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思想史第一部 – 第二章﹕早期教會的神學發展

在耶穌由選出來的十二門徒加聖保羅相繼去世後﹐早期教會接著進入奠定後來大部分基礎教義的教父時代。早期教父活躍的時間比新約成書還要早﹐他們的思想影響著二百年後教會欽定新約的決定。在宗徒時代的教會依賴聖靈顯現的直接指引﹐但在教父時代教會認為依靠不甚可靠的聖靈顯現是危險的事情﹐教會不再強調來自聖靈感動超自然現像﹐慢慢發展出以主教權威代表聖靈指引的教會。在權力的自然規律下﹐必定發展至由一位特定主教擁有教義的最終權威。

這個時期的教會還未有完整神學系統﹐雖然教會已採納使徒信經﹐洗體﹐神自有永有﹐從虛無創造萬物﹐全能神等等慨念﹐但這些教義只定留在信仰和禮儀的層面﹐主要作用區別基督徒與猶太教徒﹐或基督徒與異教徒。在Igantius of Antioch出於對失落的恐懼發展下﹐救贖的觀念也初步形成﹐不過對於耶穌道成肉身的問題仍未解決。跟據Igantius的救贖觀﹐耶穌的工作有雙意義﹐一就是真理﹐二就是生命。在救贖觀中說的這個真理﹐並不是我們現在所理解﹐源於希臘哲學關於客觀世界的真理﹐而是認知上對投入基督﹐大慨與彿家的頓悟類似。在生命的方便﹐早期並不認同靈魂不滅的說法。靈魂並不是永恆的存在﹐靈魂死在天堂享永福是出於神的恩典。

除著早期教會日益發展﹐教會受到當時來自不同方面的攻擊﹐護教運動挺身保障教會的生存空間﹐回答來自四方八面的指控﹐神學就是誕生於護教的需要之中。在眾多攻擊中最嚴重的分別是﹕1. 基督教危害羅馬帝國的安全﹐2.基督教只是無稽的迷信。哲學家Celsus是攻擊基督教的代表人物﹐他對基督教的質疑一直沿用至今天。他是第一個從歷史的角度去質疑新舊約的真確性﹐並指出聖經中互相矛盾的地方。他指出耶穌自導自演的釘十架戲多此一舉﹐神只派獨生子來一趟世界不合常理。面對這些嚴重的指控﹐護教運動主要有三個策略。第一點先要與反對者找出共同的語言﹐討論必須基於一些雙方也接受﹐可以視為基本真理的準則。第二點要指出對方宗教上的不足之處﹐進而第三點說明基督教正好提供那些問題的解決方法。不過現實中護教通常卻流於兩個極端﹐只是重覆申述對方所知道的自由派﹐和頻道不對台對方根本完全聽不明的基要派。

Justin Martyr是眾多的護教者當中最重要的一位﹐他把基督教從宗教提升至哲學的層面。他認為基督的道理是普世性的﹐理論上沒有任何人類已知的真理不在基督教當中。但這不是說基督教已手握直理﹐或只有基督教徒才何以發現真理﹐而是說基督教在本質上與真理相容。因此早期的神學家建設基督教時﹐可以很自由地吸納希臘或東方哲學的精萃。另一論調是基督的教導合乎道德和真理﹐對羅馬帝國不會有危險性﹐反而有利社會的穩定。面對有關神屬性的問題﹐護教者則發展出一套道(Logos)的神學去回應。道是一個十分難明的慨念﹐恕我天資愚魯﹐把那章來回看了幾次也看不明白﹐為免誤導讀者只好略過不寫。

若追溯基督教思想至神學的源頭﹐不難發覺很多我們今天在教會中﹐常常聽到那些習以為常的道理﹐與早期教父最初的版本有所差異。到底是教義經歷二千年的進化﹐教義變得更接近真理﹐還是經過二千年的歲月﹐教義因訛傳訛而被歪曲了呢﹖基督教面對天主教歷史悠久的傳統時﹐總是很喜歡祭出早期教會這塊檔箭牌﹐說天主教歪曲了早期教會的教導﹐他們才是失落宗徒了的傳人。可是基督教中有多少人會去深究﹐他們自己的教義是否乎合教父時代的教義呢﹖

Trigun

trigun 以西部牛仔為題材的科幻作品﹐一向在日本動畫界中穩佔一席位。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名著﹐自非Cowboy Bebop莫屬。在與Cowboy Bebop同一年上映﹐題材種類相似的Trigun﹐在日本不免相對的黯然失色。Trigun這套動畫在香港不算很流行﹐不過在外國卻承接著Cowboy Bebop的餘威﹐成為另一套日本動畫的入門作品。動畫中兩位主角的造型超酷﹐主角的玩具公仔有不錯的銷量﹐我也是在玩具店常常看見﹐覺得造型吸引才下載動畫回來看。第一男主角Vash the Stampede的紅色長褸配倒左輪槍故然很帥﹐但第二男主角Nicholas Wolfwood才是人物設計的極品﹐最受矚目的是他背上那個十字架機關槍﹐完美地襯托他一身黑西裝的牧師裝扮。

