤力力照著做就一定可以很快畢業。質深教授(tenured)則沒有發表論文的壓力﹐可以容許你有多點研究的自由。他們在學術界或商界的關係也多些﹐對將來的發展或許能用得著。尤其是在發表學術文章方便﹐那些評審員很多時單靠作者的名氣﹐來決定採不採納一篇文章。你發表文章你教授一定會落名成為作者﹐只要他點頭認為文章可以出街﹐給發表的機會亦相對地增加。有一種教授要敬而遠之﹐就是叫學生幫他做他自己的豬頭骨工作﹐亦即是那些沒有辨法寫落論文的事情﹐令你沒有時間做自己的研究工作。這個你可從和他學生傾談中得知。我識有人因為跟了這種教授而畢不到業。

找了教授後就要開始決定研究題目﹐找第一種教授多數沒有這個煩惱﹐不過我找了的教授是屬於第二種﹐他只是在他研究范圍給我幾個大方向﹐我要自己去厘清問題寫研究計畫﹐決定運用什麼假設預計有什麼結果。我在這個階段呆了最長的時間﹐差不多用了整整一年才有明確的研究路線。開始時總是看一大堆學術文章﹐看看有什麼研究領域有可以改進的空間﹐我至少看了二百多份。碩士研究比博士研究易﹐不用發表完全創新的理論﹐簡單的把幾份文章抄作一碟﹐在細微處作些修補改進就可以過關。最重要的一課是學會如何收窄研究范圍﹐不用把研究做到一步識飛天﹐在學術上向前行一小步就足夠了。范圍太廣不是碩士生可以做得來﹐學術上的野心可以留侍讀博士才算﹐說到底讀碩士也只是想畢業罷了。另外一個忠告就是要睇菜吃飯﹐做論文的主要目的是研究你選定的題目﹐不是要去寫一大堆程式才令你可以開始研究。讀理科研究要靠電腦的人﹐在選題目時記緊看出面有什麼商業或開放源碼軟件(opensource)可以用﹐正所謂工欲善其善﹐必先利其器。有現成的研究工具可以縮短研究時間一倍。選定了題目讀完必需的理論﹐才發現做這個題目的工具要自行開發就太遲了。我個人認為用開放源碼軟件比商業軟件好﹐很多時間研究的題目太新穎﹐現成軟件只做到九成功能﹐最後一成要自己寫﹐開放軟件就比較方便了。

有了研究題目寫好計劃書就差不多等於完成了論文的一半。計劃書中已包括研究的背景資料(background)﹐研究方法(methods)﹐預期研究結果(expected result)﹐你甚至可以估到結論要如何寫。當然你的教授和你坐低慢慢改份計劃書﹐到他OK簽名就可以正式開波。很多時間在研究途中你會發現自己不夠料﹐要去讀相關的科目進修﹐所以越早做開始計劃畫越有用。我就是讀完必修學分才開始想研究題目﹐之前一心想偷懶只揀容易的科讀﹐結果要多讀兩科勁難的數學課去做研究。

搞定了理論智識的問題﹐淨下來就是乖乖地勤力開工做研究﹐寫程式做實驗收集數據。這個階段忙是十分忙﹐但其實並不太痛苦﹐最痛苦的階段已經過去。做到出第一張張圖表的感覺最開心。這階段定期和教授見面十分重要﹐最主要是每次見他也要有進度給他看﹐教授是一個迫你做研究的源動力﹐反正到了這階段只要做就一定有成績。如果很不幸你的結果和預期不同﹐唯一的解釋就你教授不負責任﹐他應該在和你做計畫書時已經解決這些問題。我不知道有什麼補救辨法﹐大慨改題目重新做起是唯一出路。

收集好數據畫了圖表後﹐就是開始落筆寫論文的時間。視乎研究過程發表過多少文章﹐這可以是十分容易剪貼工作。基本上寫論文這個工序﹐是只肯花時間有點耐性就沒有問題。我發表文章的過程則是倒轉﹐我先寫好論文﹐再將之簡化成文章發表。這個做法的其中一個好處﹐就是教授會特別用心幫你改論文﹐因為他知道你篇論文最終會變成他有份發表的一篇文章的一部份。大學對教授研究工作的評估﹐很大部份就是計算他發表的文章數量。一般上他們不用自己落手落腳寫﹐只用坐享其成他們指導的學生。當然教授也不是白吃沒有供獻﹐他們要用腦去幫學生不會做錯研究。

