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政治經濟

政治和經濟﹐乃社稷之本﹐一國之基。觀乎現今左派妖言當道﹐不得不在此以正視聽﹐從政治哲學和經濟理論出發﹐捍衛古典自由主義的傳統。

教院合併與改名之外的選擇

HKIED

香港教育學院的事件最近越鬧越大﹐從校長莫時禮不獲續約開始﹐到教職員因發表文章反對政府教策而被辭退﹐演變成教統局官員有否干預學術自由的風波。追朔事情的起末﹐整事件源於教院未來的發展方向﹐教統局主張把教院合併入其他大學﹐而教院本身則力爭升格改名為大學。可是不論是政府還是教院的爭論﹐妨忽認為除了合併與改名外﹐就沒有第三個可行的選擇。為什麼教院不可以安份守己﹐繼續發揮它專上學院的功用呢﹖

從政府的運用資源的角度去看﹐想把教院合併入其他大學﹐特別是沒有教育系的科大是很容易理解的。將教院變為科大的大埔分校﹐不單可以精簡行政架構﹐減少學校高層的開支﹐亦可以與科大其他學系互相調用資源。當然這個建議會損害教院高層的既得利益﹐一來飯碗可能不保﹐二來現在當土皇帝怎樣也好過將來寄人籬下﹐他們自然會強烈反對合併的建議。可是真實反對合併的理由沒有說服力﹐於是他們只好找各樣的藉口去反抗﹐由教育理念到為學生設想﹐說穿了也只是為保一己私利。以香港學生實際至上的性格﹐成績不好只能考入教院﹐卻抽條好簽拿科大學位畢業﹐對他們豈不會喜出望外﹐那有不支持之理。至於教育理念﹐反正科大沒有教育系﹐教學理念沒有既定立場﹐繼續現行路線也不是問題。

教院沒有大學之名的確可能令學生被看扁﹐可是把名稱冠上大學沒有解決問題﹐只不過僱主不說﹕噢﹗原來不是大學生﹐而改說﹕噢﹗原來是只間二流大學的大學生。單單改名字不會提升教育質素﹐亦不會吸引到成績優異的學生來報讀﹐二流學校就算改了名﹐也只會是間二流大學。好比八兩金走去把身份證上的名字改為劉德華﹐八兩金始終是八兩金﹐不會成為萬人迷金像獎影帝的劉德華。香港只有三間一流大學﹐其他大學或許有個別學系辨得很出色(如浸大的傳理系)﹐但論名氣認受性始終和三大差一截距離。普通大學生畢業出來少不了會吃虧點﹐誰叫你當年不努力讀書考不入三大﹐這就是讀次一級大學的代價。不要以為同樣都是大學學位就可以平起平坐﹐現實就一流大學的畢業生一般比讀二流大學優勝。不過世界是公平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三大的畢業生與外國超級名校﹐如哈佛史丹福牛津等﹐相比之下立時相形見拙﹐見工面試時也會相對地吃虧。

教院爭取改名的事件﹐反映出香港專上教育一個奇怪現像﹐所有大專院校都一窩蜂爭排名爭升格﹐不肯安分守做好自己的教育工作。在外國的大專教育生態很健康正常﹐在最高級的有研究型大學﹐負責培養最頂尖的研究人材。次一級的是教學型大學﹐為培訓社會各行業需要的人材。最下層是大專學院﹐給考入不到大學的人專上教育的機會。三種大專學校互相配合因材施教﹐把教育資源發揮最有效的運用。最重要是學生在三種院校間的流動性﹐學分互相承認﹐成績好的大專學生可以轉讀大學取得學位﹐教學型大學的學生亦可以憑努力考入研究院﹐而成績跟不上的學生不用完全輟學﹐可以轉到大專補回學分追回進度﹐才回到大學繼續完成學位。現下香港所有專上學校都想做研究型大學﹐若香港有程度足夠的學生入讀﹐倒可以大幅提升香港人的教育水平。不過精英學生的供應有限﹐次一等的大學只好削足就履﹐降低大學的入學標準﹐於是做成大學學位乏值﹐普通大學畢業生一蟹不如一蟹的惡果。加上大學的運作成本比專上學院昂貴﹐為不合水平的學生提供大學學位是浪費社會資源。成績比較差點學生﹐由學術成就低人工便宜的教授任教很公平。明星教授的寶貴時間留來指導優資生才回乎成本效益。