Trigun動畫改篇自內藤泰弘的同名漫畫﹐在電視版改篇的時候﹐漫畫版才連載了三年﹐直到今年漫畫連載才完結﹐所以電視版的改動十分大。上半部的故事還依俙跟從原著劇本﹐到了下半部的故事則差不多完全自行創作﹐只是借用了漫畫的角色。故事背景發生在一個沙漠星球﹐情調與景色美國西部牛仔片相似﹐沙漠中每個市鎮大街上有酒吧有旅店﹐不同是只是蓬車隊換成了巨型陸上蒸汽船。主角Vash the Stampede是懸紅六億的頭號通輯犯﹐ 他擁有神乎其技接近無敵的槍法。雖然前來捉拿他的賞金獵人仍然絡驛不絕﹐他總是可以逢凶化吉安然逃脫。Vash的性格有點像城市獵人的冴 羽獠﹐平常總是嬉皮笑面一味胡鬧﹐拿起槍要戰鬥時則變了另一個人。劇中兩位女主角只是花瓶角色﹐跟著Vash四處去為觀眾帶來點歡樂笑聲。第二男主角Wolfwood的槍法與Vash不分高下的人﹐他偶然在沙漠上遇到Vash一行人﹐便加入他們展開漫無目的的冒險旅程。

上半部的劇情十分鬆散行貨﹐Vash在各地的城鎮遊歷﹐接下不同任務的單元故事﹐有打有笑還有些少心靈雞湯。下半部主線開始明確﹐解開Vash的身世之謎﹐沙漠星球的秘密﹐以及Vash的死敵孖生兄弟Knives也出場。後半部打壞人的情節超級老土﹐大壞蛋每集派出手下上去刺殺Vash﹐Vash則好像打機過關似的拾級而上﹐遇強越強一路打到最後打敗大壞蛋拯救全人類。心水清的觀眾看到一半﹐也應該猜到與Vash猩猩相惜的Wolfwood的真正身份。Vash與Wolfwood那場對決是全劇的高潮﹐後來Wolfwood改邪歸正再戰死﹐剩下Vash找Knives報仇那兩集倒有點反高潮。

日本的動畫很喜歡有一個不殺情意結﹐只是不殺的原因卻不盡相同﹐唯一共通處就是出場時已有高超武藝﹐要練功的話多少條命也不夠死。高達種命的人棍王基拉﹐不殺只是展示武力玩弄敵人的手段﹐談不上什麼大仁大義﹐只是患有思想潔辟不想鮮血弄污雙手。浪客劍心的逆刃刀﹐不殺是奉行仁者之道﹐尊重生存的價值﹐但他在緊要關頭還是會破戒殺人。Trigun中Vash的不殺卻是因為道德原因﹐他認為沒有人有權利去奪取別人的生命。他不單四週宣傳這個想法不許別人殺人﹐就算在自己命危時還要堅持這個信念﹐寧可自己給人殺也不去殺人﹐拘泥於道德教條得有點腐迂。

Wolfwood初遇Vash時還很正常﹐知道自力能力所限﹐玩不殺與玩命無疑。不知是他腦袋短路還是跟隨Vash太久﹐給Vash的腐迂病毒感染﹐背叛Knives站到Vash那邊後給師父追殺時﹐明明贏了偏要留下活口﹐結果給不領情的師父一槍了結。Vash看見好友誤信自己而死於非命﹐依然死牛一邊頸不去反省那害人的觀念。到了壞人捉了女主角﹐要他選擇眼白白看著女主角死亡﹐還是選擇開槍殺壞人救女主角時﹐他才迫不得爾殺生平的第一個人。可是他殺死了壞人救了女主角後﹐因為背棄了一直視之為真理的道德價值﹐深深感到內咎自責﹐差不多搞到自己精神崩潰。他最後走出陰影不是靠否定過去的錯誤﹐只不過是認為自己走錯了路﹐下次回到正途不要再殺人就好了。若他懂得逆向思考﹐把那些教條反過來唸﹐別人沒有權利去奪取我的生命﹐也沒有權利奪取我喜愛的人的生命﹐就可以出走不殺的悖論了。無辜的人的性命比壞人的性命重要﹐壞人在殺人奪取別人的生命時﹐他們就已經放棄不被殺的權利。劍心的不殺彰顯出他高尚的人格﹐Vash的不殺只證明了他是個大白痴。有原則地選擇立場的大方向是件好事﹐可是不知變通一字不改的死守原則﹐最終會原則變成害己害人的心理包伏。

Little cousins

Yesterday I had dinner with my little cousin.  She is having a job interview in Vancouver, if the interview is successful, she will move here from Toronto starting next month.  Somehow in my mind, I always think she is very young, sort of like still studying in high school or what.  The fact is that she already graduated from university, have been working for a few years.  I have another little cousin who is around the same age as her and I also treat her like a little girl.  Logically, I am aware of their actual age, but subconsciously, I feel weird that they have already grown up.  I won’t have this mis-perception on my other cousins.  For those who are just one or two years younger than me, they seems to age with me at the same pace.  For those who are much younger, they seems growing so fast that they are taller every time I see them.  For the cousins 5 or 6 years younger than me, they seems stuck in their teenage forever.