畢業前最後一個步驟是答辯﹐除非你的研究作假大空﹐一般上也不會出問題。在這題目做這麼久研究﹐又有論文作為藍本﹐準備講稿(slides)會很輕鬆。最傷腦筋的地方不是去想要講什麼﹐而是要刪去什麼才不會講到超時。答辯當日我買了甜圈(donut)﹐那些白撞來聽的學生﹐因為有免費東西吃﹐不好意思問些刁鑽問題。我的答辯比較好彩﹐我有一大一小兩個指導教授﹐評審會除了主席沒有外來教授。主席通常不會問太多問題﹐而我評審會中的教授是看著我寫論文﹐有什麼問題他們一早已經問了﹐甚至有份幫我一起想答案。所以在答辯中﹐他們只是形式性的隨便問問﹐我完全沒有難問題。答辯通過後﹐最重要就是集齊教授的簽名﹐不然要追他們補簽會很費時。最後把論文的小錯誤更正﹐印出來送去圖書館。畢業時間是以圖書館收到論文和所有簽名文件作準。

六月會行畢業禮﹐那只是個儀式用來拍照留念。圖書館收到論文已是正式畢業﹐待大學處理文件更新系統資料﹐我的碩士學位就會印在我的成績單上。畢業禮中拿到的那張證書﹐就只有掛在牆上作裝飾用途。

科幻小說﹕安樂死

這篇文章是寫來參加myttf的幻想徵文比賽的﹐我自少是個科幻小說迷﹐這是我第一次創作科幻小說﹐借用了我最喜的科幻大師艾西莫夫的世界﹐以表示對他的敬意。

艾西莫夫的機械人三大定律:
一、機械人不能傷害人類
二、在不違反第一條的原則下,機械人必須服人類命令
三、在不違反第一、二條的原則下,機械人必須保護自己

重案組高級督察莫Sir﹐再重新看一遍這機械人三大定律﹐不禁嘆了一口氣。他已經在總部的會議室中﹐連同他兩個手下和機械人專家﹐開了一晚通宵的會。可是他還是破不了這個歷史上第一個機械人謀殺事件。

他喝了口咖啡﹐對他的其中一個下屬阿May說﹕
“阿May﹐請你再把案發的經過再一遍詳細覆述一遍﹐看看我有沒有新的頭緒。”

雖然阿May只剛剛從警察學校出來的女警﹐沒有太多的查案經驗﹐但勝在是女生﹐心思總是比男人老粗細密﹐莫Sir對她也十分倚重。

阿May打開電腦中的文件﹐開始說﹕
“報告莫Sir﹐案發的經過十分簡單﹐正如畫面所見一樣﹐由新力英代爾生產的機械人編號FSK989﹐於昨晚八時進入死者的病房﹐把維生系統的電源拔掉﹐而直接導至病人因身體機能衰竭死亡。死者和疑犯是主人和佣人的關係﹐那台機械人是屬於死者家中的”

她頓了﹐再說﹕
“那個死者也是蠻可憐的﹐去年新婚就撞車變成植物人﹐醫生還說沒有復完的機會﹐她這樣就一世啊﹐真可憐。”

莫Sir問﹕
“那疑犯在事發後有沒有逃離現場﹖”

阿May回答說﹕
“沒有﹐疑犯事後留在案發現場﹐但被發現時已自行破壞程式。”

這時莫Sir的另一個手下家強搶著說﹕
“肯定是那個機械人在殺人後畏罪自殺。”

家強是個典型的男子漢型警察﹐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做事衝動﹐唯一的好處就是很做事很勤力。他也是個廿四考丈夫和父親。

從警察部科技組過來幫手的陳博士﹐聽了家強的話搖搖頭說﹕
“機械人是不可能有殺人動機的﹐那是小朋友也知道的常識。我們組的專家現在努力嘗試把機械人的記憶重組﹐看看有什麼發現。”