獨立運作不合併不改名為大學的教院 ﹐正好可以提供低層次專上教育。若教統局再把那幾間只有大學之名而沒有大學之實的大學降格(如樹仁﹐嶺南﹐公大)﹐變回傳統專上學院﹐不單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教育開支﹐保持大學生的質素﹐亦可以使香港大專教育生態更加健康。當然最重要是建立師生在專上學校間流動的橋樑﹐不論是學生或教授只要能力優異出眾﹐就可以升級轉住更好的學校﹐享用更多的教學資源。新的制度比現在各院校每年與政府講數﹐各自心懷鬼胎地爭取更多撥款﹐更能夠善用香港的教育資源﹐亦能更有效培養出社會需要不同階層的人材。

綠色食物不環保

Organic Food

近幾年綠色食物十分流行﹐有些高檔超級市場甚至主攻綠色食物。很多著重環保意識的消費者﹐亦不介意付比普通食品昂貴的價錢﹐購買綠色食物為環保盡一分綿力。可是這些付出額外金錢的消費者﹐並沒有深究綠色食品是否真的能夠有助環保。在綠色壓力團體的極端政治理念宣傳下﹐在販買綠色食物而獲豐厚利潤的商家的廣告中﹐真相(或至少可以幫助我們找出真相的資訊)統統被淹沒了。

綠色食物主要有三大類﹐分別是有機食品﹐公平貿易食品﹐以及本地食品。以下我將會提出一些反對的意見﹐讓讀者自行決定綠色食物有多環保。

有機食品﹕

有機食品是指不含化學肥料﹐不用農藥﹐沒有經過基因改造的食品。相對於使用化肥﹐農藥和基因改造的傳統農產品﹐一般人認為有機食品比較環保﹐因為對環境的影響比較少。當然也有人認為有機食品更加健康﹐但這是沒有任何的科學根據。可是認為有機食品更環保的人﹐住住忽略一個十分重要的因素﹐就是耕種土地的需求。過去百多年的農業革命﹐利用化肥﹐農藥﹐基因改造﹐讓土地的產量大幅提升。在過去五十年間﹐因為傳統耕種方法的進步﹐全球農產品產量上升了三倍﹐但只開發了多一成的新耕地。改用有機耕作方法的土地﹐產量比傳統耕作方法少很多﹐這亦是有機食品價格高企的主要原因。若果改用有機耕方法﹐要維持現時全球的農作物的產量﹐必需要把大量樹林砍伐開墾為耕地﹐才能夠滿足全球人口的糧食需求。另外由於產量偏低的問題﹐有機耕種比傳統耕種需要投入更多能源﹐才生種植出相同數量的收成。這兩者間接製造更多溫室氣體﹐對環境的傷害不一定比傳統耕作方法輕。

公平貿易食品﹕

公平貿易食品的售價比市場中的同類食品為高﹐用來保障農產物的生產者有足夠的收入﹐可以把多出來的資源投放在本地發展項目。很多人對食品市場有誤解﹐認為食品價格偏底是因為中間商人向農民壓價﹐所以要用非市場手段去提出價格保障農民的利益﹐但事實上食品價格偏底是因為供應過剩。公平貿易把價格以人工方法抬高﹐不單不能以市場機制令生產者轉植其他農作物﹐讓價格上升回復正常。反而給引吸多生產者加入種植﹐進一步把價格推底﹐令無法加入公平貿易的生產者雪上加霜。公平貿易只定出農作物的收購價格﹐並沒有定明要從那裏收購農作物﹐公平貿易變相津貼大地主﹐農場工人的利益無沒有保障。 對於小模型家庭式作業的生產者﹐公平貿易不單沒有讓他們有更多的自由權﹐反而令他們養成依賴NGO的習慣﹐在全球化的市場中失去競爭能力。最令消費者感到被騙的是﹐他們在最終產品為公平貿易多付出的金錢﹐最終只有一成落入農產者手上﹐當中大部份成為商家的額外利潤和NGO的行政費用。