I wonder is it just a psychological phenomena happens on me or do most people feel the same way.  My theory is that my memory begins solidify after I turn adulthood, like when I enter university.  I treat the not-so-young cousins as another adult, but I treat the younger ones like a teenage.  They already stop growing physically by that time, unlike the very young cousins, so there is no indication to tell me that they grow older.  Since I am a caring elder cousin, I don’t hear complain for treating them like little girls, so my perception is preserved until now.  I guess even when they turn into old ladies, they are still my little cousins in my mind.

Children of Men 未代浩劫

Children of Men 被荷里活改篇為電影的科幻小說﹐故事總是給改寫得面目全非。早幾年的「未來報告」(Minority Report) 如是﹐「機械公敵」(I, Robot)也是這樣﹐這套「未代浩劫」自然難逃出同一命運。除了人物名字和背景設定大致上跟隨原著外﹐差不多所有劇情都是全新創作。不過撇開要死忠原著的偏見平心而論﹐「未代浩劫」這套電影獨立來看其實拍得不錯﹐故事簡單卻蘊含深意﹐英倫搖滾配樂和美妙的鏡頭運令電影更充滿藝術風格。戲中很多畫面富有象徵意義﹐這是一套不只要用眼去看﹐還要用心去感受的電影。

電影的故事已經寫了在宣傳海報上﹐二零二七年人類陷入絕種危機﹐人類在十八年前忽然不能生育。傳宗接代是人類對生命延繼的希望﹐不能生育意昧著人類再沒有未來﹐到最後一個人老死﹐人類就會絕種。世界陷入一面恐荒之中﹐大部份國家已淪落為無政府狀態﹐英國是少數政府免強有效運作的國家。政府對內實施軍法統治﹐對外實施保護主義﹐逮捕非法移民保護國家僅有的資源。主角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因為在政府高層有熟人﹐受游擊隊領袖的前妻所託﹐弄一張出國的通行證。出國是世界十八年來首次懷孕的女人﹐要到由世界頂尖科學家在公海建立的研究設施。可是在前妻給暴徒伏擊身亡後﹐游擊隊卻另有打算﹐想奪取嬰兒與政府討價還價。前妻臨終前把孕婦附託給主角﹐要主角無論如何也要護送她出公海﹐於是主角只好帶同孕婦連夜逃亡。

這套電影的男主角是Clive Owen﹐他主演的電影不多﹐最令觀眾留下深度印象﹐是他替寶馬車廠拍一系的列廣告短篇。他曾被認為是鐵金鋼接班人的最適合人選﹐可惜最後怎樣看也像奸角多於主角的Daniel Craig成為新一代鐵鋼。不過在「未代浩劫」中﹐Clive Owen沒有表演動作身手的機會﹐他的戲份就是只陪著孕婦走難。這套電影最值得欣賞的不是故事劇情﹐也不是主角的演出﹐而是導演的拍攝手法。他把人類失落希望的頹廢感覺﹐透過畫面的影像傳達給觀眾。這套電影並不是動作電影﹐但戲中那三組單鏡頭直落的戰鬥場面﹐堪稱是電影藝術的經典場面。單鏡頭直落不加剪接的拍攝難度極高﹐所有演員和幕後工作人員也要準確配合﹐得出來的效果有攝人心靈的氣勢﹐令觀眾妨如置身戰場之中﹐一同感受主角在槍林彈雨中﹐冒死前進要救回孕婦的迫力。劇中最令人感動的一幕﹐是嬰兒的哭聲讓戰亂中軍隊和游擊隊員﹐暫時休戰放下手中的武器﹐驚嘆像徽人類希望的新生嬰兒。

這電影娛樂性不豐富﹐沒有火爆連場的動作﹐沒有浪漫感人的故事﹐一般香港觀眾不會受落﹐所以在香港沒有機會上映。我看完這套電影後﹐心中留有一份說不出的鬱悶﹐思想上的衝擊良久不能釋懷。若果藝術就是讓觀眾感受到創作者的感情﹐「未代浩劫」就是一部藝術成份極高的電影。它讓我感受到電影海報上﹐「最後離開的人請關燈」這句說話的沉重。