莫Sir苦笑道﹕
“那我們現在只好繼續等了﹐總部又不許我們回家﹐上頭正在催著報告呢﹐不如大家隨便發表竟見吧。”

家強轉過頭對阿May說﹕
“你估會不會是死者的丈夫﹐命令機械人去殺死她呢﹖我記得給在錄口供時﹐那個丈夫好像不很傷心的樣子﹐還說什麼妻子卒之得對解脫。”

阿May還未回答﹐陳博士就已發言說﹕
“這是不可能的﹐雖然機械人要聽人類的命令。但在電子腦袋的設計上﹐不能傷害人類是絕對不能犯的誡命。家強﹐你可要重讀機械人理論的入門課啊”

待陳博士說完﹐阿May接著說﹕
“若果我是那個丈夫﹐我也想妻子可以安樂死﹐總好過這樣活受罪吧。”

莫Sir更正阿May說﹕
“安樂死可是犯法啊﹗你身為警服人員﹐說話可以小心點哦。早幾年不是有單要求安樂死的官司﹐一路告到上最高法院﹐打了好幾年﹐最後結果判了下來說可以﹐不過隔天又給總統用特別法禁止了嗎﹖”

阿May給莫Sir訓話﹐只好吐吐舌頭﹐百無聊賴的在玩案發時的影像。

家強又再發表他的偉論﹐說可能是機械人出毛病﹐給駭客攻擊操控﹐甚至荒謬到說有人假扮機械人。不過也一一給陳博士否定了所有的可能性﹐畢竟陳博士是機械人的專家。在家強和陳博士吵吵鬧鬧之際﹐阿May忽然間﹐咦的一聲發出驚嘆﹕

“大家過來看看這個畫面﹐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家強和陳博士也回答說沒有問題﹐家強還加多句說﹕
“只不過是機械人行過床前罷了﹐有什麼特別﹖”

不過還是莫Sir眼利﹐他也發現了阿May所看到的問題﹐於是說﹕
“阿May﹐把機械人的腳部放大。大家看看﹐機械人竟然會踏在地下的電線上。正常情況下﹐機械人應該會懂得避開地上的物件。”

正當各人百思不解其中的關鍵時﹐莫Sir再次發言說﹕
“登﹗登﹗登﹗我找到了破案的謎底了﹐就是在這裏﹗”

說罷指一指機械人的腳下﹐繼續說﹕
“機械人的確是不可能傷害人類的﹐只是那是基於一個大前題下才可以成立﹐就是它必需要知道自己正在傷害人類。 如果它不知道要做事會傷害人的話﹐那它的電子腦袋就不會限制它的行動了。家強﹐趕快連絡分局﹐要他們派人捉那個丈夫回來再問話。”

阿May一頭霧水的問﹕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這個跟機械人殺人有什麼關係。”

莫Sir笑著回答說﹕
“這是很簡單的殺人方法﹐先命令機械人破壞自己的官感系統﹐再命令它去做一件表面上看來沒有傷害性的事件﹐那就是拔電掣了。拔電掣本身不會傷害任何人﹐只要機械人不能感應到那個電掣連接是維生器﹐而維生器關係一個植物人的生死的話﹐機械人是沒有理由拒絕那個命令的。在機械人執行了安樂死後﹐接著就是一個機械人自殺的命令﹐讓別人不能從機械人中知道這件兇案背後的主腦…”

這時陳博士的電話忽然響起﹐是機械鑑證科打過來的。他們有重大進展﹐他們成功重組了機械人自殺前的記憶。只見陳博士在電話中不停點頭﹐掛了線後﹐他對莫Sir說﹕

“真的很佩服你﹐你的推測和我們重組電子腦袋裏的分析結果一樣﹐
恭喜你成功破了這宗案件﹗”

莫Sir舒了一口氣﹐心想卒之可以回家好好地睡一覺了。至於安樂死是否道德﹐那個丈夫應不應有罪﹐機械人三大定律的漏洞﹐等等的問題﹐已經被他拋到九霄之外﹐畢竟那超出了警察的職權笵圍。大慨這宗案子又會一直打到最高法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