本地食品﹕

從本地農場直接購入食物﹐可以減少中間經手人﹐讓農業生產者得到最多的利益。而本地食品的運輸距離比外國入口食物短﹐可以減少運輸上的能源消耗﹐間接減少溫室氣體。雖然購買本地食品﹐本地農產者的確可以多得利益﹐但很多時候消費者並沒有省錢﹐反而比從超市購買外國食物更貴。因為在大城市鄰近的農作物生產成本高﹐外國大量生產的食物在加上運輸費後﹐仍然能夠比本地食品便宜。在運輸能源的計算上﹐從外國進入整個貨櫃的食物﹐與消費者駕車往市郊買本地食物所消耗的能源不同﹐因此不能單以距離作為計算單位。根據統計一棵菜從農場運送至消費者家中﹐有一半的能源是化在從市場回到消費者家中的路上。另外在不同地方生產食物所需的能源也不同﹐寒冬時從熱帶地區進口食物﹐比在本土以溫室種植省更多能源。有些地方氣候適宜地大物博﹐任何時間也比本土的環境更適合農業生產。據專家計算﹐在紐西蘭飼養牛羊所需的能源﹐加上把奶類和肉類產品空運至英國所需的能源﹐加起來比在英國本土飼養所需的能源還少。因此購買本地食物不一定可以減少能源消耗﹐其至有可以使用更多能源﹐增加溫室氣體的排放。

作為一個精明的環保消費者﹐在購買價格昂貴的綠色食物前﹐請停下來思考一下﹐買綠色食物真的有助環保嗎﹖

參考資料﹕The Economist Dec 7th 2006

從天星事件評獨立媒體(後篇)

Central Land Reclaimation Plan

上文檢視過獨立媒體反清拆天星的抗爭手法﹐這篇文章則主要檢視反對清拆者要求原地保留舊天星碼頭的理據。他們的抗爭行動﹐是建基於一個假設之上﹐就是天星碼頭有原地保留的價值。若果這個前設的理由不充份﹐則他們的抗爭只是一場沒有意義的鬧劇。我將會從功用﹐銅鐘﹐美學﹐歷史價值﹐集體回憶五個方面﹐去衡量舊碼頭有沒有保留的必要性。在開始論述之前﹐有兩點事件我想讀者特別留意。

第一﹐容我不厭其繁的再三引述古蹟辨事處的專家報告﹐當中指出舊碼頭應覓地重置﹐而我亦贊成這個建議。政府沒有跟從報告的建議﹐在碼頭新址興建橦翻版古董﹐是政府在重置上的處理不當。可是不論新碼頭的建築如何﹐也不會影響舊天星碼頭有否值得原地保留的價值。若不聽從報告的建議﹐興建翻版古董碼頭是錯誤決定﹐則不聽從報告的建議﹐不清拆原有碼頭也同樣是錯誤的決定。兩個錯誤相加不會負負得正﹐只會造成更大的錯誤。

第二﹐有不少反對清拆者有一個通病﹐就是很喜歡上線上綱批評支持清拆的人﹐說沒有歷史文化﹐自私自利﹐愚昧無知﹐冷漠短視等等負面形容詞。這樣將對手妖魔化﹐不是理性討論的應有態度﹐亦犯了人身不相干論證的謬誤。支持清拆的理由是否合理﹐與支持者的身份背景﹐是沒有有任何必然關係。反清拆者亦有一個思考盲點﹐就是忽略了支持清拆者不一定不尊重歷史文化﹐他們的眼光可以是更遠大更高尚﹐對歷史文化所定的標準比反清拆者更為嚴格。 強行保留一橦不合資格的建築物﹐才是對歷史文化的不尊重。他們支持清拆碼頭﹐正正是出於守護真正的歷史文化的使命﹐防止有人魚目混珠﹐把次貨古蹟偽裝成正貨古蹟。

功用 ﹕

反對清拆者認為舊碼頭有兩大功用﹐一是作為香港給引外國遊客的地標﹐二是作為給一個公共空間。首先必需要澄清一點﹐當說起天星碼頭和鐘樓時﹐絕大部人也認為那是指尖沙咀那個碼頭和鐘樓﹐而不是指中環的碼頭和鐘樓。論名氣和受遊客歡迎程度﹐尖沙咀碼頭也是遙遙領先中環碼頭。若要把舊碼頭視作為香港地標﹐也只是一個次等地標﹐與黃大仙﹐大佛﹐山頂等頂級地標有差別﹐沒有必需要保留的價值。地標故明知義是指土地的標誌﹐既然只是一個標誌﹐只要新標誌比舊標誌有更佳的宣傳效用﹐就沒有不可更改的理由。很多公司和組織會定時更新標誌﹐把公司重新地位給顧客耳目一新的感覺。作為地標的功用上﹐新天星碼頭完全可以取代舊天星碼頭﹐假以時日必定成為比舊碼頭更廣為人知的地標。第二﹐舊碼頭地方太小﹐本來就不是一個合適的公共空間。嚴格來說那公共空間只是碼頭前的空地﹐而不是碼頭建築物本身。若公共空間作為理由的話﹐反清拆者應該是要爭取保留碼頭前的空地而不是碼頭建築本身。在中區填海計劃中﹐已在海賓公園留預留充足的公共空間﹐所以沒有必要為此保留舊天星碼頭。歸根究底一個碼頭的最大功用是給小輪停泊﹐在填海後舊碼頭將為變成一座陸上的孤島﹐一言而之就是沒有用。當然可以將它改建作其他用途﹐可是碼頭的設計和建築物本身不適合改建﹐所以還是清拆滕出地方興建摩地大廈功效更大。香港大型商場的租金一直高企﹐可見大型商場的供應不足﹐興建摩地大廈正好迎合市場的需求。反而香港對古蹟改建的需求不多﹐還有很多空置丟閒的古蹟建築物。所以在功用層面上﹐舊碼頭沒有保留的價值。

銅鐘﹕

天星碼頭的銅鐘是香港絕無僅有﹐依現運作良好的機械鐘 。該銅鐘由英國大笨鐘的製造商鑄造﹐奏出西敏寺式的報時旋律﹐極有歷史價值。鐘聲已是市民生活的一部份﹐而鐘聲也有藝術的價值﹐新碼頭的電子鐘絕不可代替。我是絕對百份百肯定銅鐘的價值﹐早陣子政府以維修技術不足為理由﹐讓銅鐘退休進入博物館是絕不可以接受的決定。肯好政府能夠接受有道理的反對聲音﹐從善如流從外國請專家回來商討維修銅鐘的方法﹐並承諾在填海區內重建鐘樓﹐讓銅鐘繼續服務市民。銅鐘並不是與舊鐘樓或碼頭建築不可分割﹐維修專家亦保證搬遷銅鐘的安全﹐那反清拆就沒有理由以保留銅鐘為藉口﹐反對清拆舊碼頭的建築。

美學﹕

反清拆者認為舊碼頭有美學的價值﹐該建築物表達出六十年代現代主義的簡約美﹐所以不應被清拆。 在美學的論點上﹐他們有兩個思考盲點。第一﹐舊碼頭只是一橦很普通的六十年代舊建築物﹐並沒有代表現代主義簡約美的資格。若應用他們相同的邏輯﹐則任何有現代主義簡約美的建築物也不可以清拆﹐這是不切實際亦與他們的抗爭理念不乎。所以只建築風格具代表性的六十年代建築物﹐才應該有被保留的價值。其次﹐他們只見樹木不見森林﹐忽略整個新海濱計劃的美學考慮。保留一橦不淪不類的陸上碼頭﹐只會把新海濱設計的美感徹底破壞。再者舊鐘樓與新鐘樓相隔太近﹐不單會互相影響鐘聲報時訊號﹐兩座鐘樓並排而立亦有礙海岸線的觀瞻。新海濱區經過建築師的精心設計﹐不會有與鄰近的大會堂和愛丁堡廣場不配合的問題﹐只會比現在的舊碼頭配合得更好更美。

歷史價值﹕

這是反清拆者堅持原地保留碼頭的兩大理由之一﹐他們說舊碼頭有重要的歷史價值﹐指碼頭標誌著六六年的暴動﹐並引發六七大暴動﹐最終令到港英政府正視社會民生問題。拆御碼頭就等同抹去歷史﹐並指控支持清拆者沒有反省好好歷史的教訓﹐並引中外著名古蹟的保育工作為支持。我想指出反清拆者在歷史價值的問題上﹐用了兩個慨念滑轉的謬誤去轉視市民的視線。第一﹐六六年暴動發生在九龍彌敦道﹐原因是因為天星小輪加價﹐事件的主角是天星小輪公司﹐不是中環天星碼頭。天星碼頭只是蘇忠守絕食抗議的地方﹐但他並非什麼歷史偉人﹐只是一名無名小卒。他的抗議就如每天在政府總部外也上演的抗議一樣﹐沒有任何值得紀念的歷史價值﹐只不過是六六年暴動的小注腳﹐連鑑鏘集探討天星去留的特輯也沒有提及。第二﹐既然天星碼頭沒有重要的歷史值價﹐把它與中外名勝相題並論是不恰當的比喻。那些名勝受到保護是因為它們有價值﹐天星碼頭要清拆就是因為它沒有價值﹐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第三﹐拆御碼頭就不等同於忘記歷史﹐真正有價值的歷史不需要寄生在硬件上。就算強行留下建築物也不能改變蘇忠守的歷史價值。每天進出碼頭的市民﹐根本沒有多人知道或關心這段毫不重要的歷史。這件歷史事件甚至連放入中學教科書的價值也沒有﹐又如何可以作為保留碼頭的憑據呢﹖反而真正有價值的歷史事件﹐就算空間改變也不會被遺忘。法國大革命發源地的巴士底監獄已不再屹立﹐但沒有一個法國人會不知道法國大革命的歷史價值和意義。反清拆者那套要看到硬體才會記起﹐看不見就會被遺忘的歷史觀﹐才是真正侵蝕香港下一代心靈的歷史健忘症病毒啊﹗

集體回憶﹕

另一個反清拆者愛用的理由就是集體回憶﹐他們認天星碼頭是市民不可磨滅的記憶﹐在日常生活帶有深厚的感情﹐ 對城市的身分意識認同十分重要。第一﹐天星碼頭的回憶其實並不十分集體﹐搭小輪並不是大部份香港市民日常生活的一部份﹐相信有不少市民進出機場的次數比天星碼頭還多。第二﹐有某部份市民在天星碼頭的確有共同回憶﹐但那些回憶根本沒有多少價值﹐不過是約人等吃飯看戲的瑣事。這些事甚至連說給下一代的價值也沒有多少﹐除了可以給老人家懷舊地自我想當年一番外。再者共同回憶不會隨硬件拆御而消失﹐舉個我自己的例子﹐以前荔園對開是個小海港﹐我住美孚時父親常說他年輕時常在兒划艇。當然我看到的只是填了海後起的公園﹐但並無損我和父親分享他的回憶。說保留天星碼頭可以讓兩代人有共同的話題﹐根本就不了解兩代應如何溝通。若兩代關係良好溝通沒有隔漠﹐就算碼頭拆了指著空地也可以說故事。反之若溝通不足﹐碼頭仍在打不開話閘兒。其實就算小海港還在﹐也不見得我會在那兒划艇﹐更枉論說要新身感受那份回憶。 我們不是生活在歷史中﹐歷史只需要存在於回憶中就足夠了。第三﹐利用硬件去創造集體回憶﹐從而作為社會的凝聚力﹐是落後民智未開地方的社會現象。經過啟蒙思想洗禮的人民﹐懂得使用凝聚力更強的抽象慨念﹐如國旗國歌共同價值觀等﹐去取代低層次硬件的功用。舉例說﹐只有愚昧無知的原住民族﹐才會膜拜作為部落象徵的圖騰﹐而文明進步的加拿大社會﹐則用教育與文化去構建加拿大價值。把香港市民凝聚起來的核心價值﹐就是香港一直以來懶以成功的中環價值﹐並非對某特定建築物的留戀。深明只有變才是不變這個永恆真理的香港社會中﹐鼓吹對土地迷戀的鄉土情意結﹐不會讓香港人更加肯定自我的身份﹐只會讓香港人迷失在中國特色的小農思想中。

結語﹕

香港這個城市迷人的地方﹐是其永不止息的生命力﹐開放吸納任何外來文化的胸襟﹐不繼在重新構造中自我完善。每次我回港旅行﹐總是驚訝香港在幾年間的變化﹐不斷求新突破才是我所認識的香港。若果有天我回到香港時﹐看見所有景物在過去幾年間一成不變﹐那個已不再的我熟悉的有生命的香港﹐而只是一個把時間凍結的香港標本。堅持原地保留天星碼頭的朋友﹐你們可有在反清拆的抗爭中停下來想一想﹐反思你的所堅持的信念是否合理﹐還是讓感情蓋過理性的盲目抗爭呢﹖請你們不要好心做壞事﹐不要以保護香港名義把香港的前途葬送。

從天星事件評獨立媒體(前篇)

Central Star Ferry Pier

中環舊天星碼頭終於順利清拆﹐事情亦可以暫告一段落。在這次的清拆過程遇到不少障礙﹐以香港獨立媒體為首的反對清拆人士﹐曾一度佔據地盤靜坐抗議﹐不肯讓工人如期施工﹐最終要動員警察清場。主流傳媒對反對清拆人士的報道不多﹐很多只是簡單敘述事發經過﹐並粗略地介紹他們抗爭的理據。報章的評論也太多集中在政府的施政方針﹐警察有否濫用暴力上﹐沒有深入分析反對清拆人士的理據是否充分﹐他們的抗爭手段是否合乎公義。筆者早在個多月碼頭還未關閉前﹐已在獨媒討論與反對清拆人士展開討論。我想在此總結個多月來﹐我在獨媒的所見所聞﹐分析反對清拆的理由是否充分﹐他們的行動是否乎合社會公義。

在開始逐點檢視獨媒之前﹐我們必需要緊記一點事實﹐中環填海工程與興建P2公路舒緩中區的交通問題是必需肯定的大前題。所有支持保留或清拆碼頭的理據﹐也不能推翻這個大前題﹐否則討論涉及笵圍太廣﹐只會沒完沒了。

這次抗爭的核心手段﹐是反清拆人士採取包圍天星碼頭的策略﹐阻止清拆工程進行。雖然這會為市民和承建商帶來不便﹐但基於民主自由的社會原則﹐和平的公民抗命行動是不應禁止的。在抗爭手段上有兩個小插曲﹐卻突顯出反清拆人士的問題。一是有網民在獨媒公開孫明揚家中的電話﹐二是有反清拆者進行四十九小時的絕食抗議。

公開政府官員家中的電話﹐並鼓勵反清拆支持者至電騷擾該官員與其家人﹐並非理性的抗爭行為﹐亦可能觸犯私隱法例。這本來只是個別網民的激進行為﹐不可以一竹篙打一船人說所有抗爭的人也是非理性。可是獨媒編輯部拒絕刪去該留言﹐等同暗中默許並認同這種不文明的粗暴行為。雖然目前反清拆者還相對溫和﹐可是若果將來政府不答應他們的要求﹐從這個跡象來看﹐難保他們不會有更激烈的抗爭行為﹐到時就可能會危害無辜市民。

反清拆者的限時絕食行動﹐是對絕食這崇高的抗議方式一種侮辱。印度聖雄甘地絕食爭取印度獨立﹐不惜自殘身體去爭取英國同意交涉。絕食的自殘本質﹐把道德包伏加在抗爭對象身上﹐讓對方不得不阻止抗爭者的自殘行為。可是反清拆者的絕食只是短短二天﹐不會損害健康還可以兼收減肥之效﹐根本沒有有任何控訴的力量。他們的限時絕食只是在演一場騷﹐藉此爭取民意支持撈政治本錢。可笑的是獨媒中人標榜他們是自發性抗議﹐與長毛那些只會做戲的專業抗議人士不同﹐最後郤自發地演一場沒有人看的戲﹐把絕食當成兒嬉玩意。

反清拆人士爭取原地保留舊天星碼頭﹐他們完全沒有任何妥協的空間。他們批評政府向市民隱暪古蹟事務處的報告﹐他們常引用該報告第五章去支持保留天星碼頭﹐可是他們與政府一般的不盡不實﹐他們刻意迴避報告的第六章中指出﹐碼頭沒有原地保留價值的結論。若細看報告的結論﹐對大會堂的建議是要保持原狀(leave intact)﹐而對天星碼頭的建議只是重置(relocate)。他們選擇性地引用古蹟專家的報告﹐只發表對自己有利的段落﹐隻字不提對自己不利的結論﹐這是雙重標準﹐不是理性討論的應有態度。

反清拆人士亦很喜歡引用所謂專業意見﹐說只要把P2公路移出數十米就可以保留舊碼頭。很可惜這些意見毫不專業﹐可信性比隨口亂說相差無差。當然技術上重新規劃建築圖則是有可能的﹐但他們卻忽略了額外成本與工程延遲的問題﹐有些建意甚至說公路可以改為隊道﹐若果改建成本超出市民所接受的笵圍﹐反清拆的的所謂專業意見只是不切實際的痴人說夢。最重要是那些所謂專業意見根本毫不專業﹐專業意見是必需由專業人士提供﹐如工程司或建築師﹐而提供意見的專業人士﹐將要為專業意見的真假負上法律責任。反清拆者口中所說的專業意見﹐不是基於任何有專業人士簽署的文件﹐亦不是以專業身份發表的言論﹐更加連要為言論負責的專業人士的名字也沒有。那麼反清拆者其實只是在說不負責任的言論﹐並不是在複述專業意見﹐他們只是在打著專業的晃子誤導市民。

天星碼頭的清拆計劃﹐政府有長達五年的資諮期 ﹐可是反清拆人士依然認為政府沒有足夠的資諮﹐不應該把碼頭的去留﹐放在整個中區填海計劃的資諮內。他們的犯了乞求命題的邏輯謬誤﹐他們先假定天星碼頭重要﹐所以必需要作獨立資諮。然而政府認為天星碼頭的價值不高﹐根本沒有獨立資諮的必要。若政府認同他們對天星碼頭的價值﹐就不會清拆天星碼頭﹐亦不會出現反清拆的抗爭。說服政府和市民碼頭有保留價值的責任在反清拆者﹐若他們也不能在中區填海計劃資諮中指出天星碼頭的重要性﹐他們又怎能期望政府會認為碼頭重要呢﹖

反清拆者一方面高舉民意﹐說他們有民意支持原地保留天星碼頭﹐另一邊廂卻說主流意見不支持保留碼頭﹐批評香港人文化質素低﹐不關心碼頭是否清拆。由於沒有準確的統計數字﹐我不知道香港有多少人支持保留﹐可是反清拆者卻在民意的問題上前後矛盾自打嘴吧。既批評大部份香港人沒有文化的同時﹐則不可能有大部份市民反對清拆。政府很喜歡標榜自己有民意支持﹐甚至不惜歪曲數據去製造支持﹐反清拆者在操控民意方便何嘗不是與政府一丘之貉﹐總是很方便地說自己有民意支持。再者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大部份民意反對清拆碼頭﹐也不一定等與保留碼頭是正確的決定。人數多少與結論是否正確沒有必然的關係﹐就算很多人說碼頭有保留的價值﹐也不代表碼頭真的有保留的價值。碼頭的價值正正是反清拆者理據中最弱的一環﹐古蹟辨事處的專家報告已指出碼頭沒有原地保留的價值。在下一篇文章中﹐我會分析反清拆者要求原地保留碼頭的客觀理由﹐並指出其理據不足的地方。

生育配額制

人口政制是各國政府頭痛的問題﹐有些地方出生率太高資源不足應付人口增長﹐在另一些地方出生率不足 導至人口老化。就算在同一個國家的社會體系裏﹐窮人生太多兒女濫用社會資源﹐單身人仕同性戀者無孩夫婦﹐則沒有盡教養下一代的責任﹐他們把資源於投放在個 人享樂上﹐讓其他生小孩的人負擔教養下一代的開支。傳宗接代是每個人的權利和責任﹐每一個人有責任去培育另一個人﹐去接替他死去而後來社會上空出來的位置 ﹐不然人類因人口減少而絕種。在另一方面若不節制地濫生小孩﹐社會上沒有足資源去吸納新增加的人口﹐多出來的無辜小孩沒有足夠資源成長﹐對沒有權選擇出不 出世的他們並不公平。所以不論生得太多生而不養﹐或是不生或生得太少也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現代各國政府只靠自願性質的鼓勵生育或節育的生育政策明顯無效。生得太的人照樣生太多﹐反又不用自己付錢養有政府各種津貼。不生孩子的人照舊不生孩 子﹐因為養大一個小孩的開支可是以百萬計。強迫性的生育政策故然不可行﹐不單有違人權亦在執行上有困難﹐政府的決策緩慢不能適應生育需求﹐很有可能導至人 口棚脹和老化週期﹐在最差的兩個極端擺動﹐中國的一孩政策就是最佳的反面教材﹐

為解決人口問題﹐我提出一個以市場機制為主的生育配額制。每一個人成年時就獲得一個生配額﹐要有生育配額才可以生小孩。每一個人生一個小孩﹐就獲得 一個育配額﹐在一個人年老離世的時候﹐必須要有一個育配額。這個兩個配額可以在市場上自由買賣。如果多人想生小孩﹐生配額的價值會上升﹐這方便不太難理解 ﹐簡單的供求關係。這個政制最特別之處﹐就是如果太少人生小孩﹐育配額的價值便會上升。若一個人在年老死去時候﹐沒有一個育配額﹐則要在市場上買一個回來 ﹐金額從其遺產中扣除。最後就是當一個人死去的時候﹐若還有未用或未買出的生育配額﹐就會放上市場發售。若少人想生仔市面有太多生配額﹐其價值則會跌至 零。反若太多生仔市面太多育配額﹐其價值也會跌至零。理論上同一時間﹐生配額或育配額只有其中一個會有值價﹐不會同時兩個也有價值。最重要一點是生育配額 的交易﹐必須用上市股票形式進行﹐這可以杜絕私相受授的問題﹐確保配額的市價是公平公開透明。

在一對夫妻生兩個小孩的最理想情況下﹐配額制度對他們是毫無影響。對於想生多個兩個小孩的夫妻來說﹐若果社會上大部份人也不想生小孩﹐那他們生育多 些小孩對社會有益﹐因此他們可以買出他們多出來的育配額﹐去幫補他們養育小孩的花費。反之若社會上大部份人也想多生小孩﹐再多生幾個會加重社會負擔﹐因此 他們就要賺入生配額去補貼其他人。對不想生育或只生一個小孩的人來說﹐同樣也視乎社會上的人想不想生仔﹐如果大部份人也不想生仔﹐他們就要購入育配額去負 擔養育下一代的責任。如果社會上人口增長太快﹐不生孩子是好事﹐他們可以買出生配額賺錢﹐變相是用錢去鼓勵人們不要生育。

還有一些技術細節上的問題。

已經用完生配額對的夫妻懷孕﹐又沒有錢去購買生配額﹐如何處理呢﹖
首先強逼墮胎是不人道的﹐所以我們容許他們把孩子生出來﹐只是買生配額的錢則成為 他們的欠債﹐若沒有錢還則要宣報破產。如果不想破產也有選擇﹐可以接受絕育手術去換取額外的生配額。絕育手術方便﹐我個人主張只在男方身上實施﹐不負責任 的多數係男人﹐女人要懷胎十月已經很辛苦了。如果已破產欠政府一個生配額又再懷孕的話﹐則男方要接受強迫絕育手術﹐妨止他們不負責任地不停生孩子。當然情況是在生配額有價值的情況才會發生。

未婚懷孕的少女怎算﹖
當單親媽媽已經很可憐﹐孩子的父親必需負責。她們若沒有生配額的話﹐用DNA測試找出孩子的生父﹐由那不負責的男人背起購買生配育條數。若那男人沒有錢的話﹐處理方法與上面的例子相同﹐先破產再絕育。

不育夫婦如何﹖
領養小孩也可以得到一個育配額。同樣道理﹐若果有已完成育配額的夫婦﹐很有愛心的去領養兒童﹐也可以多得一個育配額。

被姦懷孕又不想墮胎呢﹖
這不是那不幸女孩的錯﹐若捉到強姦犯則生配額從他那裏扣除﹐若捉不到則給與額外生配額。(題外話﹐我支持對強姦犯進行閹刑。)

虐待兒童的家長呢﹖
經社署調查後﹐若判決家長沒有盡照顧兒童的責任﹐兒童會交由社署照顧﹐而家長的育配額同時亦會收回。

生了小孩出來後送給別人領養的家長呢﹖
同樣他們的育配額亦會收回。

會不會有生育配額抄買的問題。
生育配額只可以用個人名義擁有﹐育配額只可以在多過一個的情況下賣出﹐亦只可以在少過一個的情況下買入。生配額在成年後自動擁有﹐不會存在有人想生仔但無 錢生的問題。同時亦可以設定可擁有數目上限﹐例如不可擁用超過三個﹐要生完用了才可以買新一個﹐妨止屯積炒買。不過生育配額的期貨市場則沒有問題﹐可以對 沖同人口分佈有關行業的風險﹐性質同天氣期貨交易相似。

這個生育配額制的人口政策只是我的初步構想﹐當中還有待改良修正的地方。不過基本的理論就是利用市場規率﹐在不知道人們想生仔還是不想生仔情況下﹐去穩定人口老化或控制人口增長。有人也許會批評這個制度有違人權﹐我只是想說生育小孩是每個人的權利和責任﹐不負責任的人沒有資格講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